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闲日

作品:《在聊斋里管闲事

    而今日饭桌上就没有这么和谐了,李化难得地说教了李钰几句,大致意思就是受南府之变影响,他也要整顿家风了,不能再一味地溺爱孩子。让李钰还是要多做正事,要么接着好好读书,要么就多学习经营之道,也要多跟他一起出去和那些叔叔伯伯们走动走动关系。


    李钰默不作声,听得头大,木若菱不满道:“吃着饭呢,说这些干嘛?”


    “你看看那南三复家里从小给惯成什么样了,如今把整个家都给败坏了,这难道还不是个警示吗?”


    “你儿子是南三复那样的人吗?”木若菱立即反问。


    李化一噎,道:“那肯定不是,可你看看他天天都往外跑,结果我一问,一个铺子都没去,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李钰也很冤枉,他又不可能说自己忙的就是南三复的事,说出来不又得让二老受惊吓,只能边吃边应着。


    见儿子乖觉地答应,李化颇有些找回一家之主风范的感觉,又对一旁看戏的白行野道:“贤侄你也是,你看你往日修炼多勤奋,这些日子别老是跟珠儿出去混日子。你天赋如此高,以后说不定真是要去天上当仙人的,可不能荒废呀。”


    李钰抬眼瞅着白行野,见他面露尴尬之色,心里不由好笑,白行野学着李钰“嗯嗯”两声又补了一句,“知道了伯父,我以后也会勤加修炼的。”


    “好了好了,少说几句吧。”木若菱不耐烦道,“珠儿脑子才好了多久,又是帮你弄客栈又是弄茶楼的,如今生意比以往好了多少?还不是我儿子的功劳,就是休息几日又能如何?”


    李化这就无法反驳了,他也认为自己儿子是有才能的,可就是怕他这么懒下去,以后家业谁来打理啊?


    李钰见李化还想说什么,又看着木若菱的脸色不敢再张嘴的样子,心里偷笑,打圆场说:“我知道了爹,我从明天开始一定每天去铺子上报道!一定是勤勤恳恳,好好学习。”


    “这才是我的好儿子!爹知道你是好孩子,倒也不用天天去,身体要紧。爹说这些,就是让你多干点正事儿,别天天瞎玩就行。”李化笑了。


    “是是是。”李钰哭笑不得地想,都怪这南三复,现今成了城中多少父母教育子女的典型反面案例了。


    既然明天又要开始回归工作状态了,李钰便决定下午去找丁再昌他们小聚一下,他和白行野最近忙着调查各种事,好久都没和他们聚了。


    虽然几人约得临时,可还是一个不差的都来了。


    才刚坐下,席方平就面带血喜色的说道:“真是大快人心啊,不但南三复遭了报应,那个糊涂官也被革职调查了,可算是给我们秋隼报仇了。”


    “没想到吴知府如此雷厉风行,应当是私下偷偷调查了许久吧?”鄂秋隼也颇为开心。


    “咳咳。”丁再昌刻意地咳嗽了两声,“或许是他作恶多端,有人匿名举报的呢?”


    说着还还瞅了李钰一眼。席方平和鄂秋隼见状,忽然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席方平道:“这里面不会又有你们的事吧?”


    李钰装模作样地说:“不值一提,主要还是行野的功劳。”


    白行野见他表情说不出的得意,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只觉得可爱极了。


    “当然,还要感谢我师弟,本来当初秋隼那事,胡端之后也并未受到什么惩罚,我还怀疑过证据交给吴知府靠不靠谱,还是让师弟去帮我好好打听了一下,才决定交给吴知府的。但我们也只给了南府的账本,旁的应该是吴知府早就着手在查的。”李钰这么说着,心想还好他们这地方是府制所在,不至于让胡端一手遮天。


    “好哇,这么大的事,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和秋隼,这算什么好友?!”席方平声音高了起来。


    李钰忙赔笑道:“方平兄这说的是哪的话?当时我们举报上去也不知道最后会有什么结果呀,何必让你们白白挂心?反正如今大家都知道了。”


    “现在知道了,也算是惊喜,还得谢谢几位替我出了一口恶气。老实说,那时我当着那么多人驳了他的面子,还怕过他之后再找麻烦,眼下也总算安心了。”鄂秋隼笑眯眯道。


    几人这还是第一次听鄂秋隼这样说,有些心疼,又有些感慨。


    席方平道:“好了,总之以后咱们这就太平了,秋隼你好好读书,以后等你做了官,定要做个好官!今晚咱们喝个痛快,好好庆祝庆祝。”


    众人纷纷附和,李钰笑着摇了摇头,这方平兄也真是个妙人,虽然年龄比在座除了行野的诸位都大,却是最为心思纯直,有话直说的。


    大家久未见面兴致颇高,各自说完自己的近况,话题又回的当下最热议的南府之变上。不知具体情况的席方平和鄂秋隼,非要李钰讲清楚事件经过,李钰捡着能说的说,听得几人一时不齿一时称快。又是好一番杯盘交错,言笑晏晏,才尽兴而归。


    时值三伏之末,暑气未消,秋老虎又反扑而来,每日都让人有些心浮气躁。可李钰却每日老老实实地去铺子上学东西,倒是给李化又心疼上了,早忘了自己之前所言,不时说些让李钰间隔着去也行,或是每天早上去看看就可以了的话。


    李钰倒是真心想学点东西的,毕竟他还有好长的时间要在这个地方生活下去,总是要适应的。李化看他上进,也不多说了,时不时同李钰一起出门,到了铺子上亲自教他,各种管理安排、渠道疏通、对账清货,都亲自向儿子说明,少不了也带他去拜见了城中各行业的翘楚。


    可那一群老头聚会的场合,李钰就不太喜欢了。抱着认识认识人,分清楚谁是谁以后,自己就不来了的心态,李钰还是跟李化去应酬了几次。


    这天还遇到了席廉席老爷,李钰赶忙上前躬身施礼,席廉看他如今跟着老爹一起出来应酬,给好一通夸,“李兄真是好福气,儿子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


    “独当一面还早得很。”李化嘴上谦虚,脸已经笑开花了,也夸席方平,“方平贤侄如今考上了秀才,这前途才是不可限量啊。”


    两人开怀大笑,都对自家小子满意得紧。


    旁边有个白胡子伯伯,忽然问了一句:“这些日子怎的没见羊老头呢?”


    他旁边的人偷偷觑了眼席廉,低声道:“你还不知道羊老爷前些日子病故了,葬礼都办完了。”


    “这么突然?我刚从余杭回来,还没听说呢。”


    “要不说酒色误人啊。”那人话方落又觉得这么说死者不好,便转移话题,问起白胡子老头去余杭看的新料子。


    他们说话时刻意避开了李钰这边几人,尤其还频频注意着席伯父,再看席伯父倒是神色如常。李钰不由疑惑,那个什么羊老头是谁?跟席伯父有什么关系吗?


    回家后,李钰就等不及地问了李化,李化也没藏着掖着,道:“也没多大事,席家和羊家素来有些龃龉罢了,从你席伯父那一代开始两家生意场上就有些竞争。本来也很正常,可那羊老爷心胸狭窄,凡事都想要压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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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头,你说一回两回便算了,我们生意人都讲究个以和为贵,可老是这么搞,你席伯父自然也不答应,于是久而久之就交恶了。都是些老黄历了,反正如今人也死了,不提也罢。”


    李钰点了点头,原来就是竞争对手关系,还以为什么大仇呢?没什么意思,又累了一天,李钰跟李化又说了几句旁的,就早早回自己院子找白行野了。


    还是得每日吸吸小龙,生活才有动力啊!


    转眼秋风乍起,正式入了秋,便是收成的日子了。李钰想起去年在庄子上,玩也没玩尽兴,学也没学到什么东西,主动跟李化提了今年也要一起回庄子上看看。


    可不只李化连他娘都有些犹豫了,去年青蛙神那事如今想来都还有些心惊,这可不是什么鬼啊妖啊的,那可是他们那里最是灵验的地方神灵,跟土地公一个地位了!怎能不让人有所忌惮?


    好在白行野帮腔道:“去年一事已了,我们都已经和青蛙神谈妥了,好歹是庇佑一方的神灵,不至于还同自己庇护之下的百姓这般计较。”


    二老听白行野都这样说,才稍感放心,答应下来。李钰算是发现了,如今白行野说话可比他还好使,心里还有点吃味。不过想到别样的乡间风光和乡野小食,居然还有一丝想念,便也不计较其他,高高兴兴地去收拾准备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坐马车李钰早早让白行野施展法术,让他能悠哉悠哉地上路。一边尽览沿路景色,一边东拉西扯,竟不知不觉就到了庄上。才只休整了一晚,李化就马不停蹄地备上三牲美酒去了蛙神祠上香,走之前还特意嘱咐李钰先别出门。见老爹这般紧张兮兮的模样,李钰只能无奈答应。


    结果等了半天,李化满面红光,乐呵呵地回来了。


    李钰一看便知上回那样的怪事没再出现,调侃道:“我就说没问题吧!那件事我们都已经跟他说清楚了,我又不是什么香饽饽,人家就非得揪住我不放?”


    李化没接茬,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白行野一眼才说:“我这也不是想稳妥一点吗?今天去上香顺利得很,还听说了另一桩喜事!”


    “何事?”李钰好奇道。


    李化兴致勃勃道:“说是青蛙神已经嫁了女了,相中的邻村薛家的一个小子。那孩子我还见过,小时候确实是俊俏可爱,想来长大了也是个英俊小伙儿。”


    哈哈哈,李钰乐了,蛙神一家选婿标准还是一如既往,一家子颜控。


    “听村里人传,青蛙神的女儿居然是个仙女似的人物,十里八村找不出比她还好看的姑娘。蛙神夫妇还常去看她,每次去薛家只要穿红色的衣服,那家里就有喜事,若是穿白色的衣服,家里就要发财。短短一年不到,薛家日子越过越红火,就是听说家里青蛙扎堆,满院子都是……这也无妨,早知道是这种情形,当初倒也不用那么快拒绝。”李化说着说着竟还有些失望了起来。


    李钰听了忙去看白行野的脸色,对方面上依旧平淡,却是不咸不淡的回了李钰一眼,李钰忙表明态度,“爹,可别这么说,我自有我的姻缘。”


    李化打量着自家小子,打趣道:“你这么说,是有看上的人了?”


    “……爹,我现在每天忙什么,您老不知道吗?哪有心思想这些情情爱爱的。”李钰一个头两个大,只想赶紧结束话题。


    李化哈哈大笑,只道自家孩子还不省事,摇摇头也不再调笑儿子,反正他们这样的人家,他儿子这样的品貌,也不愁找不到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