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辰时,一行三人终于到达了匠村。


    刚刚到村口,几条大黄狗就冲他们叫唤起来。


    顾瑾有点怕狗,她努力将脚缩起来,不敢落下。


    开玩笑。


    就是在她那个年代,被狗咬伤都必须在二十四个小时内打狂犬病疫苗。


    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狂犬病发,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李仁勇倒是不怕,但也没有下来。


    等会还得求人办事,伤了狗子,可就不好说话了。


    大狗子闹出的动静惊动了村里人。


    不少人拿着木棍走了过来。


    罗天赐立刻跳下牛背,拱手行礼:“各位乡亲,在下罗家村村正罗山的儿子罗天赐,不知道郭石叔叔在不在。”


    听到是找村正郭石,那些村民才放下警惕。


    这时,有个身材健壮的大汉朝一座院子指了指说:“他们家在那,你们自己去找罢。”


    男人说完,招呼自家狗子便离开了。


    其他人也一一将自己家养的狗驱赶开。


    顾瑾这才敢将腿从骡背上放下。


    “这个村里的狗子可真多。”李仁勇感叹,“真有钱。”


    罗天赐点头:“都是手艺人,自然比普通的庄户人家要富裕。”


    顾瑾听着后,心中一动。


    她骑着骡子,凑到青牛旁,小声问询:“罗叔,等会买粮我们是分开买还是一起买?”


    罗天赐答道:“分开吧,他们又不是商铺,没有那么大的存量。”


    说着话,三人来到郭石家。


    郭石听到动静,早就打开院门等着。


    见到罗天赐后,讶异满面。


    “是罗侄儿呀,这会怎么来了?”


    “我们想找些工匠起房子,需要的人比较多,所以,过来看看。”罗天赐行礼回话。


    郭石疑惑:“你们罗家村离巧匠村可有段距离,怎么想起来这里找人做事?”


    罗天赐遮掩道:“边城不是在打仗吗,很多人都跑了,我们也离开了。”


    “所以,才要起房子。”


    郭石叹口气:“离开也好,罗家村离边城太近,真要出事,跑都跑不赢。”


    “行,都别站在门口说话,进来吧。”


    有熟人牵桥搭线,工匠的人选很快就定下来。


    实际上,因为战事,他们现在也接不到什么活,大部分人都闲赋在家。


    听到有活干,一个个都纷纷自荐。


    顾瑾本想参与,但她年纪太小,说不上话,又见小舅办事章法有度,索性便在村子里找孩子们玩。


    以她社牛的属性,不一会就都混熟了。


    在她有意的引导下,


    很快,顾瑾就知晓了巧匠村村民的各种职业。


    泥瓦匠,木工,烧窑的,制麻线,打铁的,榨素油的师父等等。


    最多的是泥瓦匠和木工。


    会制麻线的有两家。


    和她玩的几个小伙伴,家境在巧匠村中属于中等。


    他们穿着由上好的夏布制造的衣裳,言谈彬彬有礼,家教很好。


    苏海棠指着后山,神神秘秘说道:“瑾儿姐,你知道这座山叫什么山吗?”


    顾瑾失笑:“我怎么会知道呢?我又不是你们村里的人。”


    这时,另外一个孩子大大咧咧插话:“苏海棠,我发现你说话总是喜欢卖关子,瑾儿姐,我来告诉你,这叫拉崖山。”


    顾瑾故作疑惑:“拉崖山怎么啦?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拉崖山里有很多香榧树,它们结的果子可好吃了。”苏海棠生怕再被打断,急忙说。


    香榧,坚果之王。


    红豆杉近亲。


    这种坚果南方独有,果实三年成熟,喻为“果中哪咤”。


    顾瑾读书时,记得书本中记载着有一颗香榧树活了一千三百年,依旧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