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等郎媳

作品:《甜妹掉进病娇窝后[穿书]

    魔祖拉着荆歌,在情丝落地成笼前,跳入了陈烬编织的情网之中,来到了他神识中的情封地。


    这里如同深渊一般黑暗无光,直到一位提着灯的女子出现,撕开了一道口子。光照了进来。


    她和魔祖,才得以看到他的过往。


    秦楠转身对他们道:“走吧,他既费尽心思让我进来,不去看看,岂不白费了他的一片‘苦心’。”


    许是笼中火明灭不定的缘故,荆歌总觉得,秦楠看过来的眼神很奇怪,似是嘲讽,浑不在意,却在眨眼间流露蕴出无法言说的苦楚。


    就好像在同一时刻,她的身体中住着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灵魂,前者睥睨一切,看什么都像在看废物,却足够坚定。后者眼神悲悯,仿佛这一生吃尽了苦,却仍然宽容于世。


    秦楠,到底是谁?


    魔祖依旧是一脸云淡风轻样,随着深渊裂隙的产生,他侧立于光中,一半身子在沐浴着光,一半仍处黑暗,道:“这里是情封地,埋葬着一个人最不愿向外人吐露的不堪的过往。”


    “那个叫陈烬的,把你拖进这里来,就是想让你看看他的过去?”


    秦楠轻哼一声,眼中厌烦,不以为意:“谁知道呢,走着看吧。”


    这不像是秦楠会说的话,也不是她该有的神情。荆歌扯了下魔祖的袖角,双眉紧皱。


    “走吧,裂隙开了,我们能出去了。”她扔下了手中的长明灯,先一步飞出了这暗无天日令人窒息的深渊。


    在清禾的默默帮助下,荆歌也学会了御空而行,像趁着这个机会试一试,奈何魔祖不给她机会,她甫一起势,魔祖的手便伸了过来,单手环住她的腰,带她向上飞。边向上边道:“我知你心中困惑,那女鬼绝非善类。”


    荆歌下意识双手抱紧了他的腰,直白道:“这我也猜出来了。”


    腰际一片暖热,魔祖登时便红了耳根,看了她一眼,轻咳一声,继续道:“不过不用担心,她打不过我,就算和那个小子加起来,也打不过。”


    抱着的腰手感实在很好,荆歌没忍住掐了一把,假笑道:“对对对,你最厉害了。”


    向上飞的魔祖突然身子一顿,从空中下溜了半截,吓得荆歌死命抱住他的腰,吼道:“会飞吗,不会飞我来!”要命了,差点“坠机”。


    魔祖突然之间有些结巴:“你、你……不要抱得这么紧,也不要掐我的腰。”


    “那我松手了?”很少见这位老祖吃瘪样,此时一脸的纯情让她萌生戏弄之意。


    话音未落,魔祖立马扣紧了她的腰,急切道:“不行!”


    “你要是敢松手,敢不让我抱我,我就——”


    “你就什么?”


    魔祖不说话了,只是一味抱着她向上飞。


    荆歌轻笑一声。


    一人一魔就这样飞出了深渊,落地的地方,是一片正在交战的战场。白骨累累,血流成河。数不清的将士尸体,曝晒在烈日之下。


    血腥味溢满了鼻息,荆歌压下翻涌而来的恶心,颤抖着身子躲在了魔祖的身后。


    情封地闯入的外来客,会不会被这里的人看见,荆歌暂且不知,但面对这人间炼狱,世态惨相,她真的做不到,做不到像身边的魔祖一样,熟视无睹,漠然处之。


    魔祖用衣袖,遮住了她的眉目,轻声道:“若是害怕的话,就闭上眼,我带你过去。”


    荆歌摇了摇头,在刀光剑影中,坚定地迈步向前。先一步到达的秦楠,就立于战场的中央,静静盯着眼前的一只“怪物”瞧。


    血泊之中的怪物,一身金羽,双翼交叠在一起,紧紧裹住了自己。长枪、利箭,短刃……密密麻麻地扎穿在她的身上。鲜血染红了金色的羽毛,她的双翅仿佛在血流声中悲鸣哭泣。


    直到周遭再也听不到厮杀声,直到战乱暂歇,金色的双翅才缓缓展开,里面站着一个小男孩,和一个满头金发的女人。


    女人一袭银甲,容貌倾城,却已呈枯老之姿。她半跪在地,牢牢地抱紧了了怀中的男孩,就像是守住了最后的希望。


    小男孩的目光从女人的脸上收回,望了一眼无人生还的战场,眼神麻木而空洞,不见半分孩童该有的神情。


    仿佛一眼看尽了自己的余生。


    这样的眼神,刺痛了在场的几位“大人”。


    女人的手臂垂了下去,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抬起了头,嘴角带着血,对他说:“快跑,快离开这里!快走啊……”


    远处有铁蹄声传来,她跪在原地,满身金羽血痕累累,银甲千疮百孔。她像疯了一样,拼命地推搡她的孩子。


    “快跑啊,不要让他抓住,快跑啊!”


    男孩被推倒在了地上,爬起来后,不顾一切地往前跑。他已经跑得很快了,却还是在滚滚狼烟中,被践踏在地。


    马背上的男人丰神俊朗,此刻在他眼中却如地狱修罗,用长枪抵着他的喉咙,道:“你那妖母死了,这是她最后的战场,却是你的第一场战斗。”


    此人正是东方御霆,南朔过第一任国君。


    男孩呆呆地看着他,木讷地开口:“你还是我的父——”


    “他不是你的父亲,他就是个败类,是个魔鬼!不配为人!枉为人父!”女人嘶吼着,纵使双腿被打断了,跪在血泊之中,脊背却直挺如青松,“儿子,从此以后,你和他再无半点关系……你、你就改名为陈烬吧。”


    血顺着嘴角往下流,女人抹去,看向东方御霆,眼中讥讽。她自掌心生出一团烛火,“东方御霆,可还记得着捧烛火?”


    东方御霆看着她怀中那团微弱的火光,脸色骤变,勃然大怒厉声而吼:“你这妖女,若非受你蛊惑,本王岂会被天下人耻笑?本王真是瞎了眼了,才会让你登上后位!”


    “我才是瞎了眼了!竟然轻信了你,你就是坨猪狗不如的烂泥!”


    许是因为走到了生命的最后关头,这位千鸟族最美丽强大的女子,丢弃了往日因为情爱而戴上的面具与枷锁,找回了昔日恣肆骄傲的姿态,以最真实的自我控诉着一个不堪的男人,骂了个痛快。


    “年少眼瞎,错把钟情烛给了你这滥情又无情的人渣!因果有定,报应不爽,我自己的孽因,今日便由我自己掐断!”


    话音未落,掌心的火便骤然而灭,灰烬消散在连天烽烟中。


    荆歌远望着那捧因情而燃又消散在战火中的烛苗,不禁而语:“原来所谓真情,最后竟不过是随风而散的灰烬。”


    她想起陈锦一曾经对于她姐姐的表述,妖族最美的族长,最强的战士,美貌与力量兼备,何等的昂扬明媚,举世无双,却在最美好的年华遇到了最巧言令色的男人,为其九死一生后折命生子,最终得到却是遍体鳞伤,疮痍满目,身破命殒。


    “烛烬情断,从此以后,你我只是仇敌!”女人看着最后一点尘烬随风消失殆尽,目光凌厉地看向东方御霆,“我陈锦争,今日亲手斩断了自己的孽因。而你,东方狗儿,你的报应不远了!哈哈哈,你会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就算侥幸死了,也会在阴曹地府遇到我,我会抽干你的血,拔了你的皮,亲手把你送进地狱。哈哈哈——”


    “放肆!”东方御霆身边的将军出声呵斥,“妖……”


    话未出口,便被金羽截杀在了喉中。


    金羽以利箭之速刺穿了将军的咽喉,速疾而未沾丝毫血滴,刹那间又回到了双翼之上。女人看向从马背上掉落的男人,轻蔑一笑:“什么野狗,也敢在我面前乱叫?”


    这位曾经名震天下的女中英杰,带着最后的孤傲,双翼撑地站起,对人世的最后一眼,留给了自己的孩子。


    “孩子,做你该做的事,走你该走的路。”


    “不要,对凡人动心。”


    陈烬看向他的母亲,听见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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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霆,咬牙切齿地说:


    “杀了她。”


    万枪穿心。


    “杀!”


    本应该朝向敌人的长枪,刺向了他们的王后,他们的元帅,他们的本应该歌颂的英豪。


    一代天骄就此陨落。


    陈烬不见悲喜的脸上,倏然留下两行泪。


    荆歌看向秦楠,秦楠望着他。


    或许是因为在他的情封地,他与她心意相通。此时的他,竟也在烽火连天中,抬首看向了她在的地方。


    四目相对,情封地周遭巨变。


    天塌地陷中,荆歌几位自然地挽上了魔祖的胳膊,是无意识之行,还是习惯使然,她此时无暇思虑,只望着不远处,喊道:“看,陈烬的情封地变了。”


    星火飞驰,剑影流光中,木讷的小男孩在永无休止的战争中,被迫成为一代屠魔,所到之处,血雨腥风,尸横遍野。


    羽翼丰满,妖力强盛后,他所屠的第一座城,是只留给他丁点回忆,带给他无数噩梦的皇城。而唯一虐杀的人,是东方御霆。


    南朔国灭。


    南嘉国立。


    陈烬一路开疆拓土,誓要一统天下,让人族永远为奴。却在最后一场战争中,遇到了三界第一仙君。


    天光开道,仙君从天而降,白衣不沾尘。


    面对杀红了眼的陈烬,他只是一个弹指,轻点在了他的额头。


    “够了。”


    随着仙君话音的落下,尸山血海中,他听见了婴孩哭泣的声音。从一个变为两个,到后来的无数。


    万婴同哭,万鬼同泣。


    恍惚中,陈烬听见了小时候自己的声音。


    他也在哭。


    长刀落地,他带着一身伤痕,消失在了战场之中。


    仙君背对着荆歌一众,望着陈烬愈行愈远的身影。荆歌想要绕到前面一睹仙君的仙容,毕竟这是她要虐恋的头号对象。然而行动未果,就被魔祖反手环住了腰。


    “不许看。”


    “想都别想。”


    魔祖盯着那个圣光环身的白衣男子,恨得牙痒痒。


    “烦死了,怎么哪都有他?他这么爱插手人间事怎么不去死啊?”


    荆歌:“?”这两件事有关系吗?哦,我懂了,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不敢跟本座光明正大打一场,只敢偷偷摸摸下凡管闲事,真是虚有其表,惺惺作态,假模假式,矫情作怪!”


    气得魔祖一连串说了很多成语,直到仙君御风而行,返回了仙界,他才肯消停。


    秦楠望着仙君的背影,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而随着他的离开,陈烬的情封地又变了。


    他跑进了深山之处,那里有通体雪白,四爪幽蓝的巨鸟在等他,正是情丝雀。情丝雀背着他,翻山越岭,飞往朝凤山,却因力竭而飞落在了鸡鸣湖岸。


    戾气冲天,魔心渐生的陈烬,翻身而起,向着竹林深处跑去。


    荆歌似乎猜到了后来发生的事。


    孟春之季,星夜灿烂。


    他在朝凤山脚下的□□入口,扑倒了出逃成功的秦楠,像一只迷路的羔羊般,急切地舔舐起了她细嫩的脖颈,闭目而低语:“好软……”


    倒在地上的小秦楠,吓坏了。


    目睹这一幕的秦楠,脸要烫没了。


    魔祖看向陈烬的眼神,从欣赏变为了赞赏,满含期待地看向了身旁的女子,眼神似乎在说:“我什么时候,也可以这样?”


    荆歌挡住了他的双眼,自动忽略了他的眼神。面对着眼前这令人眼红心跳的一幕,不禁“哇哦”了一声,在心里直道:果然不出她所料。


    那么,问题来了。


    在朝凤山下扑倒秦楠的是陈烬而非她口中的“妹妹”。


    所谓的妹妹,除了名字,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过的妹妹,到底是什么时候遇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