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且拭霜刃

作品:《将军她不想掉马怎么办

    “驾!”


    崎岖不平的山路本就不好走,韶眠月从那个小厮嘴里知道了寨子位置,就一刻不停地往那里赶。


    马踏过的地面,尘土被扬起。


    韶眠月在这光秃秃的山林里骑着马,山里回荡着马蹄声,偶尔夹杂着不知名野兽的叫声。


    太阳西沉,她抬头看了看星辰的方位,又加紧了速度。


    再快点。


    越到后面韶眠月越刻意放轻了马蹄声,等到转过山间的一个弯儿,她站在崖壁上,看到下面燃烧着火把。


    石头砌墙,唯一的通道用木制寨门堵着,门两侧的碉堡有土匪专门守卫。


    韶眠月把马栓到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她自己猫着腰,绕了个远道儿,从上头滑下去。


    又在沟里左拐右拐,才找到寨子的角落。


    韶眠月把匕首别在腰间,又东摸索西摸索,终于摸索到了一个……狗洞。


    她拍拍手,看着那狗洞的大小,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这里是一处后院。


    只有枯草和坍塌的房屋,一些野草长得比人还高。


    韶眠月轻轻一跃,上了房顶。


    她发现就算这么隐蔽的地方也有土匪举着火把巡逻,于是低伏着身子,一步一步往里面挪。


    “喵——”不知道从哪里响起来一声猫叫。


    那些土匪守夜本就无聊,听见猫叫声一个个抖擞了精神,开始找起猫在哪里来。


    “我就是在这儿听到的。”


    土匪往韶眠月这儿走了几步。


    不妙!


    韶眠月连忙转身躲进屋子和寨墙的夹缝里。


    这缝儿不挡风,冬天寒风刺骨,她今天身上没有穿甜甜给自己买的棉衣。


    之前她想着,反正信已经寄了出去,等到她到南境地界,自会有人来接应。


    定的时间正好是今天走。


    “喵——”


    又一声猫叫。


    “我说你听错了吧,明明在这儿。”


    另一个土匪不由得笑了起来。


    “是、是。”


    韶眠月待他们走远,这才从那里走出来。


    她不认得寨子里的路,只好在后面跟着那群人。


    “大哥——”小厮的声音在夜里似乎发着抖。


    “怎么了?”


    “你……你有没有听见脚步声?”


    那人的大哥不屑一笑:“当然听见了,咱们走路的声音而已。你就是想太多。”


    那人咽了口唾沫,说:“可是……我听见多了一个人的脚步声。”


    那大哥拍拍他的头说:“乱想!大半夜的。”


    说完,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他才不怕。


    韶眠月也不明白,她明明已经施展了轻功,脚步声几乎没有,这人又是从哪里听来的。


    她心里想着:难道轻功多天未练倒退了?


    她想着等到他们走一会儿,自己再跟过去。


    那土匪向后看,发现确实没有人,加快了步子,跟上大部队走了。


    韶眠月仔仔细细地数了数脚步声,人数不多不少,他幻听了罢?


    等到众人走远,韶眠月刚要从犄角旮旯里面走出来。


    脚步声响了。


    真的有人!


    她按兵不动,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个黑影也像她一样躲在墙角里。


    等到那人缓缓走出来,韶眠月一看,是罗斩风。


    熟人啊。


    罗斩风并没有发现她,还在鬼鬼祟祟地猫着腰往前走。


    跟上去。


    韶眠月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跟在罗斩风身后明显走得快了很多,罗斩风对这片山林总归比自己熟悉。


    她跟着罗斩风,看她轻车熟路地绕过那些巡逻的小厮,左拐右拐后进了一处宽敞的宅院。


    宅院的屋子里很热闹,两人站在外面还能听见屋子里说了什么。


    “大当家的,那个小妞……”


    罗斩风贴着墙根走,韶眠月心想既然已经找到了那人在哪里,她就不用跟得这么紧了。


    罗斩风莽撞的性格倒是一点没变,一听到“小妞”两个字直接闯了进去。


    “谁?”


    “取你命的人。”罗斩风拔出自己的钢刀,严阵以待。


    那大当家早就预料到会有人来找自己报仇,但那又怎样,这里是他的地盘,没有一只苍蝇能飞出去。


    “你——就是那个二当家?”


    “少废话!”罗斩风拔剑。


    她以一敌十和那群人缠斗在一起。


    韶眠月扶额。


    看到罗斩风的战况,韶眠月也提了剑冲了上去。


    “大当家,她还有帮手!”


    “哼!有帮手又怎么样?”


    韶眠月和罗斩风两人合力往那个土匪身上砍。


    土匪将大刀横在胸前,韶眠月和罗斩风的剑往前不得。


    “嗡”地一声,两人的剑被挡了一下子,剑在“嗡嗡”声中发颤,韶眠月的手顿时麻了。


    好大的力气。


    韶眠月见用剑不成,翻身而上,凌厉地踹了上去,土匪“噔、噔、噔”往后退了几步,摸了摸嘴角的血。


    眼光毒辣地看着上面的韶眠月说:“女娃子,我记住你了。”


    韶眠月落回到原地,不说话,和罗斩风对视一眼,两人齐齐出动。


    韶眠月握住土匪大刀刀柄上的手,那土匪想要反抗,谁知道罗斩风从后面点了一下他的穴。


    手一麻他的大刀掉了。


    韶眠月看准时机,右手握拳,毫不留情的飞了上去,狠狠地,一拳砸到土匪脸上。


    土匪惨叫一声,捂着脸。


    韶眠月不想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连跨几步过去,膝盖向上一顶,“噗”地一声,土匪吐出一口血渍。


    “不是谁放狠话就能赢的。”罗斩风在旁边幸灾乐祸。


    “你把她藏哪儿了?”


    那土匪却笑了一声,那笑像拉着长脸瞳孔只有一点的猞猁。


    “我把它烧成了灰,”土匪抹了一把嘴上的血,还有一部分已经干了,使面目看上去格外狰狞,在红色的映衬下,牙格外白:“你们自然是找不到——”


    韶眠月一瞬间看见罗斩风手臂上青筋暴起。


    “我给你一个机会,咱们好好谈谈话?”


    罗斩风怒不可遏,这人都把甜甜烧了,有什么好谈的?


    土匪笑得吊儿郎当地说:“好啊。”


    暗处的小厮抄着家伙,就等着时候到了冲上去解决她们二人。


    韶眠月往他那里走了走,罗斩风拦着她,扯着韶眠月的袖子,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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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她拍拍罗斩风的手,要她放心。


    接着又往前走了几步。


    “我、骗、你、的。”韶眠月猛地抽出腰间早就备好的匕首,往土匪身上刺去。


    土匪本来以为自己人多势众,那人肯定害怕不能活着出去,要和自己谈和,没想到这人敢硬刚。


    “都给我上,不要放过这两个人!”


    小厮一股脑冲上来。


    罗斩风在韶眠月身后替她挡着那群人,韶眠月接过罗斩风的好意。


    两人互为刃与鞘。


    土匪拿着大刀往下劈,韶眠月侧身躲开,肩膀却还是被划了一口。


    土匪在打斗中躲过韶眠月手中的匕首,然后挑衅地把自己的大刀扔到没有刀的小厮手里,拿着韶眠月的匕首。


    韶眠月低头看一下自己流着血的右手,在发抖。


    她赤手空拳和土匪打在一起。


    一拳、一拳,她不要命地把拳头往他身上砸。


    那土匪没有想到,看着这么瘦弱的姑娘,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和决心。


    韶眠月顺手从旁边抓一件东西就往他身上砸,那土匪痛得剑脱手。


    “砰!”


    韶眠月再一砸,那个大当家彻底晕了过去。


    剩下的小厮们面面相觑。


    “你们大当家烧的放了哪里?”


    小厮“普通”一声跪下指了指大堂上的香案:“在……在那个红盒子里面。”


    韶眠月走进大堂,把盒子抱出来,用巾帕包着。


    罗斩风说:“我拿吧。”


    她不给。


    罗斩风叹了口气。


    “我给大当家留了信,她估计一会儿就到。”罗斩风故作轻松地看着韶眠月的背影。


    韶眠月点点头。


    “好。”


    她就这么一路走过狭长幽深的寨子里面的路,踩碎了一地月光。


    看上去那么孤单。


    等到走出寨子大门,韶眠月一抬头看见罗斩霜带着寨子里的帮手站在外面。


    地上躺着几个人,看来已经交手很久了。


    “这是甜甜?”


    韶眠月点点头。


    罗斩霜翻身下马说:“这是我妹妹,放心交给我吧。”


    韶眠月把盒子交给他,手指蜷缩了一下。


    “这个寨子我已经命人看过了,作恶的押送到了官府,没作恶无辜的,放回了镇子里,”罗斩霜迷茫地看着怀里的盒子道:“这世间大概是一个因果报应的圆,我曾犯错,于是上天让我妹妹受苦……她从小在寨子里没有同龄人,大家又因为我的缘故对她客气……”


    “这么久,唯一走进她心里的,竟然只有你……我这个做姐姐的……”


    罗斩霜顿了顿,哽咽的声音散在风里:“我这个姐姐啊……”


    韶眠月看着罗斩霜问:“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世道危乱,兄弟们被逼上这里,我打算带着兄弟们解散寨子,下山谋生……”


    韶眠月抿唇,说:“我认识韶将军,你们又都会武功,去不去投奔她?”


    罗斩霜问:“韶将军不是据传言死了么?说她叛国我是不信的,但是她又没有任何消息。”


    “那就跟着我走吧,等到咱们到了南境,韶眠月将军就有消息了。”


    罗斩霜回头看了看跟着她的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