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为了不引起有心人留意,那一整片山林都被袁家买下,种植了大片薄荷,金银花等药材。


    这么多年经营下来,亳县的居民都知道城外有袁家的药田,所以见马车从林中出出进进运送药材,也不会觉得有异样。


    顾瑾背上背篓,与袁天冬并肩而行:“行,有劳袁老板带路。”


    有顾瑾领头,袁天冬心安了不少。


    他提步朝前走去,众人跟随其后,亦步亦趋。


    不知走了多久,袁天冬斟酌再三,不好意思说:“顾小女侠,等出了亳县,还得麻烦你们一家护送袁某去往东城,待到了东城,定重金酬谢。”


    顾瑾打趣道:“咋滴?袁老板是怕我忘记承诺?放心,我没忘。”


    “不过,袁老板,我既已收了你之前藏下的粮食,所以到东城不用另付报酬。”


    袁天冬还要再客气两句,张大雷咳嗽了下:“袁老板,东家发话,您就不要再客气,赶紧带路离开亳县,万一那些当兵的寻到此处,可怎生是好?”


    “大雷说得对,我们还是抓紧离开为妙,免得夜长梦多。”李忠义在一旁帮腔。


    袁天冬见众人焦虑不安,急忙提步朝前走去。


    他边走边安慰:“放心,没有人会寻来的……”


    袁天冬话还没有说完,脚下便踢到了一个不明物品,踉跄之间,差点摔倒,幸好顾瑾眼疾手快,将他拉住。


    李忠义立刻将火把放低,就见一人穿着黑色棉袄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跟在后面看热闹的康宝儿吓了一跳:“师父,有人……”


    顾瑾瞪了他一眼:“平日教你的就忘了,无论何时何地,保持镇静,不准大呼小叫。”


    康宝儿立即捂住嘴:“对不起,师父,下次不敢了。”


    这时,李仁勇听到动静,挤到前方,在见到躺在地上的人后脸色顿变:“瑾儿,是他,那个护卫!”


    顾瑾眸色暗沉:“知道,我认出来了。


    躺在地上的青年,正是尹府的护卫。


    那日行刺尹涛,小舅舅就是败在他手中。


    李仁勇拔出匕首,试探着问:“瑾儿,杀了他?”


    那日异鬼忽然打进尹府,周卓为了掩护尹家人逃离身受了重伤。


    他以为自己会死在雪地里,想不到看见一个老到身子已经佝偻的老人进入药铺后消失不见。


    周卓心思细腻,在一番查看后,找到了这个地下密道。


    这段时间,他一直躲在密道中养伤,吃的是躲进来前准备的干粮。


    这个秘密通道,与井水一样,冬暖夏凉,周卓很庆幸能在乱成一锅粥的亳县找到如此安全的营地。


    只是他没有料到有一天药铺会倒塌,也有没有料到会再次遇见袁天冬。


    之前听到有人从通道下来时,周卓立刻逃离通道口。


    只是他的腿受伤了,虽然用了药,但不知道为什么,伤口迟迟不愈。


    周卓实在走不动,堪堪逃到此处,力不从心倒在地上。


    他本想装死,但听对方开口就要杀人,急忙睁眼:“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我?”


    李仁勇冷笑道:“你是尹府的护卫,肯定杀了很多人。我想起来了,你还杀了袁老板的家人。”


    周卓连忙辩解:“我从不杀手无寸铁之人,那日刺杀袁府人,与我交手的都是袁府的护卫。”


    袁天冬此时也认出来了。


    他指着周卓,半天说不出来话,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激动得满脸通红。


    “那日你刺我胸口,是手下留情还是刺偏了?”


    周卓看向老人,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说:“我五岁时就开始练剑,一天十二个时辰,有五个时辰拿着树枝练准头,六岁时就能以树枝代剑刺中铜钱芯,十五岁,我能在黑暗的房间中一剑劈开一根香,你觉得我是刺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