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道完谢,看见站在楼梯处的顾瑾脸上堆满了笑容。


    “顾姑娘高见。”


    “如果不是你未雨绸缪,只怕都躲不过这一灾难。”


    朱老三后怕不已。


    他拍拍胸口,想让活蹦乱跳的心安静下来。


    自从异鬼出现,周国国内似乎也不太平起来。


    盗匪横行不说,去年,建州旱灾,前一段时间冀州又出现了蝗灾。


    这天,难道是要变了?


    朱老三想到这,忽然打了一个寒颤。


    “顾姑娘,我们要不要报官?”他小心翼翼问。


    顾瑾想了想后,摇头:“不报。”


    报官,就意味着麻烦。


    如此重大的凶杀案,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定不下来。


    万一遇到一个贪官,倒打一耙,那就更难办。


    朱老三其实也有此意。


    他真的不能够再耽搁了,家里人都等着他回去。


    “朱老板,你去睡吧!”


    “尸体由我们两个舅舅安置就好。”


    朱老三巴不得。


    他虽然不害怕死人,但是尸体看久了还是慎得慌。


    “行,那就麻烦几位了。”


    “像这样的歹人,依我看,直接把他们拖到地窖丢了得了。”


    “遇土为安,他们不配。”


    朱老三又唾弃了一口,朝楼上走去。


    李忠义和李仁勇四目相对,顿时兴奋起来。


    又到了礼尚往来的反劫时间!


    两人一番忙碌,在尸体上摸到了十好几张银票。


    还有一包迷烟,吹迷烟的工具等等。


    顾瑾都留着了。


    朱老三说的对,像这样杀人越货的渣渣,不配入土为安。


    李忠义和李仁勇一人背着一个,把他们丢进客栈的地窖。


    才发现里面躺着好几个人的尸首,估计是原来客栈的掌柜和伙计。


    “瑾儿,这贼子,真可恨。”李忠义望着尸首恨恨道。


    李仁勇只觉得匪夷所思:“客栈老板伙计都死了,没有人报案的吗?”


    顾瑾失笑:“你都说全死完了,谁去报案?”


    在周国,通信全靠喊,又没有电话,不能天天联系。


    等他们的家里人发现后,只怕贼人早就跑了。


    抛完尸,三甥舅又在各个房间搜索了半个时辰,但没有什么收获。


    估计值钱的物品都被那歹人卖掉换成了银钱。


    等忙完这些,天都快亮了。


    一宿没有睡,舅甥三人一点都没觉得累。


    他们骑着骡子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朱老三望着几人,起了结交的心思。


    那俩青年不过十六七岁,那女孩也才八岁多。


    几人有勇有谋不说,杀人还不犯怵,假以时日,或许能够成为真正的侠客。


    “等到了鹤城,我请你们吃铜鹅。”


    “那铜鹅可好吃了。”


    “是我们鹤城的最有特色的菜品。”


    对于朱老三的示好,顾瑾他们坦然受之。


    在这个世界,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顾瑾这一路走来,总觉得整个周国暗潮汹涌,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这让她的内心总有一种紧迫感。


    朱老三见他们三人精气神还不错,便继续搭腔:“顾姑娘,昨天你是怎么看出来那个客栈不对劲的?”


    “我怎么就什么都没察觉到呢?”


    顾瑾解释:“可能与我矮有关吧。”


    “那掌柜站的柜台,虽然台面洗得干干净净,但是缝隙处还残留着血迹。”


    “我的身高,正好够到桌面,所以,那缝隙里的血迹,我看得清清楚楚。”


    朱老三奇道:“那,两位小哥呢?你们又是从哪里看出端倪?”


    李忠义憨厚笑道:“我就是觉得那掌柜的笑脸太假,看着不舒服,所以在特意走到他身旁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