康宝儿的话得到很多人的赞同。


    就连周奕,也点了点头。


    现在府中一切都步入正轨。


    他们每天学习知识,修习功法,修整菜地,囤积物资,巡逻宅院,这与之前朝不保夕的日子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真要给朝廷当差,万一弄巧成拙,岂不是连累团队的成员!


    对于他们的解释,张泽武本来坚定的心犹豫起来。


    但是,陈子规却还是很坚持。


    当龙武卫是他的愿望。


    就算这个愿望不能实现,也总要去试试才是。


    顾瑾见众人对选拔龙武卫不感兴趣,心里还是有些遗憾。


    朝廷的信息尤其重要,要是多几个人在龙武卫,会对未来有着莫大的助力。


    这时,罗五谷站了出来。


    他大声喊道:“师弟师妹们,你们想不想知道自己的功法练得好不好,想的话,就去参赛,只有与人切磋,才能真正摸清自己的底细,机会难得。”


    大师兄发话,师弟师妹们心里顿时有数了。


    在洞虚弟子的眼中,罗五谷是师父的左膀右臂,他最能揣摩师父的心思。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愿意去参赛。


    就连刚入门的师妹们也挥着手,想要试探试探新学的功法。


    顾瑾见后,又高兴又感动。


    一百多号弟子,正式报名成功的只有三十六人。


    其他人要么年纪不合格,要么回答考官问题时候过于紧张,发挥不好被淘汰。


    有三十六人选中,顾瑾已是心满意足。


    徒弟们对选拔龙武卫摩拳擦掌,纷纷表示会尽最大努力。


    顾瑾对此事也非常关注。


    其他人亦是。


    在选拔的那半个月中,所有人都热情高涨,家里送那么多人去参选,就算淘汰一半,最低也有十人人能进。


    可是,选拔结束后,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在朝廷颁布的文书中,洞虚的人,一个都没有被选进龙武卫。


    面对这个结果,家里人气愤填膺,纷纷表示朝廷选拔龙武卫有内幕,都是暗箱操作,愚弄百姓。


    顾瑾也觉得非常诧异。


    这次参赛的除了她收的徒弟,还有自家两个舅舅。


    两个舅舅也落选,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记得在听雨茶馆,她曾经与朝廷的人交过手。


    虽然当时只过了一招,但也让顾瑾对龙武卫的身手有了初步认识。


    所以她对自家徒弟们的身手还是有几分信心的。


    特别是大舅和小舅。


    他们俩人,自小就会三板斧。


    再加上这几年顾瑾的指点,完全有能力进龙武卫的,可他们偏偏也被淘汰了!


    洞虚这么多人,一个都没有选上,太过离谱!


    龙武卫的选拔,由皇帝亲自掌手,他将洞虚的人全部刷下,应该另有深意。


    顾瑾勒令他们不准再讨论此事,专心练武习字,她则去书房与丁荣贵商议。


    两人讨论小半天,也没有讨论出皇帝的心思。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


    皇帝,他不希望拿到文书的家族进朝廷当差。


    至于为什么。


    顾瑾猜不到。


    丁荣贵也猜不到。


    陈子规也彻底断了念头。


    有些事,既然试过不行,那就换条路走。


    一条道走到黑,那便是钻牛角尖。


    人,总要学会变通。


    倒是袁青黛,她知晓自己假夫君的心愿便是进龙武卫,这下落榜,怕他心里难受,开口劝了好几句。


    陈子规心里又酸又甜。


    自己的父亲,为了钱财卖了他,家人也都冷眼旁观,可自从加入洞虚,师兄师弟虽然都有小心思,但真要遇到事,也会守望相助。


    师父虽然忙碌,但遇见了也会关心几句。


    他们真的很好。


    还有小师妹袁青黛,因为户籍的缘故,整日夫君夫君唤着,喊得久了,陈子规有时候会恍惚,觉得她真是自己的妻子。


    这时,陈子规才惊觉自己在面对袁青黛时,总是满心欢喜。


    他心悦她。


    此刻听着她的劝解,陈子规很想问她关心自己,是因为同门情谊还是因为……


    陈子规欲言又止,袁青黛看在眼中,不过,她没有点破。


    她选择的假夫君,在洞虚子弟中,容貌乃最佳,穿上门派衣裳后,更是丰神俊朗,一表人才。


    两人为遮掩身份,有时候会同出同进,日子久了,袁青黛对他也有了一丝好感。


    可假的终归是假的。


    她得守住自己的心。


    不给人伤害的机会。


    少年少女的感情,总是朦胧又带着一丝悸动。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顾瑾有时候见到他们两人互动,便觉得是情场的两只菜鸟在互相试探,让人忍俊不禁。


    云卷云舒间,夏天悄悄过去。


    八月初六。


    到了大舅和江碧玉成婚的日子。


    为了尊重女方的习俗,结婚的流程全部按照云城的风俗习惯举办。


    江家在京城没有亲朋好友,江碧玉的外祖父木云霄前几月突发恶疾离开人世,新任族长木青翰被两个幕僚刺伤后,一直卧病在床。


    木三娘考虑再三,最终没有通知娘家人。


    不过顾瑾家里人多。


    她收了那么多徒弟,蒋家又送来七十几人投靠,是以院子里也摆了十几桌酒席,显得热热闹闹,一点都不清冷。


    江碧玉穿着红色嫁衣,在震耳欲聋的鞭炮中从喜轿中走出来。


    她有喜悦,也有心酸,还有对未来不确定的忐忑不安。


    喜的是所嫁之人两情相悦。


    酸的是大喜之日哥哥却不在。


    不安的是,自己以后就成了李家的媳妇,身份的转变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她刚刚跨过火盆,李忠义就急忙走来牵住红绸,他带着自己的新婚妻子小心翼翼走到堂屋。


    小夫妻在傧相的主持下,行了叩拜之礼。


    李大海与李母端坐高堂,在众人的注目下显得局促不安。


    李桃花坐在下首,激动得快要哭出来。


    因为自己寡妇的身份,又因为克夫克子的谣言,她生怕会因为自己导致两个弟弟不能成婚。


    现在,好了。


    大弟讨到媳妇了。


    并且弟媳出身书香世家,能说到这么好的一门婚事,真是祖宗保佑。


    顾瑾望着热热闹闹的场景,暂时将所有的烦心事全部压下。


    可明明已放松心情,不知为何,一股悲伤的情绪陡然萦绕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