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第60章
作品:《重生之誓不共夫》 上官婉宁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坚定:“你们还是不知道的好。皇上是个何等精明的人,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有缘的话,我们或许……还会再相见的。”
上官英杰依旧满脸担忧,眉头紧锁:“可是大姐,你一个女子,孤身一人流落在外,要怎么生活啊?”
上官婉宁闻言,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自信从容的光芒,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淡淡开口,语气里满是笃定:“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大姐的生命力,可比你想象的要强得多。自力更生的本领,绝不会输给你们任何一个男子。”
南楷风望着她自信的笑容,看着她眼底闪烁的光芒,竟一时看得有些失神。
他心中忍不住轻叹:这样的女子,当真如傲雪的寒梅,坚韧而夺目。
只可惜……他终究无法守护她。
她,注定是他今生,无法触及的遗憾。
上官婉宁看着两人眼底的疲惫,知道他们定是刚办完正事,风尘仆仆地赶来,便轻轻挥了挥手,柔声说道:“楷风,英杰,你们先回去吧。你们刚办事回来,一定累坏了,好好回去歇歇。”
暮春时节,暖风卷着落英,扑在宰相府朱红的大门上。
上官英杰刚踏下马,正欲抬手叩门,一道清脆的童声忽然自身后响起。
“上官公子留步!”
他回身望去,只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童,扎着双丫髻,怀里揣着个青布包裹的信封,正踮着脚朝他招手。小童跑到近前,仰头递过信:“公子,有人托我把这个交给您。”
上官英杰微微一愣,接过信封。指尖触到纸面,只觉质地细腻,绝非寻常人家所用。他挑眉问道:“是何人托你送信?”
小童却摇摇头,脆生生道:“那人只说公子见了信便知,让小的务必亲手交到您手上。”说罢,便躬了躬身,一溜烟跑远了。
上官英杰捏着信封,心中疑窦丛生。
他拆开封蜡,抽出信纸,墨香扑面而来。一行行俊逸的字迹映入眼帘,末尾落款处,赫然写着两个字——李明宇。
竟是“玉面公子”李明宇。
那人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行事潇洒,智计卓绝,与大姐上官婉宁曾有过一段共事之谊。他找自己,所为何事?
上官英杰思忖片刻,将信纸折好揣入袖中,转身便朝着信中约定的地点赶去。
城南,临江客栈。
雅间内,窗棂半开,江风携着水汽,拂动着帘幔。
李明宇一袭青衫,正临窗而立,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听到脚步声,他缓缓回身,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上官公子,久等了。”
上官英杰拱手落座,目光落在对方身上,开门见山:“李公子派人送信相邀,不知有何见教?”
李明宇将玉佩放回腰间,神色敛了几分,直言不讳:“上官公子应该知晓,在下曾与令姐婉宁姑娘共事数月,也算有过一段交情。今日冒昧相扰,是想向公子打听——令姐如今的境况,可好?”
这话一问出口,上官英杰的心便沉了沉。
临行前,大姐特意叮嘱过他,往后若是遇上旧日相识,不必多言,更不必透露她的近况,只说彼此缘尽,不必再见。
他定了定神,脸上漾起一抹客气的笑意,语气却带着几分疏离:“李公子见谅。如今家姐身在皇宫,深居简出,我这个做弟弟的,也难得见她一面。至于境况……想来有陛下照拂,应当是不错的。”
这话半真半假,听不出丝毫破绽。
谁知李明宇却淡淡一笑,端起桌上的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语气平静无波:“据在下所知,上官公子前几日,似乎才入宫见过令姐吧?”
上官英杰浑身一震,端杯的手猛地一顿。
他入宫见大姐的事,做得极为隐秘,除了府中几个心腹,再无旁人知晓。李明宇竟能一语道破……难道说,他们在皇宫里,竟也布了眼线?
见上官英杰面露惊愕,李明宇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放下茶杯,语气诚恳了几分:“公子不必惊慌。在下绝无他意,只是实在放心不下令姐。共事数月,我深知她性情刚烈,最不喜被人束缚。如今身陷宫闱,怕是……过得并不顺心。”
这番话,句句说到了上官英杰的心坎里。
他看着李明宇眼中真切的担忧,心中的防备渐渐松动。
沉吟片刻,他终是轻叹一声,如实相告:“家姐她……的确还好,只是她亲口对我说过,往后,不想再见到任何旧日相识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她很快,就要被册立为皇后了。李公子,你们……不必再来找她了。”
李明宇闻言,身形骤然一僵,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眼底掠过一丝痛楚。
他沉默良久,才从怀中取出另一封封缄好的信,递到上官英杰面前,指尖微微发颤:“上官公子,这封信……烦请你务必亲手交给令姐。在下,先行谢过。”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恳求。
上官英杰望着那封信,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接了过来。
三日后,一道圣旨如惊雷般响彻南园国都城。
南楷瑞颁下旨意,昭告天下,册封上官婉宁为后,定于下月初八,举行册封大典与大婚之礼。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便飞出了南园国,越过千山万水,传到了大庆国的皇宫。
御书房内,君昊天捏着一封飞鸽传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信纸之上,是李明宇的字迹,一笔一划,力透纸背:“连日夜闯皇宫,皆未能得见太傅。幸探得她近况尚安,唯南皇已下旨立其为后,初八行册封大婚之礼。我已妥为安排,待南皇为幼子办满月宴之夜,便是动手之时。”
寥寥数语,却字字灼心。
李明宇没有写的是,他还探到了一件事——数日前,上官婉宁因顶撞南楷瑞,竟被当庭掌掴。
那日,他在宫外听闻这个消息时,只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恨不能立刻闯进宫去,将那个受尽委屈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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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救出来。可理智死死地拽住了他——他若贸然行事,非但救不出宁儿,反倒会将她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君昊天将信纸攥得变了形,眸色沉得像淬了冰。
他转身便朝着晋王府赶去,刚踏入府门,便有下人匆匆来报:“陛下,晋王殿下又去了醉仙楼饮酒,此刻怕是……”
“立刻把他给朕找回来!”
君昊天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半个时辰后,醉仙楼的雅间外,两个侍卫架着烂醉如泥的君枫林走了出来。
他发髻散乱,锦袍上沾着酒渍,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再来一杯……谁也别拦着我……”
见到立在廊下的君昊天,他晃了晃脑袋,醉眼惺忪地咧嘴一笑:“天儿?你怎么来了?找九叔……有什么事?九叔还没喝够呢……”
君昊天看着眼前这个沉溺于酒乡、浑浑噩噩的男人,只觉心头一阵刺痛。
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晋王吗?
这还是那个曾与阿宁并肩而行、谈笑风生的九叔吗?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寒意。
“来人,提一桶冷水来。”
话音未落,下人已匆匆提来一桶冰彻刺骨的井水。君昊天抬手,将水桶猛地掀翻——
“哗啦!”
冰冷的井水兜头浇下,将君枫林淋了个透心凉。
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君枫林打了个寒颤,浑身湿透地站在原地,水珠顺着发丝滴落。
他望着君昊天冰冷的眼神,忽然蹲下身,双手捂住脸,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痛苦:“天儿……九叔要是不喝酒……怎么能忘记那个魔鬼……”
君昊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挥了挥手,沉声道:“你们都下去。”
下人纷纷退下,廊下只剩下他们二人。
君昊天走上前,扶起瘫软在地的君枫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九叔,你既然这么爱她,为何不去找她?你可知晓,她已经被南楷瑞下旨立为皇后,下月初八,便是大婚之日。”
“皇后?”
君枫林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骤然清明了几分。
他怔怔地望着君昊天,良久,忽然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好啊……她终于如愿以偿了。”
“九叔!”君昊天皱紧眉头,声音陡然拔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和阿宁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君枫林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恨,有痛,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像淬了毒:“天儿,九叔说了,她是个魔鬼!她自始至终,喜欢的人都是南楷瑞!我们所有人,都不过是她的棋子,是她用来接近南楷瑞的踏脚石!”
“我不信!”君昊天斩钉截铁地反驳,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阿宁不是那样的人!她若想攀附权贵,何必费这么多周折?她到底利用了我们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