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的还有王贵。


    在将他们一行人送进利州城后,三方人都喜上眉梢。


    顾瑾他们花了不到二十两的银子,缩短了一个多月的行程。


    王贵只动动嘴皮子,就将他头痛的赋税全部收上来。


    至于那村民们,用一些闲置的物品,就将一年的赋税全部交上,更是喜不自禁。


    三赢。


    不过,顾瑾怕在利州被人看破身份,丝毫不敢逗留。


    傍晚时分,他们从南门出城了。


    一路上他们都没有怎么交谈,生怕被人听出了口音。


    三头骡子都驮了货物,李桃花和李母和顾秀只能下来走路。


    不过,得益于这一个多月的进补,两人的身体比之前好了太多。


    李桃花的肚子已经有些大了,她一手撑着腰,一手摸着娃娃,满脸都是笑容。


    “秀秀,你说娘肚子里这个是弟弟还是妹妹?”


    顾秀扬起小脸:“是弟弟。”


    她说完咯咯笑,像个小铃铛。


    其实顾秀哪里知道她娘亲肚子里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主要是李母。


    天天在顾秀耳朵叨叨。


    希望这一胎是弟弟。


    顾秀便记住了。


    李桃花得到想要的答案,心里更是高兴。


    她们一家孤儿寡母,如果没有一个男丁出来顶立门户,以后在澜州,少不得被人欺负。


    对于李桃花生男还是生女,顾瑾倒是无所谓。


    不过,如果可以选择,像这种世道,不生孩子才是正确的选择。


    这个世道孩子,活得都太苦。


    十几岁就得结婚生子,不到四十多岁就苍老的像一个老太太,老爷爷。


    盲婚哑嫁,三观不合,家里吵吵闹闹是常有的事。


    不出生,就不用遭这么多罪。


    ……


    出了利州,是一条宽阔的官道。


    路旁开着野花,姹紫嫣红的很是好看。


    眼看即将到澜州,一家人没有往日赶路的紧迫感,再加上有物资银钱傍身,居然有了一丝惬意。


    顾瑾在临江城赚了三百多两银子,除了之前购买物资花了一大笔钱后,后来基本没有花钱。


    购置几亩田地和一套房子应该绰绰有余。


    她将自己的打算和李大海提了提,李大海自然不会有异议。


    庄户人家,土地就是命根子。


    有了田,心里才不慌。


    李大海甚至盘算着,现在这个季节还能够种点什么?


    在天光最后一丝光亮消失时,一家人终于找到了一个破庙作为临时歇息的地方。


    李桃花走了小半天,到底有些累了,靠着墙坐着一动都不想动。


    李母还好,她精力十足,替家里人准备晚餐。


    顾秀走了一会,就被李忠义抱在怀中,现在已经睡了。


    李大海带着两个儿子捡了些柴火回来,将火升起。


    有了火,本来阴气森森的破庙顿时亮堂起来。


    李母开始忙碌起来。


    烧水,煮粥,烙饼,顾瑾时不时在一旁搭把手。


    没过一会,就做好了一家人的晚饭。


    当他们正吃着热乎乎的米粥时,破庙外传来马蹄声。


    李大海喝粥的手一顿,但很快恢复正常。


    李忠义和李仁勇端着碗,看着破庙的大门,神情跃跃欲试。


    顾瑾低头喝粥,似乎没有听见一丝动静。


    只有李母和李桃花,虽然知道家人武功高,但心里依旧不由自主有些紧张,不过,大家伙都没有说话。


    李母和李桃花四目相对后,放下手中的吃食,将顾秀抱着,躲在了庙里菩萨的后面。


    她们能力最弱,万一打起来,起码不会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