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这就是所谓的绝世佳肴?
作品:《离婚后带娃回乡,随身灵气空间》 随着沈严那一声清脆的响指落下。
宴会厅沉重的雕花大门轰然洞开。
两排身着素色制服的服务生鱼贯而入,步履轻盈,手中托盘稳如泰山。
没有预想中揭盖时的热气腾腾,也没有浓油赤酱的扑鼻香气。
放在这价值连城的骨瓷盘里的,竟然是一盘盘未经烹饪、未加雕琢的生鲜蔬菜。
几根翠绿欲滴的黄瓜,两颗红宝石般的番茄,外加一小撮还挂着露珠的生菜叶。
静。
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宴会厅,此刻死一般寂静。
宾客们面面相觑,眼底的疑惑逐渐发酵成荒谬。
若非坐在主位的是沈家阎王,恐怕早就有人掀桌离席。
这就是所谓的绝世佳肴?
喂兔子都嫌寒酸。
舒林云柳眉紧蹙,目光在盘中那根黄瓜上停顿半秒。
嘴角勾起难以察觉的失望。
“这算什么?行为艺术?”
不知道是谁在角落里嘀咕了一句。
陆丰把玩扳指的手猛地一顿,眼皮狂跳。
这卖相……这色泽……
怎么跟他之前带回去的神菜一模一样?
不可能。
念头刚起,便被陆丰在心底狠狠掐灭。
陆韩啸办事向来滴水不漏,那赖娃既然签了独家买断合同。
那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改不了。
哪怕沈家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从大石村那一亩三分地里抠出一根菜叶子来。
怕是沈严急病乱投医,找了些样子货来滥竽充数,想玩一手指鹿为马?
“呵。”
陆丰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嗤笑。
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尤为突兀。
“老沈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家伙儿百忙之中来捧场,你就给大家吃这个?”
“怎么,沈家的流动资金断了,连厨子都请不起了?”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响起几声附和的轻笑。嘲弄的目光如细针般扎向主位。
沈严面色如常,只是一手虚引,如老僧入定般沉稳。
“请诸位自行尝尝便知。”
舒禾早就等不及了,根本不在乎周围异样的眼光。
抓起那一小截黄瓜就塞进嘴里。
“妈!快吃啊!真的绝了!”
舒林云看着女儿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为了不驳沈严的面子,她伸出两根保养得宜的手指,拈起一块切好的番茄。
“就当是清口了。”
红唇轻启,贝齿切入果肉。
极轻微的脆响,在舒林云的口腔中炸开。
下一秒,舒林云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慵懒、七分精明的凤眼,骤然睁大。
一股清冽至极的甘甜,裹挟着仿佛能洗涤灵魂的凉意,瞬间冲上天灵盖!
没有一丝土腥味,没有半点酸涩,只有纯粹的、浓缩到极致的植物本香。
那汁水顺着喉咙滑下,竟像是一股暖流,让连日来因商务谈判积攒的疲惫烟消云散。
这是……番茄?
这怎么可能是番茄?!
舒林云捏着剩下的半块果肉,手指竟微微颤抖。
她甚至顾不得仪态,迅速将剩下半块送入口中,细细咀嚼,仿佛在品尝稀世珍馐。
“舒总?”旁边的贵妇人见她神色不对,试探着问道,“味道很怪?”
舒林云没有回答,只是猛地转头看向沈严,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撼。
“诸位,”舒林云深吸一口气,声音因激动而略显高亢。
“尝尝吧。不尝,是你们这辈子的损失。”
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众人愣住了。
舒林云是什么人?
那是江城出了名的挑剔嘴,什么山珍海味没见过?
能让她失态至此……
疑惑压过了轻蔑,终于有人拿起了筷子。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咀嚼声此起彼伏,原本准备好的嘲讽腹稿,在食物入口的瞬间,全部化为了死一般的沉寂,随后……
宴会厅炸了锅。
“天呐!这什么味道?我感觉以前吃的黄瓜都是塑料做的!”
“这股气流……我怎么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前两天的腰疼好像都轻了!”
“神迹!这是神迹!沈总,这菜哪里买的?我出十倍价钱!”
赞美声如海啸般爆发,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狂热与陶醉。
那些所谓的矜持、身份,在这一口极致的美味面前,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陆丰脸上的讥讽僵住了。
他看着周围那些平日里举止优雅的名流们,此刻竟像饿死鬼投胎一样争抢着盘中那几根菜叶。
一股不祥的预感缠上心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鬼使神差地,陆丰颤巍巍地伸出筷子,夹起面前那块他之前万分嫌弃的黄瓜。
入口。
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劈下。
熟悉的味道,却比韩啸带回来的那几根还要浓郁、还要纯粹、还要充满灵气!
这就是那个味道!
这就是那个能让陆家独霸餐饮界的蔬菜!
陆丰猛地站起身,膝盖重重撞在桌沿,红酒杯翻倒,猩红的酒液泼洒在洁白的桌布上,触目惊心。
他双眼赤红,死死盯着主位上的沈严,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被耍了!
韩啸明明说过,独家合同已经签了!
违约金高达千万!
那个叫赖娃的农民既然收了钱,怎么敢一菜两卖?
而且卖给沈家的货色,明显比给陆家的还要好!
这是欺诈!这是赤裸裸的截胡!
“沈严!”
陆丰一声暴喝,压过了满堂的喧嚣。
他手指颤抖地指着盘中的蔬菜,脖子上青筋暴起,哪里还有半点豪门家主的风度。
“这菜……你从哪弄来的?!”
这不仅仅是蔬菜,这是陆家翻盘的希望,是陆韩啸上位的军令状,更是他陆丰在家族中立威的根本!
如果这东西出现在沈家的餐桌上,那陆家算什么?
那份几百万换回来的合同算什么?废纸吗?!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错愕地看着失态的陆丰,不明白这盘菜为何让他如此惊恐愤怒。
面对陆丰吃人般的目光,沈严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酒杯,轻轻摇晃,杯中倒映着陆丰那张扭曲的脸。
他嘴角勾起极淡的冷笑,眼神如刀,刮过陆丰的脸皮。
“陆总,这里是沈家的宴会。”
沈严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透彻骨髓的寒意。
“打听我的商业机密?”
“你这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