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第93章

作品:《重生之誓不共夫

    李明宇将她的落寞尽收眼底,忍不住开口问道:“宁儿,既这般不舍,为何非要送他们离开?”


    上官婉宁垂着眼,神色淡漠得看不出情绪,声音轻轻的,却带着几分疏离:“明宇,他们有他们的日子要过。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本就是个无趣寡淡之人,与我久居一处,怕是会扰了他们的欢喜。”


    话音刚落,继母尖刻的咒骂便猝然在脑海中炸开,字字句句如淬了毒的冰棱,扎得她心口生疼:你这个扫把星!谁沾染上你,谁就得倒霉!谁要是跟你走得近,更是要倒大霉!


    她猛地想起雪妃因自己无端被打入冷宫,想起上官英杰失去的左臂,一桩桩,一件件,皆是因她而起。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脸色也白了几分。


    李明宇见她脸色突变,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想扶她,又堪堪停在半空,关切地问:“宁儿,你怎么了?可是冻着了?”


    上官婉宁定了定神,拢了拢衣袖,声音依旧淡淡的,听不出波澜:“没什么,许是天气越发冷了。”


    “宁儿。”李明宇望着她,目光恳切,“你的心为何总是这般沉重?是不是藏着什么解不开的心结?”


    上官婉宁闻言,心头猛地一震。


    她抬眼看向李明宇,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竟被他看穿了心事。


    她怔了片刻,随即扯出一抹浅淡的笑,笑意却未达眼底,轻声道:“不过是我习惯了独来独往,久而久之,便成了这般模样,让你担心了。”


    李明宇怎会相信这般牵强的借口?他看着她强装平静的模样,只觉得心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宁儿,连我这个知心好友,你也不愿敞开心扉吗?”


    上官婉宁抿紧唇瓣,沉默不语。


    良久,她才避开他的目光,轻声转移了话题:“明宇,宫里的和平宴会,何时开始?”


    李明宇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怅然:“宁儿,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看到你真正开心的模样。”


    上官婉宁闻言,怔了怔,随即嘴角扬起一抹真切的弧度,眉眼间难得染上几分暖意:“明宇,我现在这样,挺好的,也挺快乐的。亲人有昊天和英杰,朋友有你,有枫林,还有小若。你们待我这般好,纵使上天让我来到这落后的古代,我也觉得满心欢喜,满心知足。能在这陌生的世界遇见你们,于我而言,已是三生有幸。”


    李明宇见她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眼底也漾起笑意,轻声问道:“宁儿,你还记得去年在南园国海边,我同你说过的话吗?”


    上官婉宁含笑点头,声音轻柔:“记得。只是明宇,我大抵是个不太会笑的人。”


    李明宇望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语气里满是笃定:“没关系。我相信,总有一天,你的脸上会时常挂着幸福快乐的笑容。”


    上官婉宁听着他的话,心头微微一动,脚步不由自主地走到石凳旁坐下。


    她提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清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


    她端着茶杯,望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心底悄然泛起一丝迷茫:我真的能过上那样幸福快乐的日子吗?


    静谧的院中,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半晌,李明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迟疑:“宁儿,今日皇宫宴会过后,你真的打算离开帝都?”


    上官婉宁指尖轻叩杯沿,轻轻颔首,语气平静无波:“嗯。我想先四处走走,多看看这个世界的山川风物,然后寻一份安稳的营生,了此余生。”


    李明宇望着她恬淡的侧脸,嘴唇动了动,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余下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宁儿,你和枫林……”


    他终究是欲言又止。


    上官婉宁怎会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缓步走到院中的那棵枫树旁。


    时值深秋,枫叶如火,簌簌落下几片,恰好落在她的发间。


    她抬手拂去,目光望着满树红枫,声音轻得像风:“明宇,有句话说得好,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我信枫林对我的情意,可我与他,缘分早已尽了。你与他是生死之交,替我转告他,早些忘了我吧。”


    李明宇猛地愣住,脚步不由自主地走到她身后,眉头紧锁,轻声追问:“宁儿,你当真觉得,男女之间的感情,是说忘就能忘的吗?”


    上官婉宁浑身一僵,指尖攥紧了衣角,良久,只化作一片沉默。


    李明宇看着她的背影,满心不解:“宁儿,你既信枫林对你的心意,你们二人又男未婚女未嫁,何来缘分已尽之说?”


    上官婉宁缓缓转过身,望着眼前这个总能让她想起“乐儿”的男人,眸光清澈却又带着几分疏离:“明宇,我要不起他。早在南园国遇见千兰姑娘时,我便想放下了。后来宰相府那一夜,我更是下定了决心。”


    李明宇凝视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宁儿,恕我直言,你……是在意枫林身边那些女子,对吗?”


    上官婉宁再次沉默,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宁儿,感情之事,本就不该由旁人置喙。”李明宇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可你与枫林,皆是我的生死之交。我实在不愿看到你们二人,明明心系彼此,却要这般生生错过。”


    “时间能淡忘一切的。”上官婉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笃定,“与你们分开的这大半年,我已经想通了,也慢慢放下了那些儿女情长。再过些时日,我相信他也会渐渐把我忘了的。”


    李明宇却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不赞同:“宁儿,或许时间能冲淡许多事,但感情不会。它只会在心底越埋越深,越发刻骨。除非……那份情意本就不够深重。”


    上官婉宁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是啊。


    若情意够深够真,又怎会轻易淡忘?只会日日思念,夜夜牵挂,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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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愈发浓烈。


    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只要脑子一空下来,那些与君枫林相处的点点滴滴,便会如潮水般涌来——他的笑容,他的温柔,他的霸道,还有他望着自己时,眸中藏不住的深情。


    可继母的咒骂,雪妃的冷宫,上官英杰的断臂,这些都像一道道枷锁,牢牢地困住她。


    她不敢再靠近,不敢再奢望。


    更何况,还有个温柔如玉的王问玉,对君枫林一往情深。


    每每想到这些,她的心便像被针扎一样疼,可理智又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必须放手。


    她定了定神,抬眼看向李明宇,神色平静无波,语气淡然:“如此说来,我先前对枫林的情意,大抵是不够深的吧。不然,我怎会忘得这般快。”


    李明宇用难以置信的目光审视着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怀疑。


    他一直以为,上官婉宁对君枫林的感情,早已刻入骨髓,深入灵魂。


    可此刻,她脸上的平静与镇定,却让他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上官婉宁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的质疑,心头微微一紧,连忙转身走回石桌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着茶水的暖意压下心底的波澜,故作轻松地转移了话题:“明宇,这世上像你这般痴情的人,怕是屈指可数了。丁太后,真是个幸福的女子。”


    李明宇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心中轻轻一叹。


    他望着上官婉宁,语气郑重:“宁儿,你该是了解枫林的。他不是个轻易动情的人,可一旦动了心,怕是比我,还要执着几分。”


    上官婉宁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心底五味杂陈。


    君枫林的理智,的确比不上李明宇。从前的他,是风流倜傥的王爷,身边从不缺莺莺燕燕;而李明宇,自始至终,心里只有一个丁语蓉。


    这般看来,他们二人的感情,本就不同。


    想来即便君枫林对自己有情,即便用情至深,日后也总会接受其他女子的吧。


    日子久了,自然会生出情意,也会过得幸福安稳。


    她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明宇多虑了。爱慕枫林的女子那么多,个个都比我好上百倍千倍。他与你不同,纵然此刻对她们没有深厚的情意,可终究是有情分在的。日久生情,他们定会比我更般配,更幸福。”


    “宁儿。”李明宇看着她,语气里满是复杂,“你不过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姑娘,可你的理智,却真的让人……害怕。”


    他顿了顿,心底那句“也让人心疼”,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上官婉宁没有应声,只是又端起茶杯,静静地喝着茶。


    茶水微凉,顺着喉咙滑入心底,泛起一阵淡淡的苦涩。


    李明宇望着她清冷的侧脸,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你本是个坚强勇敢的女子,为何偏偏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你……是害怕受到伤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