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次打杀下来,现在根本没有人敢贩卖私盐。


    周国皇帝这招,就等于釜底抽薪,从源头上杜绝有村民独居山野,逃避赋税。


    心思是真缜密,也是真歹毒。


    他似乎对平民赶尽杀绝有着一种病态的执着。


    简直不可理喻!


    她收拢心思,随口安慰:“不急,今天丁荣贵应该会将户籍送来,到时候让家里人都去,尽最大量购买。”


    说曹操曹操到。


    顾瑾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李忠义急忙上前打开房门。


    招财拎着一个包袱,冷着脸走进来。


    他进屋后,径自将包袱塞进顾瑾手中:“我家老爷说了,下午午时末,他们会来客栈与你们汇合,你们还要置办什么物资,抓紧办。””


    他说完后,板着脸就转身离开。


    袁天冬见了后,叹了一口气。


    丁荣贵只能带五人,招财虽然是与他一起长大,但到底是下人,瞧他这般郁闷模样,定是被舍弃了。


    顾瑾拿着户籍,仔细翻阅。


    三十四人户籍,没少一人。


    奇怪,怎么还多了一张威远镖局的文书。


    袁天冬见了,急忙解释:“我们去往京城,刀剑不太方便携带,有镖局的身份掩护,进城会方便些。”


    顾瑾啧了声,这丁荣贵,心思果然细腻,他要不是一个贪官,或许能与香河县县令方正一样,造福一方百姓。


    她转头叮嘱:“袁老板,为了以防万一,你原来亳县的户籍不要弄丢了,以后或许有用。”


    袁天冬:“多谢顾小女侠提醒,户籍已经收好。”


    离出发不到一个时辰,事不宜迟,众人拿着户籍,在青梅县的盐铺尽最大量购买盐。


    有了这么多盐,以后腌制咸菜咸肉,足够了。


    午时末。


    丁荣贵带着家人准时出现在客栈门口。


    他们一行六人,有三辆马车。


    驾车的是三个年纪不大的少年。


    他们都穿着黑色长袍,背上背着长剑,面如冠玉,剑眉入鬓,神色虽然内敛,但眼神充满期待。


    ――应该都是丁家最优秀的子弟。


    丁家的到来,惹得众多人注意。


    丁荣贵不方便下来打招呼,只撩起帘子冲袁天冬挥挥手,示意启程。


    两队人汇合在一起,离开客栈大门。


    顾瑾有些惊讶,她本以为丁荣贵会以马夫为借口,多带几人,想不到他挺遵守承诺。


    李家人坐在骡车上,望着丁家那白色的骏马艳羡不已。


    顾瑾也很羡慕。


    她有钱。


    她也想买马。


    但在周国,平民是没有资格买马的。


    只有贵族,官员等有身份的人,才能买马。


    富商买马,还得在官府报备才行。


    买不到马,顾瑾一口气买了十五头骡子,并十辆骡车。


    走路实在太慢,更何况他们还要绕路去北方再进入京城。


    有骡车代步,快很多。


    在青梅县的三天里,顾瑾花高价在几家铁匠铺定制了一批护具。


    主要护着胸口和腹部,三十四人,每人一套,安安也有。


    也是她现在有钱,要不然还真备不了这么多物资。


    逃难必备首要是粮食。


    其次是储水工具。


    顾瑾他们人手一个水囊。


    骡车用来拖物资也可以拖人。


    至于锅碗瓢盆与火折子他们从建州时就一直带着。


    另外,衣裳被褥,鞋子,木屐,雨伞,蓑衣,油布都仔细归置,整整齐齐码在板车上。


    怕路上火折子不够,顾瑾特意要外祖父多买了几个。


    周国的火折子有两种。


    一种是用白薯蔓加棉花、芦苇缨子还有硝、硫磺、松香,樟脑等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