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得知线索

作品:《将军她不想掉马怎么办

    地牢里昏暗,韶眠月踏足这里吸进去了不少灰尘,“咳咳咳”几声。


    前面的人回头,她摆摆手弯下腰。


    胃里翻涌,她几乎要干呕出来,夜里和那些人打斗的时候,肚子挨了一拳。


    “将军——您——”那人欲言又止,看着她。


    韶眠月认识这人,叫宋宁,之前就是他领队。


    前几天那人还说“女人没什么用”,自从那晚之后,宋宁对她点头哈腰的。


    韶眠月自知身份瞒不住,这人天天跟在她后头“将军”长“将军”短。


    “那人真的是韶眠月将军?”


    “还能有假?你看宋大人那个样子。”


    宋宁这些话一律当没听见。


    “将军,就是这里。”


    两侧的小卒把地牢门打开,韶眠月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咣啷!”


    宋宁焦急进来:“怎么了怎么了?”


    只见韶眠月揪着那人的衣领,察尔双手双脚都拴着链子,被提了起来。


    原来不是韶眠月将军出事了。


    察尔喘不上气,却在韶眠月的目光里笑。


    “我见过你,原来你没死。”


    韶眠月不想理他,直入主题:“是尼桑派你来的?”


    察尔哈哈笑了几声:“不然?”


    “那他在哪?”


    察尔:“你猜啊?”


    韶眠月看着这人,冷笑:“给我上刑。”


    结实的鞭子抽到察尔身上,他往前挣,锁链绕着他,他的拳头在韶眠月眼前停下。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能打到韶眠月了。


    韶眠月眼神眨也不眨:“我杀了噶尔汉,尼桑果然坐不住了。”


    一提起这个,察尔反应极大:“噶尔汉果然是你杀的,尼桑猜的没错。”


    他看着她的眼里跳动着疯狂:“伟大的尼桑早就留了一手,你等着吧。”


    韶眠月亲自接过鞭子,用它抵着他的下巴:“我等着。不过在我等着之前,我们还有一笔账没有算。”


    察尔闭上眼。


    韶眠月那出腰里随身带着的琉璃瓶子,拔开瓶塞,往察尔那里晃了晃。


    “什么东西?”察尔闻见本不该在这牢里出现的气味,他话音刚落,心生警惕,屏住了呼吸。


    韶眠月知道那人在闭气,她也不恼,悠闲地坐在前面。


    这香气对她无用,但有能让别人说真话的本事。


    那人短时间的闭气她不怕,她在这里有足够的耐心。


    “睁开眼。”


    察尔受了那香的蛊惑,脑子里昏昏沉沉,睁开眼抬头看着她。


    “尼桑到底有什么计划?”韶眠月问。


    “尼桑他……他说……”


    韶眠月拍拍他的脸:“他说什么?”


    “他说等到三秋桂子开的时候……就来中原看看……”


    韶眠月听着他的话,知道这是要在秋天进攻的意思。


    “来中原看看么?你可知他已经很久不敢再踏入这里一步,这次又是什么让他鼓足了勇气?”


    韶眠月心里觉得反常,她联想到了那个“西风”。


    察尔意识昏昏沉沉,他张了张嘴:“我不知道。”


    “我曾经在噶尔汉的营帐里发现了一封信,是西风写的,这个西风你可认识?”


    “我……我和噶尔汉平日里很少有交集……这个不清楚。”


    韶眠月把抵着他下巴的皮鞭放了下去,察尔头往下一低,没有声音了。


    “将军——”宋宁又狗腿地黏了上来。


    “朝廷运的粮食还及时吗?”


    宋宁不知道她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但是西北大营的粮食一向没人敢贪,运来的都是货真价实的东西。


    “及时及时。”


    韶眠月心下有了底。


    “察尔说今年秋天尼桑会打过来,咱们要做好准备了。”


    宋宁愣了愣,她是怎么审出来的?果然将军就是不一样!


    韶眠月走在前面,回了自己的营帐。


    她再一次把那封信拿了出来,她曾经想着来到这里,让游冠生和罗斩霜在那人放松警惕的时候,揪住把柄。


    可是上次游冠生来的时候给她说还没有找到。


    这个西风到底是谁?


    信纸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时间了,她放到香囊里藏着,时不时翻出来看一眼。


    “大人——”书知知道了她是将军的事,第一时间就来找她。


    她原来是将军,可是……她不是通敌叛国了么?书知心里又矛盾地想着,他见到的她似乎并不像通敌叛国的样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算了,反正他的命是她给的,无论怎么样他都站在她这边,他相信她。


    “进!”


    韶眠月看着那人磨磨蹭蹭地走进来,她收好手里的信,问:“怎么了?”


    书知本来进来是想问她的身份,看到她的一瞬间心里的想法没有了,算了,她不说他就不问。


    “我来给你送今天的吃食。”书知把手里端着的东西给她看。


    韶眠月连忙起身,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她觉得不习惯。


    小时候是军营里的皮猴子,她的师傅不允许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就算她身边当时有殷尘绝,两人也没有这么相处过。


    书知手指蜷缩一下,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还有什么事?”


    书知不语。


    韶眠月看着他吞吞吐吐的样子说:“小小的墓我已经安排在了营的西北方,实实知道那里,倘若有一天我不在西北大营,那里还是需要你们多多打点的。”


    书知目光闪动,他对小小没有感情,却不知道小小竟然会替她受那一下,从此长眠不醒。


    “如果没有别的事,你也回去休息吧。”


    “没有了。”书知摇了摇头,知道了这是她赶自己的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感觉,在游冠生来了之后,她对自己似乎……疏离了很多。


    之前二人虽然谈不上热络,但她不会在他面前这么不自在。


    书知掩下心里的情绪,退了出去。


    就在他要走出去的时候,手扶着营帐,他回头对韶眠月一笑:“无论怎么样,我都是大人的人。”


    韶眠月愣神,接下他心里的好意,点点头。


    书知这才放心地走出去。


    他出去的时候正好看见宋宁,他对着宋宁行了一揖。


    宋宁看着他低眉顺眼的样子,想了好久,这人是谁?


    他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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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闪动,看着他走过来的方向,似乎是将军的营帐。


    原来是将军的男宠!


    怪不得,怪不得。


    宋宁脑子一转,食色性也,人之所大欲,原来喜欢好看的男人,成,他今晚就能安排上!


    “将军——”


    他掀开帘帐进去,谄媚地笑。


    韶眠月不知道这人抽的是什么风,看见她就笑成一朵花:“怎么了?”


    “刚刚那人——是书知吧?”


    韶眠月点点头。


    宋宁先是给她说一句察尔的事情:“察尔他醒了。”


    韶眠月抬头看了看外头的天,突然发觉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也到了察尔醒的时间。


    “最近几天晾晾他。”


    宋宁:“明白。”


    “算了,我再亲自去走一趟。”她始终不放心。


    宋宁看了一眼营帐里的物什,一个书知怎么够,得再来几个才热闹。


    最好再来几个能唱会跳的,到时候准把韶眠月将军伺候得舒舒服服。


    “阿嚏!”游冠生扭过头?


    “怎么了?”身边的南吾挑开帘帐进来。


    “我从昨夜就没有睡好,眼皮总是跳,这封信你送去西北大营,亲手交到月姑娘手上。”


    南吾点点头,快要走出去的时候又被游冠生喊住。


    “告诉她一声,就说,”游冠生顿了顿:“就说我……我……”


    他心中的话总是难以启齿,他要让南吾给她说什么呢,他贸然向她表明心迹,她会不会吓到。


    “就说我最近新学了一道菜,等到再见的时候给她尝尝。”


    南吾点点头,快要迈出去,又被他喊着。


    “你先等一等,一会儿罗斩霜过来。”


    南吾挑眉,他家公子这是……在避嫌?


    他就说他没有看错,他家公子果然喜欢韶眠月!


    游冠生伸出食指,竖在嘴唇前,南吾像瓜田里发现秘密的猹,他忍不住咧开嘴。


    罗斩霜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主仆二人奇怪的画面,她挑眉,用眼神示意南吾,南吾表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她回头抱拳:“公子!这个字迹我在南境城内的花灯上见到了。”


    游冠生:“哪里?”


    罗斩霜道:“就在昨夜的祈福灯上,我也是不确定,就来找你问问。”


    说完罗斩霜摊开手掌心,她把那盏灯上写着字的部分给裁了下来。


    游冠生凑过去,看着那盏灯上写的祈福话。


    可是奇了怪了。


    明明这上面写着祝福的吉祥话,可是听韶眠月所言,那些字迹与陷害她的又是同一人。


    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这么复杂?


    罗斩霜沉声道:“这是件大事,我得去一趟西北大营。”


    游冠生心里思量一瞬,还是他去吧。


    一是他想要去见她,二是……这么重要的线索,他往那里跑一趟也有了正当的理由。


    “还是我去吧。”他拿走了罗斩霜手心里的证物。


    罗斩霜挑眉,这人平日里八风不动,没想到今日一点风吹草动就坐不住了。


    好哇,想拿着她这个线索去博美人一笑是吧。


    她和南吾揶揄地对他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