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最锋利的刀

作品:《离婚后带娃回乡,随身灵气空间

    南景锃亮的定制皮鞋刚踏出车门。


    一股混杂着腐肉、尿骚与发酵泔水味的浓烈恶臭,犹如实质般狠狠撞进他的鼻腔。


    胃里一阵剧烈翻江倒海。


    他猛地从西装口袋里扯出带有南光集团刺绣的真丝手帕,死死捂住口鼻,眉头几乎要拧成一个死结。


    “你他妈瞎了眼是不是?这叫地址?陈明好歹曾经也是江城一霸,怎么可能缩在这种连猪猡都不呆的烂泥坑里!”


    前面的司机满头大汗。


    他咽了口唾沫,指着不远处那片摇摇欲坠的违建窝棚。


    “南少,公司给的定位绝对错不了……陈明就在最里面那片贫民窟里面。”


    南景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堂堂陈氏集团董事长,现在成了一条吃泔水的野狗。”


    他咬着牙,眼底闪过极度的鄙夷与阴鸷,。


    “前面带路!本少今天倒要看看,这老东西到底被周安整成了什么鬼样子!”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黏腻发黑的泥水里。


    一身高定西装、手腕戴着百达翡丽的南景,在这片贫民窟中简直像个行走的活靶子。


    四周破败的铁皮屋后,一双双麻木、贪婪、浑浊的眼睛从缝隙中探出,死死黏在他们身上。


    西装下摆溅上了黑泥,鞋面彻底糊满污物。


    南景的呼吸越来越沉重,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烧穿。


    杀意。


    如果说之前在米林餐厅门口,他对周安只是高位者被冒犯的愤怒,那么现在,这股愤怒已经彻底转化为实质的杀机。


    如果不是周安这个杂碎,他堂堂南光集团的太子爷,怎么可能踏足这种令人作呕的猪圈!


    足足半个小时的煎熬。


    两人终于停在一扇用生锈铁丝勉强固定住的破烂木门前。


    司机上前,嫌恶地用指关节敲了敲那满是霉斑的门板。


    “谁啊……”


    门缝里传出干哑刺耳的摩擦声,紧接着,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


    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出现在门后。


    男人穿着一件极其宽大的西装外套,领口早已黑得发亮,上面还沾着不知名的油污。


    那一头曾经梳得油光水滑的背头,此刻如同枯草般乱糟糟地顶在脑袋上,眼窝深陷,满脸颓然的死气。


    这哪里还是那个在江城商界叱咤风云的老狐狸陈明,简直就是一个濒死的流浪汉。


    陈明浑浊的眼球上下转动,警惕地打量着门外这两个衣着考究的陌生人。


    “你们找谁?来干什么?”


    司机立刻挺直腰板,微微侧身让出后方的南景。


    “这位是我们南光畜牧集团的总经理,南少。”


    司机语气高傲,直入主题。


    “陈老板,我们南少今天屈尊降贵来找你,是想跟你打听一点关于周安的底细。”


    周安。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劈进陈明那具死气沉沉的躯壳里!


    前一秒还颓废呆滞的陈明,眼底猛地窜起两团猩红的血丝,五官瞬间扭曲在一起。


    “周安……周安!!那个不得好死的畜生!”


    陈明双手死死抓着门框,指甲缝里渗出黑泥,声音因为极度的怨毒而变得嘶哑劈叉。


    “我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我陈明只要还有一口气在,跟他就不共戴天!!”


    看着陈明这副恨不得生啖其肉的癫狂模样,南景眉头舒展,眼底闪过满意的精光。


    敌人的敌人,就是最锋利的刀。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捂着口鼻的手帕,嘴角勾起虚伪的笑。


    “看来陈老板受了不少委屈。”南景微微颔首。


    “实不相瞒,本少跟那个叫周安的乡巴佬,也结了点解不开的梁子。”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陈老板,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好好聊聊你的这位‘死敌’?”


    陈明愣了一下,狂热的目光在南景那身价值不菲的行头上来回扫视。


    南光集团!


    华南三省里的资本巨鳄!


    这简直就是老天爷送给他的翻盘救命稻草!


    “请!南少快请进!”


    陈明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忙将那扇破门彻底拉开,佝偻着腰连连做出请的手势。


    南景刚一迈步跨过高高的门槛。


    一股比外面还要浓烈十倍的酸腐恶臭,夹杂着发霉的被褥味和劣质烟草味,毫无防备地灌入鼻腔。


    狭窄昏暗的屋子里,满地都是泡面盒和空酒瓶,墙角甚至还有几只肥大的老鼠在明目张胆地啃食残渣。


    南景脸色瞬间铁青,胃部一阵痉挛,他一把扶住门框,强行将涌到嗓子眼的酸水咽了下去。


    连一秒钟的客套他都不想再装了。


    “废话少说。”南景死死盯着陈明,声音冷得掉渣。


    “把你手头关于周安所有的底牌、弱点、还有他是怎么弄死你的过程,一字不落地吐出来。”


    “要是敢隐瞒半句,我让你在这猪圈里腐烂一辈子。”


    陈明老脸一僵,尴尬与屈辱在眼中交织,但很快便被滔天的恨意彻底淹没。


    他一脚踢开地上的酒瓶,咬牙切齿地开始倒苦水。


    从周安横空出世,到那些不可思议的极品农产品,再到诡异莫测的雷霆手段。


    陈明越说越激动,口沫横飞,将周安如何步步为营、如何挖空陈氏集团的根基、如何让他倾家荡产的过程,连皮带骨地扒了个干净。


    狭窄的屋子里,只剩下陈明粗重的喘息和怨毒的咒骂。


    “不仅如此!”陈明猛地拔高音量,双眼圆瞪。


    “南少,那个乡巴佬邪门得很!他不仅彻底端了我的老巢,现在更是直接加入了江省畜盟!”


    “甚至……甚至他还要去参加这次的江省畜牧博览大会,要跟华南三省的龙头抢饭碗!”


    江省畜盟。


    博览大会。


    这几个字一出,南景原本阴沉的眼神瞬间凝固,整个人犹如醍醐灌顶般僵在原地。


    随后,恍然大悟的冷笑在他脸上缓缓浮现。


    他终于明白了。


    难怪!


    难怪一个离了婚的泥腿子,敢在米林餐厅那种地方指着他南景的鼻子骂。


    难怪集团的情报网查不到这小子的底细,资金流向干干净净。


    原来这背后,是江省畜盟那帮老家伙在给他撑腰!


    有畜盟作为绝对后盾,就算他们南光集团是一条过江龙,想要在江城这块地盘上直接动用武力捏死周安,也得忌惮三分。


    这就解释得通了。


    看着南景陷入沉思,脸色阴晴不定,陈明心中的希望之火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颓然地跌坐在那张发黑的破床沿上,双眼空洞,绝望的情绪蔓延。


    “南少……难道连您,连南光集团都动不了他?”


    陈明双手死死揪住自己那头油腻的乱发。


    “难道就让那个畜生踩着我陈明的骨头继续风光?”


    “难道我这辈子……连报仇的资格都没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