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第 68 章
作品:《竹马逼我攻略天降》 “既然你说是何执,那便跟我走!同我到大军营帐里,好好聊聊!”
樊九在马背上俯身向前,右手往前一捞,便抓住了缈映雪的左肩。他抓得又用力又紧,徭役出身的人力气不同一般人,缈映雪直觉右肩琵琶骨像是被穿透一般疼。
随后便是被他一抛,生生被扔到他的马背后。右肩疼痛感消失的时候,她已坐稳在他马背后。樊九拽了几下缰绳,马头高仰着随他操控而掉转方向,眼见着就要一路狂奔,直冲进营帐里。
“等等!”缈映雪这声说得十分不满,这人怎么这么野蛮!莽夫就是莽夫,没说几句话就动手。
“何执,你怎么婆婆妈妈跟个女人一样!”樊九方才要走时,缈映雪就已经说过等等了。这次他要走,她又说了等等。樊九坐下的马,连着两次被叫停,都有些不满地发出粗重地哼哼声,自顾自往前走了几步后,马挨了樊九的一拍,才老实下来。
“你最好说清楚,你到底有什么事,值得我等一等?”
“好,我待会就同你说清楚。但首先,我要下马!”
像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樊九好笑地回头看她一眼,道:“你要下马就自己下啊。你这般气鼓鼓地说出来,难不成是想让我帮你找下马凳?我这里的部下,可都是人人能下马的,没有下马凳那种东西。莫非,你想让我抱你下去?”
要是以前,缈映雪也许就忍了,先下马再说。但如今,她格外恨这人,半点也不想同他接触。自己一点点踩着马镫,慢慢往下坠着身子。突然,那马不知何故,乱动起来,摆了几下后背,险些将她直接甩下来。
这马很高,用的劲又十足的大,若是直接被它如此甩下来,定然要受伤。缈映雪好险才死攀住了马鞍。樊九实在忍不住了,爽朗地笑起来。他拍了那马一下,那马才安分了些许。她这厢才能稳稳下马。
比起摔下马的受伤,更让人难过的是仇人的笑声。比起仇人的爽朗大笑,更让人难过的是仇人只需微微拍两下,就解决了你的大麻烦。感激是不可能的,只有对实力悬殊下的愤恨。
毕竟他只是顺手一做,就像是走路上看到蚂蚁被困,鞋尖轻轻一拨而已。比起搭救,更多的是嘲笑吧,笑蝼蚁的弱小。
可恶啊,早知道前些年里,至少把六艺里的骑和射都学了,现在也不至于下个马都这么费力,如此受人嘲笑和戏弄!在玉京的那些日子里,她只知读书便够了。但就算她能拿国子监第一,进了朝堂后,也能行事半年。
人心与算计,她学得不够,只因她心实在不够狠,也从不把人想得多么坏,所以哪怕她够聪明,那些聪明,也只能算是些小聪明。
如今到了此地,她往日里的种种荣耀、努力,却似乎一点也没有用处。从进城门开始,便不断有人说她身板小,这是嫌她力量不够的意思。
缈映雪揉揉肩膀上被他刚捏青的印子,道:
“将军以后要改改性子。今日是将军抓别人,改日就可能是别人抓着将军,把将军你甩在马背后。让你也试试求人把你放下马的滋味。”
樊九看着她恶狠狠地放着狠话,想到她方才费半天劲才下马,不觉得被挑衅了,只觉得好笑。好半晌才道:“好好好!那我等着你,看你这小身板怎么甩我?现在可以说了吧,为什么让我等一等。老子的时间很宝贵,不喜欢等。”
“你!”缈映雪很少听到这样的自称,但她又觉得自己这样,会不会显得大惊小怪,于是也不挑他的自称了,只道:“我现在不能跟将军去军营。我要在这里等人。”
“等人?什么人能比本将军还重要?还得本将军排队等着?”
“我同她有约在先。我约定好了,不会离开,就不能离开。无论是何种理由,得等她一出来,就能看到我。”
樊九听见她这话,心下一股怪异。这何执,竟如此守约重信,瞧起来倒是侠义之人,这可与他了解到的情报不太相符啊。他也没有拦人的道理,只道:
“好,你记得明日来军营里。”说完就策马离开了。
*
樊九刚一到军营,便先看见了案头成堆放着的文书情报。他瞧着就皱眉,让人去叫林校尉过来。
他把盔甲一脱,露出额下那断眉来,配上他此时凝重的表情,甚是让人瞧着有些害怕。
徐力掀帘子进来的时候,就是看见这一幕。樊九倒了一杯水,看着那些文书,越看越气。
“竟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知道老子很忙吗?几个士卒的口舌吵架,也要写好几封文书,满满几十页过来,让我评评理?”
他左手在桌子上狠拍几下,拍得水杯里的水洒出来些许。徐力连忙有眼力见地扶着了水杯。等樊九把那堆文书都看完了,才连忙道:“将军,您真要重用何执吗?他人都来了,现在也离不了城,给他一个杂役兵干干就得了,还真要给他二把手的位置?就他那下马都费劲的样,他能当二把手吗?”
樊九只觉一阵头疼。他虽然才华不高,但懂用人行事,也懂排兵战术。只是他手下可用之人太少,人才太少的情况下,事事他都顾着点,以免出了大错。
但一顾着,那些蠢材就觉得事事都可以汇报他,尽用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找他,占了他的时间。眼下北境三城的事务不少,他还得忙着练兵屯粮,思考下一步的扩城计划。实在是用人之时啊。
至于用谁,他一年前就想好了。从一同服徭役的兄弟里,听到了何执的名字。所以这一年里,他不知给何执写了多少信,也不知让多少人去找过他。但樊九一想到给何执写的那些信,心里就一阵窝火。
这时,正有一人掀开营帐走来。这人戴着狐狸面具,不同与他人穿着盔甲,他只是穿着常服。
见他来了,徐力先不满地忍下白眼,不客气道:“将军今日回来,也没瞧见你特意去城门接。还得等将军教你来,你这个校尉做得也太轻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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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樊九呵斥了徐力一句,让徐力先走。徐力还想在何执一事上多说说,但樊九一听他开口,已生气地抓着杯子往地上一砸。
徐力看着险些砸到自己脚面的杯子,才终于识趣地闭了嘴,走出了营帐。
林对徐力的嘲讽视若无睹,进来后就站在一旁。
樊九将何执的事同他说了一遍,问他如何看。
带着狐狸面具的林,沉默半晌,只道:“按将军心意而定。”说了跟没说一个样。林在这边的几个月,一直如此。但凡有抉择或谋略有关的事,他一概不发表意见。徐力多次嘲讽他左右不得罪,太会逢源。
林校尉说完便站在一旁,等着樊九的其他吩咐。
樊九看他那样子,心胸里又生一股气,勉强才压下了。樊九指了指案上那堆公文,对林说道:“你把这些带回去处理了。都是些小事,你都回些体面话就行。”
林校尉点了点头,带着公文离开了。
樊九这几个月里,最头疼的事情之一,便是这些公文。这些公文就像能被不停收割的韭菜,每天都要长出新的一茬来。他实在是看得犯眼疾。徐力哪怕再怎么作,他也没有狠罚。只因他能用的人少,能用的文人更少。
起初他从徭役里起义发家时,队伍里便是同他一样苦徭出身的人,连识字的都找不出几个。而队伍里只有他一人做谋划,显然不够。不然他也不会,在玉京接连吃了那么多亏。被一个太子妃、一个耿三皇子耍得团团转。
他当初入玉京,便是受了太子妃邀约,以为太子妃和耿三皇子会是好的合作对象,没想到他们一个两个,都只存利用他的心思,就差没把他当跑腿的使唤了。
后来他离开玉京,打算从边境开始起家的时候,当时在临砾城里做校尉的徐力,成了第一个为他献计的可用之人。攻下临砾城的一个月后,他等到了这个戴狐狸面具的林。
樊九扶着桌子,只觉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从他入玉京开始,哪怕得了徐力和林,也没真正解决。每当这时,他就会想起何执来,似乎酿成了一种执念,就像他刚摔在地上那杯水一样,四散流开,氤开一大团无能为力的苦闷。
这种苦闷积累起来,变成了他桌下的团团纸堆。那一团团纸上,是他给何执写邀请信的废稿。是他写了多遍的,是他努力想写出漂亮字,却总是写得歪歪扭扭、写得错了许多字。
最成功写成的那版、涂改最少的那版,包上了信封,由他盖上了紫玉兰章,送到了何执手上。
那已经是五天前的事了。五天的时间太久了,这期间发生的一些事,让他已经不打算等何执来了,另找军师的时候,何执却带着信过来了。
樊九心里只有怨和气,没有半分等到何执的喜悦。拧着眉,左手摸着袖口夹层。那夹层里,装的是何执三天前的回信。
在写了那样一封回信后,这人居然有脸站到他面前,还说特来赴约。樊九只觉得一阵荒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