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兵荒马乱的,等到了东城,两家人也好互相照应。”


    李大海没有应承,只推脱说他们已定有行程,不能更改。


    袁天冬笑道:“李老弟,你有所不知,东城离京城只有一百五十里,城内繁华虽然比不过京城,但也不遑多让。”


    “现在,异鬼只在南方作乱,我们定居东城,非常安全……”


    李大海将烟斗放到桌上:“行,等我家瑾儿回来,我与她说说。”


    说曹操曹操到。


    两人正提到顾瑾,院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他们四目相对,喜出望外:“回来了。”


    李大海和袁天冬急急忙忙从炕上下来,准备去开门。


    哪知李桃花的动作更快。


    自顾瑾他们出门办事后,她就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最先跑到院中。


    但却没有急急忙忙开门。


    “是瑾儿吗?”李桃花压低声音询问。


    顾瑾拂去头发上的落雪:“是,娘,快开门。”


    李桃花重重抽开门栓,就见几人身上满是白雪。


    “快进来,冻坏了吧。”


    解决了一桩大事,顾瑾露出轻快的笑容:“还好,一直在运动,不冷。”


    几人鱼贯而入,房中早就备好热茶热汤。


    李母用一整只母鸡吊汤,见人回来,忙将早已准备好的土豆粉下到鸡汤里。


    袁天冬心急如焚,想问问到底什么情况。


    但见几人棉袄上都是雪,进屋后立刻化为水,只叮嘱他们赶紧上炕,暖和暖和。


    待众人坐定,吸溜完一碗浓浓的鸡汤土豆粉后,顾瑾才将战况说明。


    袁天冬听得毛骨悚然。


    大冷天,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穿上鞋子,弯腰鞠躬行礼:“多谢,多谢,多谢。”


    袁天冬虎目含泪,说不出华美的感谢词语,只是一个劲道谢。


    顾瑾急忙伸手扶住老人:“袁老板,无需多礼,我也是有万全之策才答应这桩事,快坐下,我外婆做的鸡汤土豆粉可好吃了,一起吃一碗。”


    袁天冬心里有事,晚饭时只随便吃了几口,眼下见大局已定,顿觉饥肠辘辘。


    他抱拳行礼:“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母见状,另外用碗又盛了一碗。


    李桃花抱着顾安,开口问:“瑾儿,这一队异鬼死在亳县城内,应该会引起官府警觉,他们会不会查探杀人之人?”


    顾瑾喝了口热水:“没关系,他们查不到。”


    今晚鹅毛大雪,他们所有的行踪一定会全被掩盖。


    官府之人,无处可查。


    他们回来时,已是子时,袁天冬吃完一碗鸡汤粉后,带着三个护卫一起睡在了李家的大炕。


    直到第二日,车夫赶着马车过来,才接着他回到袁府。


    怕引起官府怀疑,他回去和家人串号口供,才前往烧毁的袁府大宅。


    虽然昨晚一直在下雪,但泼了猛火油的房屋,还是烧得断壁残垣。


    袁家祖辈的基业,毁于一旦。


    袁天冬悲从中来,再见到被烧成木炭似的尸体,更是痛心。


    早知道留下天葵,会导致如此惨重的损失,当日就该打晕带走了事。


    “老爷,小的已经去官府报官,那县太爷接了案子,已派人过来。”一护卫从马上下来,低声汇报。


    官差来得快,那护卫话音刚落,几个穿着官府的衙役已经站到袁天冬面前。


    几人顶着寒风,客套几句后,便各自回去了。


    那官差也不是不想多聊几句,实在是太他妈冷了。


    他们真的顶不住。


    反正死的人都是袁府的仆人,正经主子只有一个,还是个庶子,登记一下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