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没有回话,而是吩咐:“拿出户籍给本官看看。”


    作为一个外地人,随身携带户籍已经成了一个习惯。


    顾瑾轻车熟路从怀中拿出自己真正的户籍递了出去。


    方正检查后,将户籍还回,然后命人拿出一个包袱,从里面掏出一块旧布。


    “苏海棠死了,凶手正是刚刚呼喊你的人,她死时,衣裳内侧用线绣了你的名字,虽然你不她的亲人,但故人一场,苏海棠既然如此珍重你,本官将她的遗物还给你,你也好留个念想,待过些时日大理寺会复核案件,你多留心。”


    顾瑾接过旧布,难以置信。


    去年极度低温,她本以为苏海棠会被冻死,想不到却是被人杀害!


    方正将苦主遗物转交便回身离开,他赶时间,没工夫多说。


    一队人马呼啸而过,街道恢复了喧嚣。


    隔老远,囚车里的那孩子还在回头张望。


    原来她真的是顾瑾!


    原来她是女孩子!


    难道苏海棠喜欢她,但顾瑾不喜欢,因爱生恨,所有将红红当成她。


    顾瑾感受到囚车里孩子目光的注视,莫名有点后背发冷。


    他看起来好小。


    应该比苏海棠还小。


    但苏海棠却死在他的手中。


    或许正是因为杀人的年纪不大,所以才被大理寺要求带入京城复核案件!


    严不悔好奇地挠挠头:“师父,苏海棠是谁?”


    顾瑾回过神:“一个故人。”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也是一个可怜人。”


    战后心理创伤,如果有专门的心理师引导,或许还能过正常的生活。


    但在现在这个时代,没有人能够帮上她。


    “走,我们再去多打探打探消息。”


    顾瑾将旧布收进怀中,拎着糖葫芦继续朝前走。


    方正闹出的动静,很快就平复下来,大街两旁的商贩继续开始吆喝。


    等到差不多约定的时间,她才带着严不悔回到那块空地,派出去的其他几支队伍早就回来了。


    顾瑾将在大街上遇见的事说给家里人听。


    自从那次杨杏花利用西门家的权势作乱后,他们都担心苏海棠有一天也会如此,特别是李母,她害怕苏海棠伤害安安。


    在得知苏海棠被人谋杀,李母和所有人又都唏嘘不已。


    “这孩子也是可怜,倒不如那天晚上与族人一起走,也省得遭这么多磨难。”木三娘难得开口感叹一声。


    江碧玉点头附和:“失去族人的庇护,就像掉队的大雁,迟早被猎人狙杀,我们一路走来,最小的家族都有一百多号人,我们却不到四十人,队伍要是没有瑾妹妹殚精竭虑谋算,也走不到东城。”


    顾瑾听到江碧玉的话,眼神意味深长。


    最近一段时间,这姑娘胆子似乎大了许多……


    并且,她很明显的在讨好自己。


    有问题!


    顾瑾随口回道:“江姐姐可不要夸了,都不好意思了。”


    江碧玉亲昵地挽起她的手:“瑾妹妹,我说的可是真心话,一点都没有奉承,对了,等到了京城找到哥哥,我可不可以留下来。”


    顾瑾诧异:“你不回木府?”


    江碧玉:“不……”


    她话还没有说完,木三娘急急拉住自家闺女的衣袖:“小玉说什么胡话呢,顾姑娘不要听她的,我们要回木府。”


    顾瑾心中一哂,敢情木三娘想回木府,但江碧玉却想留在京城,难怪最近几天,她们俩娘俩看着不对劲。


    “放心,木婶,答应江川的事,我不会忘,待到了京城安置下来,我就将你们送回木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