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松的脑海中,顾瑾容貌和身高停留在八岁,但两年过去了,她已经变了。


    听到乞丐的问话,顾瑾抿着嘴没有回答。


    其实从醉花楼下来后,当她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近时,就已认出对方是秦松。


    故人相见,本是一件高兴的事,但那时在大山,秦松意气风发,靠着童生的身份,领导众多灾民前往澜城,可现在他却沦为乞丐,潦草落魄……


    顾瑾刚刚丢银子的时候,都有点担心会伤害对方的自尊心,所以才假装没有认出来。


    不过,现在本也不是相认的最好时机。


    因为顾南,她二伯,还躲在醉花楼偷窥。


    不再犹豫,顾瑾没有理会秦松的问话,径自离去。


    为了能让自己不让外人获悉自己的情绪,顾瑾经常练习面部表情。


    正是因为如此,才能在乍见到二伯顾南时,虽然心里已经波涛汹涌,但面上却没露丝毫破绽。


    她心里有点纳闷。


    贺磊不是说顾家人都投靠了神应军吗?


    那顾南为什么会出现在京城?


    难道,他是神应军派到京城的细作?


    压下疑惑,她快速回到醉花楼,正好酒楼的菜品全部上齐。


    “师父,你想喝什么酒?”楚九章热情问着。


    顾瑾反问:“醉花楼有什么酒?”


    楚九章想了想:“最畅销的当然是葡萄酒,其次是青梅酒,还有烧刀子,剩下的便都是果酒了。”


    顾瑾:“醉花楼的酒,都是在酒坊买的吗?”


    楚九章:“有的是,有的不是,听掌柜的说,他们有一部分酒是和商队合作,从外地运来的。”


    “怎么,这酒难道有问题?”


    顾瑾摇摇头:“没,师父不喝酒,我们赶紧吃,出来一天,家里几十号人只怕都在担心。”


    顾南偷偷站在角落,将他们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这小姑娘真厉害,年纪轻轻就收了徒弟,家里人口也多,顾瑾与她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因为心里有事,顾瑾匆匆吃完,便与徒弟告别离开醉花楼。


    楚九章付账时,那掌柜徐洪的挤眉弄眼问:“楚爷,刚刚那姑娘是你相好吗?”


    醉花楼里的伙计和掌柜的都是临江城人,楚九章又经常来照顾生意,一来二去便混得熟了,平日里也会互相开开玩笑。


    但这次,楚九章脸色瞬间变了:“胡说什么鬼话,她可是我的师父,以后要是见到她过来吃饭,都记在我账上。”


    “得,记住了,楚爷别生气。”见对方恼怒,徐洪慌忙答应。


    楚九章冷哼一声,准备离开,忽又想起什么,叮嘱道:“我师父的名字叫白云卿,师从洞虚,有专门的门派衣裳,以后如果我的师弟们也来这吃饭,结账时,不要收贵了。”


    财神爷发话,不敢不从。


    那掌柜的点头哈腰将人送出酒楼,回头就见新收的伙计在发愣,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让你上个菜,你倒好,居然偷偷跟着客人跑出酒楼,回来后也找不到人,你要再这样偷懒,我必禀报主君,让你从哪来回哪里去。”


    顾南偷听到两人交谈,彻底放下心。


    她原来叫白云卿,真的不是顾瑾那个死丫头。


    可是,两人的面貌真的很像,就很奇怪。


    徐洪见对方还在发呆,气得拿起算盘砸了过去:“和你说话呢,你聋啦。”


    顾南被算盘砸到脑袋,顿时痛呼起来,急忙解释:“掌柜的,莫生气,小的是看到那姑娘与我家侄女长得很像,一时情急才耽误了工,下次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