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义左右看看,见周围没人,小心问道:“瑾儿,你刚刚的拳打的真好看。”


    “等到了澜州,可不可以教教我?”


    顾瑾豪爽地摆摆手:“那有什么不可以?只要你和小舅舅愿意学,我就愿意教。”


    她说完,兴冲冲朝牛马市走去。


    有了钱,自然得买买买。


    顾瑾早就想好了。


    首先得买三头骡作为代步和驮物资的工具。


    骡子是驴和马杂交产生的后代。


    虽然骡没有繁殖能力,但生命力和抗病力强。


    它们肢蹄强健,富持久力,脾气温顺,骑行平稳。


    最重要的是,骡子比马的价格要便宜的多。


    她本想再买一辆骡车,但是想想后又放弃了。


    有元一给的车,将它挂在骡子上,就等于是一辆板车了。


    省下的钱,可以做些别的。


    接下来是油布和雨伞。


    这两样物资,下雨天必不可少。


    其次就是粮、油、肉。


    有骡子驮货,可以多买一点。


    顾瑾计算着要买的各式物件,满心喜悦。


    至于李忠义,他这段时间就没有平静过,每天像打了鸡血似的,浑身都是劲。


    “瑾儿,我听我爹说过。”


    “如果要买牲口的话,得找驵侩。”


    “要不然怕买到有病的牲口。”


    顾瑾愣了下,倒是没有想到这一遭。


    李忠义难得看到外甥女有不懂的知识,他细细解释。


    驵侩,又称牙郞、牙商。


    他们可以从牲口的牙口、槽道、蹄胯、跨步等看出年龄与健康状态。


    如果买家看中牲口,驵侩会在其中斡旋。


    一般在卖方的袖口里捏要价,买方的袖口里捏给价。


    如此来往几次,生意多半能够成交。


    顾瑾听着挺复杂,便让李忠义负责买骡子。


    李忠义被赋予重任,不免有些紧张。


    不过,他到底也有十六岁,与人交谈两句后,那拘谨之意就消散了。


    牙行的人并没有见到他是个半大小子就轻视,态度反而极其热情。


    因为买牛螺驴的大部分都是乡间人,穿着好不到哪里去。


    “李公子,不知道你想买几头骡子?”


    李忠义比划一下:“三头。”


    那驵侩心中一喜。


    大生意呀!


    他满脸都是笑:“李公子放心,我一定让你买到满意的牲口。”


    李忠义拱手:“那就有劳先生。”


    顾瑾全程在后面当透明人。


    她第一次发现,自家大舅做事细致老道,待人不卑不亢,还蛮有风度。


    有驵侩的挑选,顾瑾花了三十两银子买了三匹骡子。


    驵侩收了六百个大钱做中间费。


    不过,驵侩也会收卖方的钱,就是不知道是多少?


    李忠义说驵侩收费。


    成三破二。


    买方破费了,是破方。


    卖方做成了生意,是成方。


    这么算来,卖骡子的手续费给多点,得九百个大钱。


    顾瑾不由咋舌。


    一两银子一千钱。


    就这么一会功夫,那驵侩赚了一两半银子!


    难怪他的态度会那么热情。


    能说会道,也是一门技能!


    两人牵着骡子,率先去了药铺。


    现在有钱了,顾瑾直接买了两个多月的寿胎丸。


    另外,当归,红枣,山药等各色补药也都买了些。


    出了药铺,顾瑾又买了油布,雨伞,粮,油,盐,咸肉等。


    四块油布,一块油布三百文,花了银钱一两二。


    一把雨伞六十钱,七把雨伞花了四百二十个铜钱,正好每人一把伞,如果路上下雨,再也不怕淋雨。


    其实在农户家,有一套蓑衣或者一把雨伞就足够了,他们也是因为一直要赶路,所以才买这么多。


    她之前本来想买蓑衣,但一套蓑衣加一个斗笠,太占地方,所以还是选择了雨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