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猛子,你去抢银行了?
作品:《离婚后带娃回乡,随身灵气空间》 工地上。
周安把电动车往路边一停,还没来得及换鞋,就瞧见不远处的土坡上蹲着个瘦削的人影。
那老头穿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手里没拿烟枪,倒是捏着根卷烟,正眯着眼打量那些还没覆膜的大棚骨架,眼神锐利。
应该就是父亲口中的老李头了。
周安快步上前,从兜里摸出包还没拆封的软中华,利索地撕开封口递了一根过去。
“李叔吧?我是周安,刚听我爸提起您要来,没想到您腿脚这么快。”
老李头也不客气,接过来别在耳后,却没急着点火。
他拍了拍裤腿上的黄土,站起身来。
这一站,那股子从牲口棚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练劲儿就透了出来。
“刚才转了一圈。”
老李头指了指身后这一大片正在动工的土地,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诧异。
“本来听老周说你要搞养殖,我寻思也就是弄个两三亩地闹着玩。现在看来,你是真打算大干一场?这摊子铺得,比当年的乡养殖场还气派。”
周安笑着给老头把火点上。
“既然回来了,总得干点像样的事。李叔,您是行家,这方面我还得仰仗您多把关。”
“把关谈不上,给点意见倒是行。”
老李头深吸了一口烟,在那吞云吐雾间,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死死盯着周安。
“刚才我看这棚子的格局,不像是要在里面养东西的。”
“你这地界这么大,究竟打算怎么弄?专攻生猪?还是搞肉鸡?”
“我想搞混养。”
周安转过身,指着大棚东侧那片特意留出来的空地,目光灼灼。
“不用笼子,也不搞填鸭式那一套。牛、羊、鸡、猪,我都想养点。就在那片林地和荒坡上散养,让它们吃草籽、拱泥土,喝……”
喝灵湖水。
这半截话被周安咽回了肚子里,转而变成了另一句。
“喝山泉水,长得结实。”
“胡闹!”
老李头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手里刚抽了两口的烟差点给掐断。
他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周安,连连摇头。
“后生,你这是典型的外行话。”
“你知道圈养和散养差多少事吗?”
“圈养的猪,饲料配好了,五六个月就能出栏。”
“你搞散养?那得在山上跑一年!还有鸡,散养的产蛋率低得吓人,一场流感过来,漫山遍野去抓病鸡你能跑死!”
“更别提牛羊猪混在一起,防疫怎么做?饲料怎么配?”
“这里头的学问大了去了,不是你想当然就能干成的。”
老李头这一通数落,唾沫星子都快飞溅出来。
在他看来,眼前这年轻人就是手里有了俩钱,脑子一热想搞什么原生态,最后往往都是赔得裤衩都不剩。
周安没反驳,只是静静地听着。
普通养殖确实如老李头所说,周期长、风险大、回报慢。
但他有空间,有湖水,别说是散养,就算是把猪扔进沙漠里,只要有灵水,也能给它养得白白胖胖。
这底气,不足为外人道。
“李叔,您说的我都懂。”
周安依旧笑得温和,但语气里透着坚定。
“不过我这人就是轴,想试试这条路。周期长点没关系,成本高点我也认。”
“我就想养出那种小时候才吃得到的肉味儿。”
老李头盯着周安看了半晌,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狠狠踩了一脚。
“得,又是头犟驴。随你爸。”
既然东家都不怕赔钱,他一个打工的老头子操什么闲心。
“那你是个什么章程?是打算让我帮你带两个月徒弟,还是……”
“我想请您长干。”
周安赶紧接过话茬,这可是关键。
以后这片地界越来越大,他分身乏术,必须得有个靠谱的人盯着。
“只要您愿意,工资待遇随便您开,我不还价。您就当这是自家后院,怎么顺手怎么来。”
老李头吧嗒了两下嘴,似乎是在权衡。
家里闲着也是闲着,跟这帮牲口打了一辈子交道,冷不丁退下来还真有点浑身难受。
“行吧。”
老李头背着手,目光再次扫过那片荒地,眼神里多了几分职业的审视。
“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我就陪你疯这一把。”
“多谢李叔!”
送走了这位老李头。
周安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远处的一阵轰鸣声又把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那是运送有机肥的车队。
十几辆翻斗车排成长龙,那股子刺鼻的发酵味道隔着二里地都能闻见,但在此时的周安鼻子里,这味道比什么香水都好闻。
这就是庄稼的饭,是土地的命。
“往这边!对!倒在那个坑里!”
周安挥舞着手臂,指挥着庞大的车队卸货。
黑褐色的发酵羊粪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堆成了一座座冒着热气的小山。
紧接着是生物菌肥,一袋袋码放得整整齐齐。
一直忙活到日上三竿,毒辣的太阳把地面的水汽蒸腾得一干二净。
周安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下,拧开一瓶矿泉水猛灌了几口。
看着眼前这片已经被翻整过、堆满肥料的土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万事俱备。
只要把这些肥料埋进地里,再引来空间湖水灌溉,不出半个月,这片贫瘠的废砖厂就能变成真正的聚宝盆。
那时候,种出来的草莓、西瓜,还有大棚里的蔬菜……
正美得冒泡,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周安掏出来一看。
又是张猛?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早晨刚拿走那一桶特制饵料,这才过了几个小时?
难道出岔子了?
手指划过屏幕,刚放到耳边。
“安子!安子你在哪?!快说话!”
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简直可以用亢奋来形容。
周安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一点,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耳朵。
“我在地里盯着卸肥呢。怎么了?饵料不管用?”
“管用?那特么是太管用了!简直是神了!”
张猛的声音都在劈叉。
“你在地里别动!千万别动!我有天大的好事跟你说!就在那等着,老子马上到!”
电话挂断得干脆利落,只留下一脸懵逼的周安对着手机发愣。
这货到底发什么疯?
没过五分钟,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在土路尽头炸响。
周安抬头望去,只见张猛开着车,带着一路烟尘狂飙而来,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他面前。
张猛满脸通红推开车门,额头上全是汗珠,手里死死攥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你这是……”
周安刚站起身,话还没问完。
张猛冲到他面前,二话不说,直接把手里那个沉甸甸的黑塑料袋打开。
一捆捆红彤彤的百元大钞。
阳光下,那鲜艳的红色几乎要晃瞎人的眼。
周安愣住了。
这少说也有个五六万。
他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张猛那张极度兴奋的脸。
“猛子,你去抢银行了?”
“还是把哪个富婆给绑了?我告诉你,违法乱纪的事儿咱可不能干啊!”
“抢个屁的银行!”
张猛喘着粗气,抓起一瓶周安喝剩下的水,仰头灌了大半瓶,这才一抹嘴,指着那一堆钱,笑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这钱……全特么是你赚的!”
“我?”
周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更加一头雾水。
他在地里吃土干活,怎么就凭空变出这么多钱来?
“你小子晕头了?我干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