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大侠,别紧张,在下袁天冬,亳县药商商会的副会长,今日来这,是有一笔生意想要和你们谈谈……”


    “我们不是商人,不做生意。”李大海见顾瑾眉头紧锁,毫不客气打断道。


    袁天冬还想再说,顾瑾“啪”的一下将门关了。


    “以后别来了,我们不会和你做生意的。”


    顾瑾留在亳县,只是为了躲过寒潮,等明年开春,他们都得赶往京城。


    而刚刚通过观察,袁天冬口中的生意,肯定是想聘请他们做为护卫,前往某一座城池。


    这笔生意,他们确实做不了。


    袁天冬被拒绝,又吃了一个闭门羹,也不恼,他搓着手,回到自己的马车上。


    “主子,我们还等吗?”赶马的车夫顶着寒风问。


    “不等了,我们明日再过来。”袁天冬想了想后说。


    他今天贸然打扰,确实做的不对,得让对方缓缓。


    “好的,那您坐好,启程了。”车夫挥起马鞭,驾着马车离开。


    袁天冬放下帘子,觉得这笔生意能够做成。


    从去年起,亳县的粮价就水涨船高。


    朝廷也明令五申,所有乡民不准囤粮。


    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那些富户,听到风声,早就收购大批粮食。


    亳县都是药商,做得大生意人手上不缺银子。


    市面上流通的粮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官府一见不好,急忙颁布法令,异乡人不准在亳县买粮……


    政策是这么颁布的,但下面的人可不会照着做。


    他们以次充好,偷偷将粮价提高到一百多倍,买给那些异乡人。


    为了能活下去,逃到亳县的人,也只能买高价粮。


    而那些穷人,没有钱买粮,只能购买马骡吃的食物,还有为了活下去,卖儿卖女自卖自身的。


    半大的女孩,二十斤米就被长辈卖掉。


    男孩值钱些,不过也只能换得二十二斤米。


    李家人都会武,那食量肯定比常人大。


    刚刚管中窥豹,目测院里加屋内,约莫有十几人。


    一天估摸着得十斤粮。


    如此巨大的消耗,可得费不少银钱。


    而袁家,最多的就是银子。


    当然,如果他们不要银子,也可以用粮食付账。


    袁天冬捧着暖炉,思及此处,顿觉得离开亳县,指日可待。


    而他惦记的李家人,现在坐在炕上,也在议论着他。


    “瑾儿,你怎么拒绝袁天冬了,初二那日,你不还特意去城门口等他吗?”李仁勇好奇的问。


    顾瑾见状,将从士兵口中打探到的消息告知众人。


    并说袁天冬找他们,应该是想聘请做护卫,护送他离开亳县。


    听闻西邑族的王带着残兵败将逃进周国境内,大家伙都不太好了。


    “我的老天爷,那韩将军为什么不趁势追击,将他们全部杀死,让异鬼逃窜入境,可不就是狼入羊群?”


    “难怪西门琮和袁天冬都着急忙慌的想要离开亳县。”白素素下意识说道。


    李母也吓得脸色发白。


    那异鬼真是阴魂不散,好不容易安定了几天,难道又要颠沛流离!


    见众人惶惶不安。


    李忠义倒是沉得住气,他安慰道:


    “大家别慌。”


    “我们的院子又破又旧,就算异鬼潜逃亳县,他们先抢的肯定都是富户,我们只要谨言慎行,躲过这个寒冬,问题应该不大。”


    “只是那袁天冬,我有点担心他会借官府施压,让我们保护他。”


    李桃花点头:“大弟说得对,我见那人,确实是个有钱的。”


    “穿的是绫罗绸缎,坐的是高头大马,财力只怕与西门家,不遑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