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甜酒冲蛋了,三文钱一碗,吃了热乎乎的,精神十足咯。”


    顾瑾东张西望,眼见不少人在自己摊位前驻足,但又纷纷转头离开,心里不由有些焦急。


    她用手肘捅了一下李忠义:“大舅,你也喊一下。”


    李忠义羞得满脸通红,瓮声瓮气说:“我不好意思。”


    顾瑾看向李仁勇,李仁勇急忙转头避过她的视线。


    李大海起先是货郎,走街串巷贩卖商品全靠嘴,他倒是想喊,但喊了半句就收了声。


    他若有所思道:“瑾儿,你想个好听的词,我来喊。”


    顾瑾想了下:“走过路过别错过,香喷喷的包子,只要五文钱咯,又香又软,越吃越好吃了。”


    “还有荤油烙饼,一个八文钱,油光透亮,一个就顶饱了,”


    李大海冲着顾瑾比了一个大拇指。


    他放下手里的活计,站到摊位前,开始吆喝。


    “走过路过别错过,香喷喷的包子,馒头,只要五文钱,又香又软,越吃越好吃了。”


    “还有荤油烙饼,一个八文钱,油光透亮,一个就顶饱了。”


    李大海嗓门大,中气十足。


    他一开嗓,周围的人都看向了他。


    麦子从北方运到南方,加上运输费后价格昂贵,所以用面粉做的吃食比稻谷做的吃食定价要贵。


    听到呼喊后,一个头戴西瓜帽的中年男子,闻着味走过来:“包子,馒头不是只有北方才有吗?怎么如今澜城也有了?”


    他低头打量了一下,“咦,做的还挺正宗。”


    李大海搓搓手,笑道:“客官有眼力,我们可是正经的北方人。”


    “您买两个尝尝味,保证让您满意。”


    李大海热情周到,那商人很受用,他从兜里掏出十几枚铜子丢到篓子里:“行,那就拿两个包子。”


    李母急忙从蒸笼里夹两个包子放到碟子中:“老板,尝尝。”


    “小心烫。”


    她包包子的时候,搁了不少红糖,那商人一咬下去,纵使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滚烫的糖浆惊到了。


    他赶紧将食物在嘴里不停的滚来滚去,好一会才咽下去。


    “好次,好次。”


    ――就是太小了。


    他顾不得烫,又咬了一口。


    包子发得特别松软,配合着糖汁,真的是越嚼越香。


    看到他吃得大快朵颐,一旁犹豫的人掏出钱来,财大气粗道:“给我也来两个包子。”


    “等等,那荤油烙饼也来一个。”


    李母烙饼时,放的是白花花的猪油,饼子在猪油里浸润得油滋滋的。


    他刚刚光是闻,肚子里的馋虫就被勾起来了!


    有一就有二,那些饕餮食客见着都围了过来。


    一家人开始忙起来。


    顾瑾负责收钱,李大海负责拿碟子装食物。


    李母烙饼。


    李忠义两兄弟则负责看火。


    不到半个时辰,准备的五十个包子和五十个烙饼,一售而空。


    果然,在富人心中,这些小钱根本不算什么。


    之前忙碌的时候不觉得,歇下来之后,一家人都觉得饥肠辘辘。


    李大海一拍大腿:“呀,我忘记给自家留两个包子了。”


    李母嗔怪:“那还能怎么着,只能先饿着。”


    顾瑾已经在数钱了。


    五十个包子,一个包子,五文钱,总共收了二百五十文。


    烙饼,八文钱一个,五十个,收了四百文。


    加起来有六百五十文。


    顾瑾又算了下成本。


    一斤面粉加水和成面团大概有八百克。


    八百克面团,被李母分成分成二十个剂子。


    剂子醒发后,蒸熟后,挺大个。


    烙饼用的面粉要多些,但是,卖得贵。


    这一次大概用了五斤面粉,一斤面粉十五钱,柴火是自己捡的不花钱,再去掉用的荤油和糖,还赚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