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回圣上，以微臣获取到的线索，顾瑾之所以搭上樊大人，是她在利州群山救过裴大……裴慎，裴慎返京后，特意交代樊大人，让樊大人替他报恩。”


    宋明说完，顿了顿，见皇帝并没有追问，便继续汇报后来得到的信息。


    “至于顾瑾，他们在离开龙海提举司后，与从姜辛城来的伊利亚特在听雨茶馆商议了许久，不过因为他们进的是听雨阁，所以，跟踪的士兵并没有打探到他们商量的具体事宜。”


    晏殊“嗯”了一声。


    顾瑾！


    虚岁十一。


    居然救过阿慎，还与樊訾枋搭上了关系。


    并且还收了二十一个徒弟。


    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明明她外祖父李大海，才是父亲命龙武卫挑选出来的苗子……


    也好，这些人能力越强，天灾来临后幸存的几率才更大。


    “行了，以后有关顾瑾一家的信息，不必再派人查探，将鸽子撤回来，樊訾枋呢？他现在有什么动静？”晏殊开口问。


    听到樊訾枋的名字，宋明眼神微动，他斟酌道：“回圣上，樊大人最近很少出府，不过前几日他派了护卫楚九章去了临江城，送了一封密信给闫家家主，要他用在一年内筹集三十万斤米粮……”


    临江城是周国的粮仓。


    城内的地主多如牛毛，但以裴家，楚家和闫家势力最为雄厚。


    首富是裴家，楚家紧跟其后，最后是闫家。


    这三家，三足鼎立，把持着临江城最广裕的土地。


    不过，去年年底，楚家后来居上，临江城首富的位置易主。


    许是国运保佑，近年来各地灾情不断，但临江城却依旧风调雨顺。


    正因为如此，裴邑造反后，攻下济州后便攻打临江城。


    那叫楚九章的护卫，居然在叛军裴邑的眼皮子底下摸进了城，倒是有几分能力。


    宋明一边回话一边小心翼翼偷看皇帝的脸色，但对方喜怒不形于色，根本看不出一丝异样。


    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樊大人密信里的内容还提及有关天灾的谶言，微臣以为他应该是想以此做筹码，让闫家配合他囤粮。”


    晏殊冷笑：“胆子是真不小。”


    天子震怒，宋明立刻低头，“圣上，那现在微臣该如何处置？”


    晏殊沉声：“继续监视，如有情况，立即来报。”


    他丢了一句话，甩袖而去。


    宋明忙拱手相送。


    望着离去的背影，他暗暗叹了一口气。


    曾几何时，樊大人在朝廷是风头无双，想不到一朝沦落到做冷板凳的地步。


    并且，还被皇帝摒弃在外，登船的机会都没了！


    罢了。


    各家有各家的难处。


    自己一家虽然获得了登船的机会，但宋家一族人数太多，准许上船的人又只有三百，这几年还是要想办法将心性不佳的人剔除出去才行。


    遭了，今日那个叫云祯的家伙塞了一包银子，刚刚居然忘记汇报了。


    宋明脚步一转，想要追上去，忽然间又停住了身形。


    不急于一时，待云祯再次上门，看情况后再一起禀报。


    眼下，得先去将监视顾瑾的人撤回来。


    顾瑾真不知道自己被人跟踪了。


    她虽然谨慎，但龙武卫可不是普通的江湖客。


    不对，是比所有的江湖客更厉害。


    毕竟，现在在周国开宗立派的人，都是之前龙武卫挑选出来的。


    从某种意义来说，周国现在所有学武之人，都是龙武卫的徒子徒孙。


    皇帝身边的武卫，并且是专门打探消息的鸽子，他们跟踪窃听身法，全部经过独特的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