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什么叫民生?什么叫企业担当?
作品:《离婚后带娃回乡,随身灵气空间》 漫天金箔纷纷扬扬地洒下。
在这片欢庆的狂潮边缘,一道阴郁的身影正贴着墙根,向着安全出口快速移动。
南景脸色铁青。
那头被他寄予厚望,耗资天价的平峰骆驼,此刻就像一个荒诞的笑话,孤零零地立在展位上。
为了引进这头所谓的基因变异体,南光集团内部的资金链已经被抽调得千疮百孔。
原本指望着今天一鸣惊人,吸纳各方风投来填补亏空,结果被周安一条鱼砸得粉身碎骨。
不能再等了,必须趁着博览会的风暴还没彻底席卷商圈。
用最野蛮的手段抢占低端市场份额,把资金强行回笼。
南光集团总部大厦,顶层环形会议室。
南景双手撑在宽大的红木会议桌上,双眼遍布红血丝。
“博览会的事,谁也不许对外乱嚼舌根!”
“都是一群见风使舵的墙头草,真以为凭他周安一个泥腿子能翻了天?”
“现在立刻把南区那个中端肉牛养殖项目给我全线铺开!”
“不惜一切代价,降价,倾销,打价格战!”
“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利润回流,填平平峰骆驼的财务窟窿!”
会议室里无人敢接话。
坐在左侧末端的财务部经理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南,南少……”
“开会前三分钟,我们接到了发展银行信贷部的加急通知。”
南景动作一僵,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说。”
“银行那边把我们上周刚批下来的四个亿流动资金贷款,给紧急叫停了。”
财务经理笑得比哭还难看,声音都在打飘。
“他们以近期市场风险评估变动为由,要求我们重新提交所有的资产抵押,明细和流水证明。”
南景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重新提交资料。
在金融圈里摸爬滚打的人都清楚。
这根本不是什么例行公事,这是变相的资金冻结,是毫不留情的釜底抽薪。
“重新审核下款,要多久?”
财务经理痛苦地闭上眼睛。
“最快也要一周。而且以目前的风控标准,大概率会被驳回。”
一周。
南光集团每天为了维持那头平峰骆驼的恒温室和空运精饲料,每天就是几百万的真金白银往里砸。
别说一周,三天拿不到这笔贷款,集团名下的几个子公司的账户就会彻底爆仓停摆。
南景傻眼了。
事情发生得太快,太诡异了。
博览会才刚刚落下帷幕不到一个小时。
银行的绞索就已经套在了南光集团的脖子上。
那些为了讨好周安的财阀和官方资本,已经开始在暗中动手了。
他们是要把南光集团活活逼死在江城。
“继续提交申请!动用所有关系去疏通!”
“备车!我要亲自去一趟银行!”
“南少!您先别走!”
总裁助理手里死死攥着一台发烫的平板电脑。
“刚刚底下几个分公司同时打来电话,下半年准备启动的七个大型合作项目。”
“资方全部要求解约,最委婉的也要求无限期延缓!”
南景顿住脚步,一把揪住助理的衣领。
“解约?早不解约晚不解约,偏偏这个时候?”
“又是周安!这个泥腿子到底在背后动了什么手脚!”
助理被勒得连连咳嗽,哆哆嗦嗦地举起手中的平板。
“南少,您先看看这个视频,是您刚离开博览会场后,主办方的闭幕致辞……”
南景一把夺过平板。
屏幕里,博览会主办方高层,工业银行行长盛伟晔正站在聚光灯下。
“今年的博览会,让我感触颇深。”
“某些企业,仗着手里有几个闲钱,弄些奇形怪状的所谓基因变异活物来哗众取宠。”
“看似做出了成绩,实则只是在给食品强行赋予阶级价值,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收割高端市场的韭菜。”
台下响起一阵心照不宣的低语。
盛伟晔话锋一转,抬手指向大屏幕上那条游弋的长江白鲟。
“反观周园集团的周安先生!为了挽救国家珍稀品种,为了让真正顶级的农副产品走入寻常百姓家,不惜砸下重金,默默耕耘。”
“什么叫民生?什么叫企业担当?这才是我们江城博览会,真正要扶持的脊梁!”
视频播放完毕,屏幕暗了下去。
南景呆立在原地。
他南景,堂堂南光集团的太子爷,居然被官方硬生生按在地上,当成了衬托周安光辉形象的垫脚石!
那番话不仅是嘲讽,更是官方定调,直接把南光集团钉在了无良敛财资本的耻辱柱上。
难怪那些见风使舵的合作方跑得比兔子还快!
“备车……”南景将平板狠狠砸在地上。
“立刻去江城工业银行!我要当面见盛伟晔!”
半小时后,江城工业银行总部大厦。
VIP贵宾通道前,几名穿着制服的大堂经理张开双臂,拦在他面前。
“南先生!您真的不能进去,盛行长正在会见极其重要的客人,特意交代过任何人不得打扰!”
“滚开!”
南景粗暴地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经理,冲向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他现在等不起,南光集团的资金链每分每秒都在失血。
一旦今天拿不到那笔贷款的准话,明天天一亮,集团大门就会被讨债的供应商彻底踏平。
红木大门被南景一脚踹开。
顶级的红木茶台上,紫砂壶正升腾着袅袅热气。
盛伟晔端坐在主位,手里捏着一只汝窑茶盏,眉头微微皱起。
而在他对面,那个让他恨入骨髓的男人,正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
周安。
周安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正慢条斯理地将几份盖着银行鲜红大印的文件收进公文包里。
“周安!果然是你!”南景死死盯着周安。
“难怪银行会卡我的资金,原来是你这个卑鄙小人在背后搞鬼!”
周安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掀起眼帘,目光平静地扫过南景的脸。
那种眼神,就像在看路边一条狂吠的丧家之犬。
“南总。”盛伟晔放下茶盏。
“不敲门就强闯我的会客室,南光集团的家教,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