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第四六章 不做囚鸟
作品:《原配在婚综觉醒后心如死灰》 拖拉机在路上行驶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抵达了胡杨林公园的游客大厅。
司机停车后,刘美娟带着几人下车买票,他们接下来的时间都会在这里度过。
买完票后,司机又开车把他们带进景区,迎面而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胡杨林,满目碧翠,不自觉驱散了心中的躁郁,只剩下说不出的空蒙与轻快。
直到拖拉机行驶到一处湖边,众人再次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惊,水天一色,碧波倒映着森林与天空,再加上几只天鹅在水面优雅起舞,可谓是梦境中的场景。
“太美了!”方婉柔从拖拉机上爬下来,迫不及待奔赴湖边,忍不住让吴峯给自己拍照,“这里简直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地方!”
明明是严酷的沙漠,却有着森林与河流,有着成群结队的鸟鸣和漫漫野花,如何能让人不着迷?
吴峯走到她身边,刚要指导她做出动作,方婉柔忽然想起了什么,“等等,我要补个口红。”
她打开随身携带的小包,想拿出自己早上才放进去的口红,才发现里面只有纸巾,并没有自己常用那支口红。
“怎么了?”见她脸色不对,吴峯快步走了过来,“口红忘带了吗?”
“我记得一直放在包里的,”方婉柔皱起眉头,自我怀疑道∶“为什么没有?难道我又出现错觉了吗?”
“我帮你找找,”吴峯接过她的包,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后,随后满眼心疼地看向她,“没关系老婆,你以后要带什么东西可以告诉我,我提前给你准备好。”
听到这话,方婉柔的心情瞬间低落下来。
自从生完孩子后,她总是忘记许多事情,还做出了伤害孩子的事,她以为参加节目,自己就能好起来,结果连带支口红这么小的事都会忘记。
无尽的挫败涌上心头,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看着她无比自责的模样,吴峯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断安抚道∶“这只是一件小事,不会给我们造成任何影响。”
可方婉柔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却是自己神智模糊,在无意中掐伤孩子的场景,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没事的婉柔,”吴峯急忙把她搂进怀里,“相信我,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其他人见状,立刻察觉到方婉柔情况不对。
“怎么了?”陈嘉穗小跑过来,目光关切地望向她。
方婉柔张了张嘴,没有勇气把自己做过的坏事说出来,只是低着头垂泪。
“你带了口红吗?”吴峯主动问道∶“我忘记帮婉柔带口红,没办法给她拍好看的照片。”
见他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方婉柔越发自责,“不是的,是我自己……”
“我带了,”陈嘉穗打断了她的话,从吴峯怀里把她牵出来,打开包取出几只口红让她挑选,“看看喜欢哪个颜色,我帮你涂在嘴上,我大学时在化妆品店当过导购,化妆技术还不错。”
方婉柔眨了下眼睛,视线落在那些引人注目的口红上,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这支。”
她取了一支口红打开,有些惊喜地说道∶“这就是我最喜欢的颜色。”
“喜欢就好。”陈嘉穗接过口红,轻轻抬起她精致小巧的下巴,将口红轻柔地涂抹在她嘴上,为她本就娇艳的面容增添了一抹妩媚气色。
“你很适合这个颜色,”陈嘉穗调整了口红的浓度,又打开化妆包给她补了补妆,随后递给她一面小镜子,“看看自己美不美?”
方婉柔接过镜子,望着里面妆容精致的漂亮小姑娘,忍不住弯起了眼眸,“我怎么这么美呢。”
她本就是个单纯活泼的小姑娘,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直接伸出手抱了抱陈嘉穗,声音软糯清甜,“谢谢你啊穗穗,我现在不难过了。”
看着她稚拙的眉眼,陈嘉穗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你以为就你自己会忘记带东西吗?我也经常会忘记许多事,不要因为一件无伤大雅的小事影响自己一天的心情,你今天这么漂亮,当然要快快乐乐的。”
方婉柔怔了怔,轻轻“嗯”了一声,随后朝吴峯走去。
“谢谢你陈小姐,”吴峯微笑着望向陈嘉穗,“婉柔自从生孩子后就陷入了某些误区,总会因为一件小事而怀疑自己,谢谢你愿意开解她。”
陈嘉穗摇了摇头,问道∶“需要我帮你们拍照吗?”
“我来就好,”吴峯道∶“她喜欢拍单人照,可能要花些时间。”
陈嘉穗闻言没再坚持,看着两人手牵着手走到了湖边。
“愣着干啥?”刘美娟看她一眼,“赶紧过来吃西瓜。”
“诶?”陈嘉穗回过头,才发现她居然还带了西瓜过来,正坐在树荫下享受呢。
“你舍得买西瓜?”她投去质疑的目光。
刘美娟柳眉倒竖,“说啥呢,我是那抠门的人吗?”
陈嘉穗点点头,“你是啊。”
刘美娟∶“……”
她鼓起腮帮子,气急败坏地盯着陈嘉穗,结果憋了半天竟憋出一句,“这是昨天买菜那会儿问瓜农要的,虽然没给钱,但这也是凭我本事要的!”
陈嘉穗走到她身边坐下,从小桌子上取了块西瓜塞进嘴里,冰冰凉的口感正好消解了她身上的暑气,“挺好吃的。”
刘美娟看向她秀气的侧脸,瓮声瓮气道∶“好吃你就多吃点,别给那些丧良心的留。”
陈嘉穗∶“……”
“还生气呢?”陈嘉穗道∶“不就是考了40分吗?”
这话就像是火药桶瞬间把刘美娟引炸,“40分就40分,你以为我在乎他考多少分吗?老娘才不在乎!”
可惜说这话时她眼底还是流露出了明显的失望之色。
她和徐志达跟其他人不同,他们是少年夫妻,如果说这世上有谁比他们更了解自己,那一定是对方。
可徐志达的分数就像是狠狠一巴掌,让她连质问都显得多余。
她该如何接受,一个从前满眼都是她的男人,忽然在眼前变得陌生的落差?
刘美娟撇过头,没让陈嘉穗看见自己泛红的眼角,“反正他现在发达了,想干啥就干啥,我这个黄脸婆可管不了他。”
陈嘉穗并没有看她,而是看向不远处的吴峯和方婉柔,“那你会和他离婚吗?”
“做梦!”刘美娟狠狠瞪向她,咬着牙道∶“老娘好不容易才熬出头,谁都别想甩开老娘!”
她梗着脖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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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没有头脑,实则眼睛却发了狠,绝不是外强中干的模样。
“挺好的。”陈嘉穗勾起嘴角笑了,“至少还不算失智。”
刘美娟∶“……”
“人总要要一头的,”陈嘉穗幽幽道∶“要不了财就要人,要不了人就要财,如果两头都没有,那才是罪大恶极。”
刘美娟跟徐志达年轻时穷得叮当响,能硬着头皮坚持下来,全凭年少时那点情意,但那点情意到最后还不是要落入俗套,刘美娟如果还执迷不悟,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她。
陈嘉穗倒不是刻意提醒她,只是没想到世上竟然有比自己还蠢的人。
为了所谓的情情爱爱,就像是被灌了迷魂药,连脑子都丢了。
“……”
“你呢,”刘美娟深吸几口气,问她∶“你会不会离婚?”
“你说我离不离婚?”陈嘉穗故意反问她。
刘美娟眼睛转了转,不知道经过了怎样的心理斗争,语气忽然缓和下来,以过来人的语气说道∶“老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女人终究还是要有个归宿的,你以后把心好好放在家里,给你老公生个大胖小子,这日子还能往下过。”
陈嘉穗怔了一瞬,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漂亮的小月牙,“不愧是你说出来的话。”
“你笑啥,我跟你说正事呢,”刘美娟眉头紧皱,不满地瞪着她,“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你老公长得周正又能挣钱,离了婚你到哪去找这样的男人?外面全是乌泱泱的歪瓜裂枣,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有指望。”
陈嘉穗故作恍然∶“原来是这样吗?”
“那还有假?”刘美娟叉着胳膊,仰着下巴冷哼道∶“上回我小姑子出去相亲,她还是研究生呢,那些个歪瓜裂枣各有各的毛病,把人都气死了。”
“做女人不能太贪心,你老公再不好,也比你在外面找得强,你多讨好讨好他,生个大胖小子才是正事,到时候他自己就收心了。”
她反复提起“大胖小子”,看似在指点陈嘉穗,又何尝不是她自己的心结。
陈嘉穗沉默片刻,忽然问她∶“刘美娟,还记得我们刚见面那天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刘美娟愣了愣,脑海里回想起那段让她恼羞成怒的对话,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人和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你觉得家庭能成为你的避风港,所以你愿意继续维持,我会尊重并理解你的选择,但我不愿意。”
陈嘉穗从她身边站起身,看着晴明而高远的天空,“我不愿意变成一只囚鸟,看着自己在囚笼里疯狂、苍老、腐烂。”
“飞鸟属于天空,她或许会停留在某个人的肩膀,但那个肩膀不会影响她飞翔,而是托举着她飞得更远。”
“我所栖身的肩膀,已经先我一步衰老,我要在它彻底变成囚笼之前,离开这个荆棘丛生的地方。”
“否则这日日扎心的剧痛,如何配得上我这一路的颠沛流离。”
“刘美娟,飞鸟在没有选择的时候可以短暂停留在某个人的肩膀,但她不能永久停留,否则她会失去高飞的勇气,从此变成一只凡鸟。”
“到那时,困住她的就不再是某个囚笼,而是她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