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小院。


    “清儿,半个月过去了,你怎么还不醒呢,再躺下去身体都要生褥疮了。”


    墨玉在院外劈柴,被暑气蒸的满头大汗。


    老妪帮李凄清擦拭后背,对院外的墨玉颐指气使。


    “小子!将柴火劈的响些,好去去晦气,我就不信了,这般吵闹的声音也惊不醒这死丫头。”


    李凄清已经躺了半月有余,又瘦回了她在李家村的时候,几乎皮包骨头。


    她面色苍白,身上的皮肤也白成了一片雪花,看起来没有活气。


    墨玉劈完一墙的柴火,去水井边打了一桶水擦拭身上的臭汗。


    这半个月,他几乎每天都会来李家小院看李凄清,老妪每天变着花样的做饭,伙食一好,他的身体也慢慢地健硕起来,手臂上长出了一点腱子肉。


    他端了碗水进了里屋,用勺子小口小口地往李凄清口中喂水,水顺着李凄清嘴角流到了脖子,墨玉从怀里掏出那条素粉色的绣帕,小心擦拭着。


    “咳……咳……咳……”李凄清呛了口水,咳了几声后从床上坐了起来。


    胸口的袈裟环恢复了之前的模样,散着些许刺眼的佛光,光芒甚至比之前更甚。


    她摩挲着怀中的袈裟环,难道小和尚没死,又用法力帮他加持了?


    “孩子,我躺床上多久了,我师尊呢?”她又动了动小腿,那种程度的伤竟然都好了吗?是谁替她医治好的?会是那个不靠谱的师尊吗?


    墨玉摇头,伸手指了下自己的嘴角。


    “忘记你被师尊禁言了。”


    李凄清跑到厨房,将这些问题一股脑地问了出来。


    老妪放下手中的锅铲,笑的满脸都是褶子。


    “你这孩子,跑到厨房干什么,赶紧回房间躺着,等做好饭,娘跟你慢慢说。”


    李凄清回了房间,梳洗打扮了一番,镜子中的她十分消瘦,下巴的形状几乎成了锥子。


    “下午你陪我去一趟李家村的公墓吧,墨家主母会找你吗?”李凄清梳着满头乌发,看着铜镜中站在她身后的墨玉。


    墨玉摇了摇头。


    “不找便好,这段时间是你和娘在照顾我?”


    墨玉点头,漆黑的眼珠倒映着李凄清的背影。


    “谢谢你,方才我醒来没见到师尊,他定是已然离去,既已收我为徒,他应会留下信息指引我去寻他,他那么有本事,大抵也会寻一处灵气充沛的福邸助我修行,我待在泗水城的时日不多了,以后我娘还得拜托你照拂,隔壁的姨子是指望不上了,她自己都自顾不暇,我那双侄子侄女,师尊救回来了吧?”


    墨玉点头。


    “那便好,此番离去,和我娘这一世的缘分就算是尽了,我想让我娘收你做义子,你意下如何?”


    李凄清说这话有自己的私心,一来这么几年的相处,她不舍也担心老妪,若是有墨玉时常来看望,老妪至少能多一个说话的人,不会那么孤单,二来,老妪还没老到不能动弹的地步,墨玉也可以得到照顾,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没想到墨玉却摇了摇头,他不愿意。


    “也罢,这事看你意愿。”


    饭桌上,李凄清打开了月临风留给他的信。


    “爱徒凄清启,你的那双侄子侄女为师已如约救下,期间,为师偶遇了一人生知己,此人精通丹青之术,乃前宫廷画师燕留痕,为师已去,随他游历一番云国山水。”


    “至于你,为师另有安排,一个月后,你需前往极北之地,惘蟒雪山之巅,为师已在那里提前布下指引标记,你跟随标记便可来到一处灵气充裕的福邸,为师会在那里等你,望徒儿如约而至,过期不候。”


    读完这封信,信件瞬间如烟云散去,最后凝结成了一个血红色标记,上面是一个由红丝线随意缠绕的图腾,这个大概就是信中所说的指引标记了。


    惘蟒雪山之巅……据《穿越之我在修真界登基为王》所写,这处隐藏在雪山之中的秘境是清月真人散去灵气最多的一处福祉,那里四季如春,山上布满了奇珍异草,在那里修行,事半功倍。


    这处福地本是书中开了挂的男主墨玉无意发现,后来他在那里闭关修行数十年,修为一连飞跃两个等级,出关后便一举消灭了黑土宗。


    如此说来,这一行,也算是夺了墨玉的机缘,不过他乃天道之子,总会有新的机遇等他。


    *


    李家村公墓。


    小坟包占满了整个山头,这处墓地的选址乃是李家村先祖所选,此处藏风聚气,山水萦绕,葬在此处可福荫后辈,所以他们李家村能出这么多富户和官员。


    小和尚的墓地被葬在一处平地,坐北朝南,是山腰一清净处。


    “沙沙……沙……咕咕……”山林中风声和鸟鸣交错,李凄清要是一个人来定然会害怕,不过她有加持过法力的袈裟环,还有墨玉作陪,倒也没那么害怕。


    昆彼蜺没那个本事和好心帮他加持袈裟环,那么极有可能是师尊所为。


    不过李凄清还有一个猜测,小和尚根本没死,他有可能从墓地爬了出来,她娘当时被雨师的出现惊的躺了整整两天两夜,她还是是从侄子侄女的口中得知和尚的存在,那和尚在她家停留了一天才离去,没有留下其他痕迹,只是胸口的袈裟环有了变化。


    “还有力气吗?我来提着。”李凄清喘着粗气,她的身子还虚弱着,想要接过墨玉手中提着的食盒。


    墨玉摇了摇头,右手紧紧攥住食盒,里面装满了新鲜瓜果还有一些素炒豆腐,素炒青菜,重量不轻。


    那是李凄清给小和尚准备的贡品。


    二人没有耽误时间,一口气爬上了半山腰。


    小和尚的小坟包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足有两米深的大坑,他的牌位安静地躺在地上,倒是看不出来这墓是被掘的还是小和尚自己钻出来的。


    不过也没有人会去掘小和尚的墓吧?看小和尚的样子,不像是会主动和别人结仇的,能结下什么深仇大恨要到掘人坟墓的地步?


    李凄清思索了下,觉得还是小和尚自己钻出来的可能性大,小和尚这么有本事,怎会因为渡劫而死呢?而且当时给他点香的时候完全不燃,有没有可能他根本就没死?


    天色马上就要黑了,李凄清不敢多留,这埋骨之地阴的很,难保不会出什么意外。


    二人一路将食盒中的瓜果和菜肴吃光,下山的时候天色也还早。


    三天后,李凄清背着一个大包袱离开了李家小院,只带了些金银,换洗衣物,一支竹笛和几本乐谱。


    “清儿,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老妪牵着墨玉的手,望着李凄清的背影在院门喊了一声。


    “驾!”李凄清没有回头,翻身上马,一路朝北。


    这一别,恐再难相见。


    *


    云国皇城,镶都。


    街道两边琳琅满目的工艺品,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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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铺装修的美不胜收。


    越往北,城池就越繁华,大街上络绎不绝的人,只是奇怪的是,鲜有女子出现,大多都是些男人和上了年纪的老妇。


    李凄清昼夜不停地赶路,屁股被颠的青紫一片,这一路她都没怎么休息,渴了就寻几滴晨露,饿了吃薄饼,累了就寻一处隐蔽之地露宿,总算是体会了一番小和尚这个苦行僧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


    “小二!来一间上房!”


    皇城的小二见多识广,见李凄清蓬头垢面的也没有看不起她,笑脸相迎地将她引进了上房。


    “小二,外面这几条街都人满为患,摆满了小摊,怎得你们客栈门前就好像特意腾出来一条道似的,莫非……”李凄清压低声音,“你们掌柜在镶都城关系匪浅,在你们客栈前摆摊的商贩都会被巡逻的官兵抓入狱中……”


    小二啼笑皆非,捂嘴偷笑了几声后回她:“客官说笑了,我们掌柜的要是有关系,还会做客栈这穷苦买卖?不说每天的账务,单是这每日清晨小菜的采买,我们掌柜的每天就忙的焦头烂额,我看你这打扮,是刚从外乡进城的?”


    小二这话就差说出来李凄清是个乡巴佬了,毕竟她现在衣着老土,还是几年前的旧样式,头面也不见任何装饰和脂粉,镶都城本土的女子哪会这般素面朝天的见人,一个个都恨不得将全身上下涂满脂粉,好盼着被哪位达官贵人看上,飞上枝头变凤凰。


    “我是个乡下人,没什么见识,你就别跟我打哑迷了。”


    “明夜便是中秋,每隔五年的中秋夜,宫里就会为圣上举办一次盛大的赐福游行,到明夜,百姓将会全城出街恭迎皇上圣驾,享受他的福泽庇佑,我们客栈前就是皇上赐福活动的必经之路,这两天这般清净,是为咱们的天家清路呢!”


    小二一脸骄傲,“上次见圣上还是五年前,说是天人之姿也不为过呢!现今圣上仁慈,容许我们家家户户都可存留他的画像,看你是个外乡人,定然没有见过圣容,我就不妨给你开开眼。”


    小二从胸口掏出一张小像,铺在桌面上。


    李凄清口干舌燥,坐定后牛饮了一口水才看去。


    那张小像上画着一位身穿龙袍,头戴龙冠的男子,只是这圣上的面容怎么和小和尚这般像?


    一样的凤眸,精雕细琢的面部线条,只是小和尚给人一种清冷之感,而画像上的人,笑的平易近人,这种笑绝不会在小和尚脸上出现。


    听闻菩提自在山的那位佛子乃是当今圣上的亲哥哥,他出生那日天生异象,漫天金莲悬挂于天际足足三个月。


    还有传闻说那位佛子是从当今皇太后胸口肋下生出来的,他出生时便可提笔写字,口诵经文,说的神乎其神。


    小和尚和圣上长的这般相似,那会不会小和尚就是那位佛子?可是年龄也对不上啊??小和尚看起来才五六岁,怎么可能是那位佛子呢?


    李凄清将这些疑问在心里反复推演,最后推演出了令人咋舌的结论,小和尚是那位佛子的儿子?!或者是流落在外的皇子?


    ……


    水哗啦哗啦从瓶口流出来,小二忙躬身擦拭。


    “哎呦,这位客官,是看到咱们圣上的龙颜之后迷了眼睛?”


    李凄清回过神来,收起手中茶壶,讪讪一笑。


    “圣上确实俊朗,只是小二,我自进城后就鲜少看见女子,莫非镶都城的女子如此羞于见人,还和百年前一样困于深宅,不能随意见外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