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解释。”秦流月不悦质问道。


    “你也没解释，还是说大小姐享受这种误解。”他凑近她的耳边低语，顺便开始系最上边面的飘带。


    “滚。”


    只能但愿那人不大嘴巴，不然说出去就是声名尽毁。


    秦流月无语着，总觉着身后那人对此事完全不在意。


    也许是他本就声名狼藉，遇见这种事是家常便饭。她心里大致有了个猜测，对秦昭华的生活大致有了画像。


    一个穿梭于各式夜场的风流公子哥。


    自顾自想着，直到一侧的头发被轻轻撩到耳后，猛然她才躲闪。


    可动作还是慢了些，耳朵上一圈闪闪发光的东西暴露无遗。


    “你耳朵？”


    秦昭华捞住她的肩膀，阻止她要逃的动作。


    细看，她一侧耳朵好几个洞，带的耳钉不算显眼，只是基础款，但仍让整个人看起来叛逆。


    爱穿孔的多是恋痛，或迷恋这种风格。


    那她又是哪一种。


    “干嘛打这么多洞。”


    “不关你事。”


    秦流月掰开他撩着自己头发的手，将耳朵重新遮在头发下，就又变回原来那看似乖顺的样子。


    能看出来，她对此很抗拒。


    秦昭华眸色沉沉落在她身上，眼里有些复杂。


    秦流月有意不想谈论这件事，便有意避开目光，


    离开试衣间时，她脚步略显慌乱。


    心脏跳的无序，精心遮掩的东西暴露，她只想跑的越远越好。


    穿着礼服走不快，跌跌撞撞地到门口，将门打开。


    门外的男人还恭恭敬敬地候着。


    “请试一下这些披肩。”


    “不用了就这件了。”


    秦流月随便拿起一件同是黑色的披肩，草率决定。


    门口的侍者表现得很淡定，好像根本没看见方才那引人误会的场景。


    “少爷也要和小姐身上一套的礼服吗。”


    “对。”


    秦流月擅自为秦昭华做了决定，还是大小姐身上的那种任性劲。


    男人看了眼她身后的秦昭华。


    他从试衣间拐角走出，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眼前慌张的秦流月身上。


    他不懂她方才为何那么激动，还是说这几个小小耳饰后另有隐情。


    “那我们先回去？”


    秦流月双唇紧闭，只是颔首答应他的话，随后到试衣间将衣服换回去。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开的背影，心里似乎随着她的背影消失而空下来。


    八年过去，他依然怀念着他们曾无话不谈的模样，而不似如今这般。


    他有些说不清对她的感情，恨意，好像坏了些，执念，浅了些，爱，又令人窒息了些。


    他能感受到她变了太多，她心里藏着事，不愿诉说。


    他想敲开她的心门问问，但伸出的手却总总望而却步。


    他们，真的适合回到当初吗。


    秦流月站在更衣室内，面对着镜子里久久不能平静。


    她知道她刚刚是怕了，怕那段些许不堪的往事暴露人前，特别是他。


    对他，她应是仰望的存在。被仰望者是不能有瑕疵的。


    若八年前她的父母没出事，她也不会被秦家收养，她或许永远是他完美无瑕的主，他们是京城最令人艳羡的眷侣。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可以是她的“哥哥”，可以是名义上的男友，唯独不能是真爱。


    回想方才的心动，秦流月自觉只是被色相迷惑了。


    整理好情绪，她带着得体的微笑走出更衣室，方才的慌乱不见踪影。


    “走吧，我衣服换好了。”


    她选择性忽略了他落在她身上灼热的，探究的眼神，从他身旁走过。


    他身旁依然是那股黑加仑水生调，如今看来有些苦涩。


    一路无言，两人被送回了老宅，各有各的心事。


    秦流月回到房间，那支树莓味的电子烟再次出现在她手上，另一只手拿着画笔，完善着昨晚的画。


    小时候她学了不少东西，备受宠爱的大小姐当然是要什么都尝试一遍，其中她最喜欢的就是画画。


    她觉得跟碳粉油彩打交道很有意思，她可以把自己眼中不一样的东西展现出来。


    这也成了她在国外为数不多的慰汲之一。


    另一个慰汲就是宋暮。


    秦流月打开手机，这才发现宋暮发来了消息，之前在试衣服，压根没看见。


    宋暮：


    【没扭过我妈，我要回国参加晚宴了。。】


    【救命啊jpg.】


    【上飞机了，晚宴见~】


    看着她的消息，秦流月总是止不住笑容，要是宋暮回来，晚宴上她兴许会开心一些。


    不过晚宴的其它嘉宾或许要遭殃了。


    毕竟宋暮可不是什么省心的主。


    想起她们熟识的那天，秦流月正处理掉一堆麻烦。


    她沾着一手污秽，站在一个人少的拐角，顺着窗户往外望。


    “英国这鬼天气有什么好看的。”她晃悠着来到她身后。


    秦流月回头看了一眼，这女生一身名牌，性子乖张，脸也是能被人一眼记住的那种明艳。


    她不想多事，于是没有回答。


    “怎么不理我，我想跟你做朋友，至于那些人···我勾勾手指他们就滚蛋了。”


    “不需要谢谢。”


    秦流月垂下眼睛，转身意欲离开。


    其实见她第一眼，她就觉得这女生和曾经的她有些像，眼中总有一股劲，不过多了些张扬。


    相像的人总会互相吸引，所以即使她有意避开，两人最后还是玩在一起。


    在英国那会，她们没少为非作歹。


    想起当年的事，秦流月总想评价上一句年少轻狂，却毫无悔意。


    那会的她会拼命，不像如今这般小心翼翼，少时就是如此，疯点才好。


    画着，回忆着，窗外已是暮色降临。


    京城的冬天可见度不高，加上是黄昏，四周显得更加混沌。


    她收起画具，将画板放在窗边晾干。


    晚上秦家夫妇依然没有回来，吃完一顿沉默的晚饭后她来到庄园里闲逛。


    庄园很大，却每走到一处她都能找到不同的回忆。


    幸好回忆都被积雪掩盖，不然她多少要哀悼上一会曾经的快乐时光。


    走了一会，她发现前面有一个人影，一眼就能认出是谁。


    秦流月转身就想走。


    “别跑，回来，我们聊聊。”


    他伸出手，帮她拉上羽绒服的拉链。


    俗话说：“霜前冷，雪后寒。”刚下完一场雪敢这么穿，是真不怕生病。


    拉链拉到顶，被厚厚羽绒服裹着的人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你以什么身份给我拉拉链，八年没见的哥哥，青梅竹马，还是···恋人。”


    玉琢般的指节顿了顿，秦昭华沉沉抬起那双桃花眼。


    桃花眼，桃花眼，就是勾人的，动人心魄的。


    秦流月被看的有些刺挠，转身想走开，却被他拽着拉链拉回去。


    被裹成企鹅似的，她皱眉看着他。


    “你期望我是什么身份？”


    “你猜呢。”


    她的目光带上了些讥讽，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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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了，正正迎上他含笑的眼眸。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想要后者。


    对视着，秦流月却发现那双眼睛下似乎有些冰冷。


    他嗤笑一声，不语。


    他是什么，她的玩具吗，想要就要想扔就扔。


    “大小姐好兴致，最近是清闲了吗，怎么突然对我这么感兴趣。”


    “因为我想你了。”


    秦流月上前两步，仰头看着他，长长的睫毛扇动，眼里泛着水光注视着眼前人。


    喉结滑动。


    他愣了半晌，拼命想从她眼中读出些什么。


    可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秦流月，你要不看看自己在说什么，丢下我的是你，想我的也是你。”他勾唇，唇角间夹杂着苦涩。


    他无奈，继续问道，“那拉黑呢，怎么解释。”


    “······”


    秦流月并无要回答的意思，只是依旧静默看着她，眸色淡淡，但只需那张脸放在那就足以让人抓狂。


    她头低得很深，脚踢着地上的雪，不知在想什么。


    风刮过，甚至能听到雪落的声音。


    周遭静的几乎让人耳鸣。


    “算了，不跟你说了。我男朋友给我发消息了。”她转身就走，又要将人扔下。


    “你···什么？”


    “男，朋，友。”


    她一字一顿，轻飘飘地带过。


    眼见眼前人眉头颤动一下，脸色肉眼可见变了。


    “什么时候谈的。”


    “要你管。”


    她低头，双手在屏幕上打着什么，屏幕的亮光将落下的碎发映成棕色。


    秦昭华站在原地，修长的双手此刻紧紧攥着，指尖几乎要掐出血来。


    “拉黑我就是为了跟别人谈对吧。”


    他的大脑已被郁火焚烧，说出的话压根没过脑子，似乎已经忘了他们分开那年她才14岁。


    仗着腿长，他三两步走到她身边，一把夺过手机。


    手机上是外卖软件，刚刚填好地址。


    亮着的屏幕异常刺眼，让人眼眶发红。


    “这是你男朋友。”他质问。


    秦流月一脸无辜望着那怒气冲冲的人，却只是微笑。


    手机攥在手里，似乎要被捏碎。


    两人情绪对比的分明，一个淡漠如水，一个心中五味杂陈，几乎被逼疯。


    “你又玩我。”


    浓烈情感无处释放，他一把托住她的腰背，让两人紧紧贴在一起，想真切看看她的心里到底装了些什么，怎会如此无情。


    可当真正触碰到她，青筋暴起的手却又瑟缩。


    “你想干什么，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这样我是不是可以告你猥亵。”


    冷冰冰的话语从头顶倾泻而下，冷却了余下的情感。


    那双桃花眼罕见的变得空洞，垂下来。


    他喃喃到，“凭什么，你能这么玩我。”


    “就凭你还在意。”


    她用最温柔的语气，宣告了最残酷的审判。


    感情里，在意的那一方往往劣势。


    “别纠结了，当我男朋友吧。”她的声音想会魅惑人的魔鬼，萦绕耳旁。


    秦昭华：“男朋友？我们间有爱吗。”


    “这重要吗，你明显不想让我和别人谈恋爱，那如果你是我男朋友，问题不迎刃而解了。”


    空气中又是一阵静默。


    一套歪理，竟在她这里自圆其说。


    她好像变了，好像又没变。


    “好。”声音沉沉，像落了灰。


    他认命了。


    “一言为定。”秦流月脸上一闪而过的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