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风无栖,杀了路修水!

作品:《我与佛子的纯爱话本传遍修真界

    “药人的事被路修水知道了,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书中,他便是这么一个薄情寡义之人,逼书中的李凄清生下药人孩子也有他的一份力。”


    想到这里,李凄清眸中散寒,冷眼看着路修水。


    “风无栖!杀了路修水!”


    她一声历喝,而后凌空而起。


    半空之中,青衣女子横抱一把冰纹琵琶,琴身莹白似浸了月华。


    指尖落下,琴音如泠泉滴石,起初她只是轻拢慢捻,那乐声似有无形的丝绦将众人的思绪缠住。


    慢慢地,琴音变的急切起来,听到琴音之人皆双目失神,被这阵琴音迷住了心神。


    草原长风里,琵琶音漫卷,缠云绕草。


    她弹奏的这首曲子名为《牧云引》,在草原空旷之处演奏效果更佳。


    这曲子有勾心摄魂之效,除了闲和风无栖,其他人神魂都沉溺于曲中,眼神涣散。


    “还不动手,在等什么,杀了他!”


    她引灵力覆弦,继续弹奏。


    方才情急之下弹出了这首曲子,本应弹奏控风凝露之术,便能亲手将他斩于琴音之下,现下若是停下,等路修水回过神来便失了先机。


    风无栖正想动手,远处传来了阵阵马蹄声,领头的男子身披红绸,骑着高头大马,他眼如鹰隼,意气风发。


    他的马背上拴着一只无角公羊,身后是浩浩荡荡的接亲队伍,吹弹奏乐,歌舞齐添。


    领头男子翻身下马,释放出大乘期修为的灵压,将李凄清的琴音打断。


    “远道而来的外乡人,今日是我哈斯娶亲之日,请跟随我的队伍,接回我的凯尔泰额么格泰!”


    他大乘期的修为足以震慑住他们。


    李凄清几人皆面色凝重,默不作声,不敢轻举妄动。


    哈斯又望向远处的昆彼蜺,“那位外乡人,也请随我队伍一同出发!”


    昆彼蜺本想逃走,没曾想竟也被他发现,她不情不愿地下了山头,一同戴上了后面迎亲队伍献上的蓝色哈达。


    “今日我哈斯娶亲,遡风草原上不宜见刀光,几位有何恩怨,也请过了今日再说,长生天护佑,希望一切顺利!”


    几人就这么跟在队伍后面,踏上了娶亲之路。


    风无栖策马扬鞭,追上李凄清,与她并驾齐驱。


    “风无栖,都怪你,若不是你方才下手太慢,路修水早已身死。”她咬牙不满。


    “他的命,我迟早取来。”


    风无栖偏头看她,恢复了原本面貌的他墨发垂肩,眉眼清寒无绪,额间一枚玄色天魔印凝着淡芒,周身冷寂矜贵,因长期身居高位,气场颇具威慑力。


    “不过,你与他有何恩怨,倒是不曾听闻。”


    李凄清瞪了他一眼,方才竟然说她是他的女人,这个疯子,污她清白。


    “这个世上,有我没他。”李凄清策马疾驰,与他拉开距离。


    若是找到机会,定要将路修水除之而后快!


    路鸳宗的一行人在队伍最末端,路修水咬牙切齿,质问墨玉:“你最好解释一下,为何将方才那女子护在身后?”


    林汵霜听到此,一双美目含着春水,她看着墨玉,也很想知道答案。


    “无话可说,但凭处置。”墨玉眼神追随着前方的李凄清,语气漠然。


    “墨玉,我表妹对你的情意,路鸳宗无人不知,若是敢负我表妹,我父亲不会放过你!”


    闲与昆彼蜺同乘一马,她从身后抱住昆彼蜺精瘦的腰身,下巴抵她肩窝,一指前方的李凄清。


    “追上那个姐姐,我有话与她说。”


    “奴隶,不可使唤主人。”昆彼蜺躬身夹紧马背,催马疾奔。


    “奴隶,也不可与主人同乘一马。”闲在她耳边低语,随意扭动身子作势要下马,“彼蜺,放我下去。”


    “坐好。”风声划过耳畔,她伸出掌心按在她腰后,指尖轻捻了下她腰侧软肉,“别闹,摔下去我未必接的住。”


    待追上李凄清,昆彼蜺冷笑出声:“李凄清,十年过去,怎的也不来奇蛊绝玄门与我续旧情?”


    “你交予我的信物不知所踪,若是你守门弟子将我当作刺客,放蛇蚁咬我怎么办?”


    “我倒是忘了,那枚耳坠,已被你当作定情信物赠予秃驴,你们又怎会舍得还予我呢?”


    李凄清哑然,想必那枚耳坠被她下了跟踪蛊虫,她才会如此笃定他们有私情。


    “那枚耳坠在无心身上?”


    “从未离身。”


    那天晚上萧郁璟拿走她的耳坠是何意呢……


    一想到这里,她又开始头疼不已,仿佛有一种力量在压制着她回忆起那晚的事。


    闲的短发随风起舞,她抚了鬓边额发,目视着一望无际的草原。


    “姐姐,我在魔宗的藏书楼中读过一本书,名为《修真史·墟境篇》,里面记载了各种秘境秘史,其中有一篇就是关于禅心谷的,上面记载,禅心谷乃是空见大师的执念所化……”


    昆彼蜺打断她:“魔宗的藏书,风无栖,你应也是读过的?何必藏着掖着。”


    李凄清睨他一眼,闲要说的事情,风无栖定然知晓,藏着掖着必然有隐情或者破解小秘境的线索,以他的作风,说出来才令人生疑。


    像闲这般真诚待她的人,世间再难寻几个。


    “风无栖,方才还说我是你的女人,你对我的情,也不过如此。”


    “若有危险,本少主自会护你。”


    昆彼蜺看他吃瘪,心生快意。


    “风无栖,她心中只无心一人,你还是趁早死心。”


    “无心已死,纵是有情,也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啊!”


    李凄清长叹一声:“你们入戏太深!”


    那本《佛前偷欢色》只是一本话本,他们怎么个个都入戏这么深,以为她和无心是一对道侣呢?


    “闲,你继续说。”李凄清唤她。


    “空见大师未入空门之前,出生于遡风草原,名为哈斯,他与妻子青梅竹马,顺利成婚,不过婚后的第二天,他们部族的营帐就被异兽偷袭,当时在营帐的人无一人生还,他的新婚妻子也被异兽吞食,死无全尸。哈斯当时去市集为他的新婚妻子买爱吃的酸奶马糕,侥幸躲过一劫,哈斯本想跳河自尽,却被一行脚僧人救下,从此以后,哈斯便成为了众人熟知的空见大师。”


    李凄清沉吟片刻,“这小秘境想必就是他的爱别离之苦所化。”


    几人交谈之际,队伍已行至新娘的部族。


    哈斯至新娘帐前,手捧一只无角的公羊,身后的部族长老手持奶酒与哈达敬献给新娘长辈。


    乐声震天响,新娘的长嫂拦在营帐前,故作矜持。


    “哈斯勇士,先喝了这碗马奶酒!问你,往后草原的风刮、雪落,你怎护着我家妹子?!让长生天也看着你的心意!”


    哈斯双手接过酒碗一饮而尽,把酒碗亮给众人。


    “嫂子放心!长生天为证!我以草原的牛羊养着她,烈风我来挡,寒雪我来遮,一辈子护她周全,岁岁安康!”


    长嫂接过空酒碗,扬声一喊:“妹子,这新郎官的心意,你看行不行?”


    话音刚落,几个女子挤到门口,七嘴八舌笑嚷。


    “不行不行!一碗酒哪够表心意,护佑的话要让长生天听真切,还得再敬三碗!”


    哈斯又饮下三碗,新娘的哥哥又挺身而出,哈哈大笑。


    他沉步上前拍了拍哈斯的肩,语气带着草原汉子的豪爽:“哈斯,想接走我阿妹,咱草原汉子不讲虚的,陪哥摔上一跤!赢了,我亲手送她出毡房!输了,就再磨磨你的筋骨,别让我阿妹跟着受委屈!”


    这一战,哈斯败了。


    闲叹了口气,“败了,败了,新郎败了。”


    昆彼蜺冷哼,低声:“空见秃驴,方才以灵压震慑我等,现在却装孙子!”


    “美丽的新娘子!你的夫君满身瘀伤,你不出来看看吗?!”李凄清朝毡房大喊。


    新娘听到这话,打开门帘偷看了一眼,又将帘子放了下去。


    哈斯撑着草地踉跄起身,扯着笑冲新娘哥哥拱手:“哥,我输了,就让我远道而来的朋友替我再战一场吧!”


    哥哥伸手一指风无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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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他吧,其他几个男子瘦弱的跟小姑娘似的。”


    风无栖威风凛凛,肩宽腰窄,看着确实比其他几位男子健硕不少。


    “来吧!打架我从小没输过!”他上前一步,自信满满。


    起哄声响起,风无栖在这些起哄声中也败了。


    他粹出一口血,抬眸凝视了一眼李凄清。


    李凄清冲他摇了摇头,“不中用啊!”


    哈斯的亲族忙凑上来打趣圆场,乐声响起,哈斯大喊:“琪格玛!我虽摔输了,却把族里的兄弟姐妹都带来了!今日就让他们为你跳最烈的筷子舞,借长生天的风,引我的新娘出来!”


    李凄清的手中不知何时被塞了一双坠着红色丝带的特质木筷,哈斯的族人邀他们共舞,几人只好硬着头皮跟着族群舞动。


    哈斯:“我的新朋友不会跳我们草原的舞蹈,琪格玛!你的舞姿是整个草原最美的,可否出来为他们领舞呢?!”


    新娘在一群女孩子的簇拥下踩着舞步出了营帐,热热闹闹地跳完舞,他们便重新启程,回哈斯的家。


    ……


    转眼间,她又回到了秘境开始的地方,目之所及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


    河沟边,几匹高头大马在岸边喝水。


    又要重复一遍接亲吗……


    李凄清翻身,骑上那匹黑色骏马,她策马扬鞭,不久后果然又遇到了非凤雏和仇无期。


    “路修水,这次我非杀你不可!”


    她骑上马,来到那处山谷之中,路修水一行人和风无栖又打的天地色变。


    她取出竹笛,正要吹响,哈斯又带着族人而来,阻止了他们的缠斗。


    新娘上了哈斯的马车,接亲队伍浩浩荡荡地穿梭于草原之中。


    ……


    又回到了刚开始的地方,循环往复。


    ……


    第二十次了!她真是受够了,每次即将得手,要将路修水绞杀于笛音之中,哈斯便带着他的族人出现。


    难道是他路修水命不该绝吗?!


    既如此,倒不如先破了这无止境的小秘境,好取佛骨!


    既然是阵法幻境,那一定会有破解之法,寻得维持虚幻秘境的阵眼,将其破坏就行。


    ……


    第二十一次循环,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碧波荡漾的湖水,望不到边际的天地,甚至是哈斯的族人,新娘的族人,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要支撑起这么大一个秘境,必然有法力凝结而成的阵眼支撑。


    几人试着屠杀了几个族人,无济于事。


    后面几次循环,他们合力将哈斯杀死,连新娘也杀死了,秘境还是依旧在循环。


    ……


    第八十七次循环。


    风吹草低,山谷之中,风无栖与路修水几人席地而坐,几人谈笑风生,气氛十分融洽,谁都没有动手。


    李凄清策马而来,正想喊风无栖杀了路修水。


    路修水眼神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抢了她的台词。


    路修水:“风无栖。”


    风无栖淡然地一耸肩:“杀了路修水。”


    闲也凑了个热闹,双手搭在路修水的肩膀上,好笑道:“路修水。”


    昆彼蜺叹了一声:“今日便是。”


    墨玉抱臂,迎风而立,接道:“你的死期。”


    林汵霜也十分无奈:“路修水。”


    非凤雏:“今日不是你死。”


    仇无期:“便是我亡。”


    李凄清:“……”


    她目光呆滞地望着他们,竟然一点斗志都提不起来了吗?!


    “你的这些话都要听出茧子了。”慕容景洐揉了揉耳朵,要被气笑了。


    她也席地而坐,“那我下次换个说法,路修水,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哦……”路修水已经懒的理她,反正每次他要死的时候,哈斯便会如天神降世,救他性命。


    他淡声,“让我猜猜,再过十秒,哈斯就应该出现了,十,九,八,七,六,五,四,三……”


    他还未数完,哈斯便带着族人而来:“远道而来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