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闻言,顿时安心不少。


    原来,他们怕官府,官府也怕他们呀!


    果然,乱世中,自己有实力,才是最大的靠山。


    不过,她给西门琮的多子丸可不是用泥巴和草木灰捏成的。


    确实是正儿八经从师父给的医书上且照着西门琮的体质配的多子丸。


    至于有没有效,就不知了。


    为了安抚受到惊吓的护卫和小厮,李忠义和李仁勇送了他们好远。


    阿九和阿猫,更怕了。


    两人回去后,将李家人讲得比夜叉鬼都恐怖。


    西门琮听了后,恨不得明日就离开亳县。


    他摸着光头,因为恐惧,内心对儿子仅存的那一点温情,荡然无存。


    “倒不如死在澜城,也省得惹出这么多祸端。”


    “快快快,加紧时间备行李,我们明天晚上必须出发。”


    这边顾瑾将西门琮的纸条收好,总算放下心。


    想不到一个杨杏花,能惹出这么多事,早知道,在罗家村时,就得想办法让她消失。


    “也不知道她死了没?”顾瑾自言自语。


    她之所以将杨杏花卖入春风楼,就是听到春风楼的女子死亡率高。


    看来,明天得去春风楼打听打听。


    正好,可以钓钓鱼。


    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睛的家伙,瞧她孤身一人,心生歹念。


    到时候待她反杀,或许能搞到现在有钱也买不到的粮食。


    转日,她独自一人去往春风楼。


    刚到巷子口,正好碰到裘池。


    两人四目相对,都记起了对方是谁。


    裘池冷冷哼了声:“小丫头,你家仆人死了,你可开心?”


    顾瑾愣了下。


    杨杏花死了?


    她死了!


    期待的事情,终于实现,顾瑾居然有点不敢置信。


    在她看来,杨杏花就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锤不烂的铜豌豆。


    死了好。


    死了,就代表以后不会再有麻烦出现,顾瑾很开心。


    她冲着裘池眨眨眼:“我那仆人怎么死的?”


    裘池:……?!


    问一个妓女怎么死的,这要他怎么回答!


    他哼了哼,背手离去。


    顾瑾此时也反应过来,不由有些唏嘘。


    在周国,普通平民都没有人权,更何况是卖身为奴之人。


    那些寻欢的客人,遇到怜香惜玉的算运气好,碰到心狠手辣之人,不死也要脱层皮。


    难怪杨杏花心心念念想要将自己送到那肮脏之地……


    李忠义不知道自家外甥女独自出去钓鱼执法,在家等得心焦火燥。


    “瑾儿出去那么久,不会有事吧?”他坐在桌旁忧心忡忡说。


    李仁勇大大咧咧道:“瑾儿办事,你放心,没有把握,她不会单独行动。”


    “那日去西门家,她不就要我们一起都去了么。”


    “哥,与其坐在家中等,还不如去城门口看看,也许有另外的老翁卖柴火,眼看这天,一天比一天冷,多买些柴火回来,心安些。”


    李忠义其实也知道自家外甥女行事进退有度,但就是不放心她一人单独行动。


    眼下寻人不得,只能点头同意:“行,那我们先去买柴火吧。”


    李大海也想出去,被两兄弟异口同声制止了。


    “爹,今日又变冷了,你就在家休息,我们去就行。”


    他们在大山与裴慎分别时九月二十五,正好立冬。


    到亳县是十一月初一。


    初二找泥瓦匠盘炕,初三城门口遇到杨杏花,初四将杨杏花处理,晚上反杀西门蹇。


    初五,初六担心西门府报官,一直监视。


    初七,西门蹇出殡。


    初八,也就是今日,顾瑾一人出门打探杨杏花消息,顺便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