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仁勇点头:“对,君子一言,驷马难……”


    他话还没有说完,谭大拎着枕头像被石化了般,一动不动。


    李仁勇望着床铺上的那一锭银子,忍住笑意:“包袱呢,怎么没有看见?”


    谭大呆若木鸡。


    李仁勇见状用手捅了下。


    谭大这才反应过来。


    他木然转过头,艰难说道:“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包袱去哪了,你信不信?”


    李仁勇似笑非笑:“你说呢?”


    谭大一拍大腿:“肯定不信,但我真的不知道包袱去哪里了,这银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说着话,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傻子。


    “等等,是不是你,你自己偷偷将包袱拿走了,反过来又来诓骗我。”


    李仁勇:“我昨天晚上一直和你在一起,从来没有离开过。”


    谭大:“那就是你指使别人。”


    李仁勇:“你一直在我身旁,有没有指使别人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看你是杀人夺宝,将我哥哥的财物据为己有,现在又想倒打一耙,既然如此,随我去见官。”


    李仁勇抓着对方的手,就往外拖,他力气很强,谭大根本挣脱不了,见实在赖不掉,扑通跪在地上:“小哥,小哥,我真的没有杀人。”


    “那人是从山上滚下来的,我顺着痕迹找到他的时候,他还没死呢,这样,我带你去找他,这天也不热,你哥哥兴许还活着。”


    李仁勇脸色一变:“这么大的事,昨天晚上怎么不说?”


    谭大满脸无辜:“您也没有问啊。”


    李仁勇:“走,快带我去寻人。”


    见对方如此着急,谭大真相信那人是他的哥哥。


    他陪着笑脸说道:“等等,小哥,难道你就准备穿着裘衣去吗,我们好歹穿一件衣裳。”


    李仁勇装出一副很焦虑的模样催促:“那你快点。”


    “好好好,马,上马上。”谭大唯唯诺诺点头应声。


    他将搭在床铺边的衣服用最快的速度穿上,然后,拿起那一锭大银子放进自己的怀中。


    不管这银子是谁给的,现在在他手里就是他的了。


    昨晚地震,闹得人心惶惶。


    李仁勇带着严不悔驾着驴车离开时,街道上到处都是交头接耳的人群。


    他们三三两两站在一起,纷纷议论着昨晚的那场地动。


    在他们三人离去后,顾瑾这才背着人打开包袱,查看里面的物件。


    “好像是官印?”她拿着一方印章自言自语着。


    印章是青铜材质。


    整体高度大概十二厘米,印面八厘米、宽四厘米、纽高五厘米。


    印面刻着“管理青洲递运所事务关防”。


    印台刻着“管理青洲递运所事务关防”。


    它们虽然字相同,但字的写法不同。


    并且,印台上还刻着“礼部”“景元年三月”


    丁荣贵说“关防”,是给临时派遣的官员所用。


    它们都由礼部制定,官员级别不同,关防的材质和所用印泥颜色也不同。


    由此可见,这枚印记,应该是青洲府衙临时派遣官吏,给他加盖文书通牒的。


    印章上的字都是反的。


    顾瑾仔细辨认许久,才认出来。


    那被扒了裘衣的人,身份应该很复杂。


    他要么是青洲递运所的官员。


    要么就是洞察到皇帝的心思,想方设法搞来的官印,用它一路避开关卡,进入京城。


    ――也不知道小舅舅和严不悔能不能找到他,他还有没有活着?


    顾瑾将印章放到自己怀中,将包袱里油布打开。


    油布里的是几张文书。


    文书的意思,大概是从青洲运送一批货物前往京城,货物有哪些,数量有多少等,末尾盖的是青州府的官府大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