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算得清,才能走的更远。


    他们昨晚露营在香河县城外,因为担心士兵会驱赶,所有人都没有睡好。


    现在终于安置下来,众人顿觉浑身倦怠。


    顾瑾见他们疲惫不堪,便让他们先休息,好好睡一觉。


    等下午,再去香河县转转。


    云来客栈比之前在鹏城住的鸿福客栈可要好得多。


    被子洗得干干净净不说,茶壶里还有一大壶热水。


    众人就着热水,又吃了一点点食物后,钻进被窝,准备睡觉。


    这是,顾瑾喊住了白素素。


    又将罗五谷也喊了过来。


    两人一时不知道顾瑾想做什么,都有点紧张。


    “瑾儿,可是有事?”白素素捏着衣角,小声询问。


    顾瑾颔首:“是的,白婶子。”


    “早上一路走来,我看这香河县民风淳朴,确实是个好地方。”


    “那香河县的县令又公正无私,或许能够更换户籍。”


    “所以,你们要留在香河县吗?”


    罗五谷和白素素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拒绝:“不留。”


    罗五谷差点就哭出来了。


    “师父,你不要我了吗?”


    顾瑾最见不得孩子哭。


    她急忙解释:“没有,不是,我就觉得香河县挺不错。”


    “如果你们要留下的话,应该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顾瑾其实挺喜欢罗五谷这孩子。


    但他们去往京城,路途遥远,其中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万一出事,她担不起这个责任。


    罗五谷双目通红,攥着拳头:“我不留下,我还要跟随师父学习八极拳,罗家的血海深仇,我总得报。”


    顾瑾皱眉:“那你想找谁报仇?”


    罗五谷咬牙切齿:“异鬼,还有吴广峰。”


    冤有头,债有主。


    罗家的人就是死在他们的手上,血债必须血偿。


    听到罗五谷的报仇对象中有吴广峰,顾瑾顿时皱起了眉。


    吴广峰是个高手。


    以她现在的功力,或许都打不赢。


    罗五谷要报仇,只怕……


    顾瑾想劝,这时白素素插话了:“瑾儿,香河县虽然很不错,但离利州还是太近,我们生活在这里并不安全。”


    “婶子知道你们想去京城,你带我们去,婶子可以付给你银子,就按走人镖的费用结算。”


    顾瑾下意识问:“白婶,你很有钱吗?”


    要知道,她手上的钱,除了江川给的两百两,其它大部分可都是黑吃黑搞来的。


    正所谓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


    要是没有反杀后搞来的银钱,顾瑾其实很穷。


    白素素轻笑:“在娘家时,我一直攒着钱,出嫁后,我娘偷偷给了不少嫁妆,天佑赚的钱,也都放在我手中,婶子富裕着呢。”


    她说着话,眼睛忽然红了。


    白家家道中落后,她父亲每日以酒浇愁,等她出嫁后更是变本加厉,酒醉之后,甚至殴打母亲。


    白素素听闻后,特意回了一趟澜城,想要接母亲回罗家村,但她母亲不肯。


    只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白素素自死过一次后,性格大变,最不想听的就是这些话。


    但好说歹说,也没有将人接回来。


    却想不到没过多久,母亲就被打得内脏出血。


    白素素急匆匆赶回,只见了最后一面。


    临死时,母亲将一张银票塞在了她的手中。


    那张银票足足有三百两。


    那时,白素素才知道,早在很久以前,母亲就已经开始准备后事。


    见白素素神色忽然变得悲痛,顾瑾急忙转移话题:“行,既然你们不想留在香河县,那就跟我们一起去京城吧。”


    “白婶,你也不要说出什么人镖钱,罗五谷是我的徒弟,既然他想继续学习八极拳,我自然的带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