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好奇:“这是啥?”


    白素素神秘一笑:“白家祖传疤痕膏。”


    “昨日我就想拿出来,但你一直忙着,快快快,涂上过两天就好。”


    顾瑾将脸凑过去,试探着问:“白婶子,你也是医者吗?”


    白素素愣了下,摇摇头:“不是,但我娘家以前就是开医馆的。”


    白家家道中落之前,在澜城,名声不说家喻户晓也是人人皆知。


    他们医馆制造的疤痕膏,就连京城的人都慕名而来。


    但这种绝密的技术,白家传男不传女。


    白素素天分很高,小时候,家里长辈制作药膏的时候,她便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但她天分再高,就因为是个女孩,便失去了传承的资格,反而资质平平的几个哥哥弟弟,都进入了族内学堂。


    等她长大后,她堂大哥成为白家家主。


    在配置药膏的时候用错了几味药,导致一位权贵的夫人毁了容……


    顾瑾见白素素神色黯然,急忙转移话题:“白婶子,那你家疤痕膏都是固定的方子熬制的?”


    听到女孩问话,白素素回过神:“不是,药膏的制作,因人而异,毕竟,每个人的皮肤敏感度都不同。”


    “但为了方便售卖,铺子里有一种统一的药膏,这种药膏作用缓慢,定制的药膏可能只需要半个月就消除,这种的估计要一个多月,皮肤复杂的,有可能无效。”


    顾瑾赞叹不已。


    这技术,放到上辈子也很吃香啊。


    难怪白家以前大富大贵,风光无限。


    刚涂完药膏,众人都进了洞中。


    有洞壁挡风,他们一下就觉得暖和起来。


    “明天要是还下雨,要不就先在这里落脚?”黄婉晴喝了一碗姜汤又走了一盏茶的工夫,没有之前那么冷了。


    顾瑾随口回道:“明天再看。”


    下雨天,确实不利赶路。


    但是,这地方不能久留。


    万一引起潜在深山的匪帮注意,靠她一人,打不赢。


    她转头看向洞口站着的青年:“大舅,你和我一起去将牲口也牵进来,今天晚上要是下雪,它们会冻死。”


    逃难的人,牲口和人住在一起,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走了半个多月,罗家的物资已经所剩无几。


    卸车时,顾瑾发现罗家的青牛一直在发抖,还在咳嗽。


    心里顿时打了一个突。


    是冻坏了?


    还是太累了?


    牛的耐力,比不过骡子。


    这段时间翻山越岭的,只怕是承受不住了。


    “大舅,你过来,看看这牛怎么回事?”顾瑾伸手喊道。


    李忠义急忙走来,检查青牛的嘴巴,蹄子。


    他沉着脸道:“只怕是不好了。”


    顾瑾在孙思的指导下,已经会看一些简单的病症,但她不是兽医。


    望着呼吸困难的青牛,她难过极了。


    这头大青牛,陪伴了他们那么久,在金刚谷的时候,顾瑾还骑过它的牛背……


    她捏了下青牛的牛角,心疼道:“那该怎么办,还有救吗?”


    李忠义左摸右摸,半晌后才回道:“只怕是不行了。”


    以前在李家村,他们家邻居就是兽医。


    两兄弟有事没事就喜欢去他家玩。


    所以,一些基本的牲口病情,还是略懂一二。


    牛被冻死,也分两种情况。


    一种急性低温症。


    这种的一般是刚刚出生或出生不久的犊牛,它们在多风、寒冷环境中产出,体温会急剧降低。


    触摸耳部和四肢,如果冰凉冻手,很快就会死亡。


    另一种是慢性低温症。


    成年牛长时间在低温下行走,体温会逐渐降低。


    最开始可能只是食欲不振,等后来四肢厥冷,出现呕吐或者流涎咳嗽,再不干预,五到七天,病牛就会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