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白莲教

作品:《在聊斋里管闲事

    等了一个多时辰,董掌柜从门外进来,一个劲儿地冲少东家挤眉弄眼,看来是那狗贼回来了!


    可不知是他们高看了那人贩子,还是那人根本不觉得所做恶行会被发现,居然在门口高声招呼道,“掌柜的呢?叫人把我这羊也牵到马棚去……”


    话音未落,白行野已经动了,瞬息间闪身至门外,只听得门口之人发出“嗷”的一声惨叫。


    李钰和丁再昌忙追了出去,只见街边一个额头上有青痣男人被白行野踩在脚下,挣扎不停,发出声声哀嚎。


    如此迅速地就抓住了人,李钰还以为这会造畜邪术的男子有多大本事呢?做足了准备居然只是眨眼的功夫就被白行野解决了,到底还是他小看白道长了。


    此时身着常服的衙役们也围了过来,为首的一名官差看着地上龇牙咧嘴的男人问丁再昌,“就是他?”


    董掌柜最急,忙指着地上的人说:“没错,就是他!他额角有一颗大青痣,我记得清清楚楚!”


    周围的人见此情形也都围了过来,将广源客栈门口堵了个水泄不通,衙役们将那人贩子提了起来,就要将他押解回衙门。


    “那这五只羊怎么办?”董掌柜握着牵山羊的绳子问,小羊们正“咩咩”的叫个不停。


    “一并带回衙门。”一名衙役接过了绳子。


    丁再昌又跟领头官差说了几句话,那官差便安排几人跟随董掌柜进了客栈将那五名女子也带走。


    李钰问白行野:“那位张姑娘怎么办?”


    白行野随意抛了抛手中一个灰扑扑的钱袋,道:“这里面有那贼人卖人得来的钱财,我已感知到张姑娘在哪了,这就去将她带回来。”说着转身就要走,被李钰拉住了。


    “你好好跟那农户说,他应当也不知真相,把张姑娘好好赎回来就行,你这一去要多久?”


    白行野凑近李钰耳旁,低声道:“一会儿我找人少的地方飞过去,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回来。”


    李钰双目圆睁,“你还会飞呀?”


    “自然,我会的还多了去了。”白行野唇角微勾。


    这时候也来不及讲这些,李钰只得嘱咐他,“一会儿你回来,直接到县衙来吧,她的同乡姐妹们都过去了。”


    “好,我走了。”


    目送白行野没入人群中,丁再昌对李钰说:“你是证人,也去衙门一趟吧。”


    李钰自然无有不应,叫上掌柜、虎子以及刘槽头一起往县衙去了。


    第一次来到县衙公堂,李钰颇有些好奇地四下打量。


    还真如电视剧里一样,左右竖有写着肃静、回避的木牌,各种刑具当堂成列在侧,衙役们手执水火棍,神情严肃分列两班。


    大堂正中设有知县公案,上悬“明镜高悬”的匾额。随着一声锣响,丁知县身着青袍官服,头戴乌纱帽,高坐公堂之上。左右衙役随即高呼:“威武——”


    堂下众人皆是身形一凛,跪在堂下的人贩子更是把头深深埋下,浑身抖如筛糠。


    接下来就是严肃又冗长的案情陈述,受害女子轮番上陈受害经历,到了证据查验的阶段,李钰及客栈里一众人也都一一上前说明自己所见。


    丁知县听了变人过程,叫人将那五只羊带上来,其中一位衙役提来一桶水放在堂上,五只小羊立即围了过来舔食着清水。正如刘槽头所说,小羊们喝了水便在地上滚了几圈,蓦地化作了人形,竟是五个小孩子!有男有女,年纪最大的不超过十岁!众人亲眼所见之下,人犯罪行还有何不明晰?小孩们变回人形立即哭闹起来要找父母,公堂上一时吵闹不堪,衙役便先将孩子们带了下去。


    丁知县怒拍惊堂木,众人浑身一震。铁证在前,即便此事再匪夷所思,也容不得不信,犯人更是无从狡辩。


    “居然连无知幼童也不放过!来人,给我搜他的身!”


    众衙役也十分愤怒,粗手粗脚将犯人全身上下搜了一遍,果然从他怀中掏出一叠黄符和一袋糖丸。一名衙役用手将糖丸碾开,里面也露出了揉捏成团的黄符。


    丁知县道:“你就是凭着这些旁门左道祸害百姓,拐卖人口的?”


    人证物证俱全,犯人哪敢抵赖,只低着头讷讷不敢言。


    丁知县怒道:“是与不是?!”


    犯人哭丧着脸说:“是,是!大人,俄错了,俄猪狗不如,求大人网开一面,饶小人一命啊……”说着便哭嚎了起来,涕泗横流的样子更令人生厌,他还有脸哭?


    惊堂木声又起,丁知县振声道:“再敢咆哮公堂,水火棍伺候!”


    犯人瞬时噤声,不敢再哭叫。


    丁知县沉吟片刻说:“听闻山西前些日子出了一桩奇怪的命案。”


    犯人抖动的身体忽然一滞,随即颤抖得更厉害了。


    “有一杨姓富人颇精通术法,以妖法惑众,不少人向其拜师学艺。他有一个徒弟与其爱妾私通,这人知道却引而不发,一日他叫那徒弟去喂猪,可到了猪圈这徒弟却不知为何变成了猪!被那人操刀杀了,割肉卖了去。”


    众人听得心惊肉跳,听到人变猪的事,才知道丁知县为何突然提起别的案子。


    “此事被这徒弟的同门告知了他父亲,其父痛失爱子上告官府,这姓杨的却已携家潜逃了,他的那些徒弟们也遣散了。”丁知县顿了顿,似乎在观察堂下犯人的神色,“刚才就发现你的口音是山西那边的。我问你,你与这被通缉的白莲教余孽杨弘方是何关系?这造畜之法,是不是从他那里学来的?!”


    满座哗然,原来这妖法和白莲教有关!


    丁知县话音一落,那犯人就将头磕得砰砰作响,“大人明鉴,小人虽曾拜杨弘方为师,可俄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喽啰,是学了一招半式,可小人绝不是白莲教中人啊!更无反叛朝廷之心,只是靠这点小本事赚点钱罢了……”


    李钰简直惊了,没想到这个人贩子居然还和历史上横行几个朝代,被镇压多次都没能彻底铲灭的白莲教有关。


    丁知县道:“此事涉及白莲教,其他人等先行退下。受害众人由张头儿派人通知他们家人来接。


    一名衙役领命道:“是,大人。”


    李钰再想听更多也不行只得退下,丁再昌也一道与他出了衙门。正好遇到白行野来到县衙门口,那位张姑娘也在他身旁,看起来并未受多少罪,随一个衙役领着去和同乡姐妹们相见了。


    “果然够快。”李钰和丁再昌都赞道。


    白行野微微扬头,道:“说半个时辰就是半个时辰。”


    李钰将公堂上大致情况跟白行野讲了下,又拽了拽丁再昌还想再聊案子,刚要开口,丁再昌就阻止道:“还是去你家客栈说吧。”


    李钰只得暂时闭嘴了。


    三人回到客栈,才走到门口就被对面茶楼的伙计叫住了。


    那伙计提着一筐梨,说:“少东家,有个小贩送来一筐梨,说是感谢你的。”


    李钰一愣,看着那一筐个大饱满水灵灵的果子,忽然想起了应当是之前那个梨贩,他还真送梨来了?


    李钰从筐里挑了三个,给他和白行野、丁再昌一人分了一个,又对伙计说:“剩下的你们和客栈的伙计们都分了吧。”


    伙计喜滋滋地答应,分梨去了。


    丁再昌拿着梨道:“是之前那个梨贩吧,当初所有人都说他太吝啬,没想到送了这么大一筐梨来,而且一看就是精心挑的。”


    李钰听了这话,拿出手帕将梨擦干净,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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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遇到了拐卖妇女儿童的恶心事,正是让人没胃口的时候。他大口咬下一口梨肉,汁水饱满、润进心肺,不禁赞道:“好甜!”


    回到客栈的房间,三人围桌坐下。


    难得这次白行野率先开口问道:“那个白莲教是什么东西?”


    李钰和丁再昌都颇为意外地看向他,不说白莲教由来已久,以其教众覆盖广度来讲,也不至于没听说过吧。大概真是从小在深山里长大,因此才不知道这些。


    丁再昌耐心解释道:“这是一个很复杂的民间教会,最早可以追溯到南宋时期。此教杂糅了众教,各地还发展出多个融合进了当地民间信仰的派系。因为入教门槛低,又善用民间信仰和互助共济等说辞,吸引了许多人加入其中。不过,这些底层的教徒都只是那些所谓的香主、坛主、教主的敛财工具罢了。各个朝代都有明令禁止,可是总是前赴后继无法彻底铲灭,总有百姓受其蛊惑,以至于延续至今。”


    “迷信真是一种可怕的力量。”作为曾经的唯物主义者李钰如此感慨道。


    “没错,”丁再昌继续说,“不过本朝最是严厉打击白莲教的,白莲教及其发展出来的其他小教派,一经查证都是重罪,轻者杖刑流放,重者绞刑斩首。正是因此,现在很少见到白莲教教徒们在明面上活动了,都是偷偷地进行地下活动,没想到还真就被你们遇上了。”


    李钰和白行野对视一眼,对啊,这谁能想到?还是对方自己送上门来的。


    “刚刚在公堂上,我爹讲的那个案子也不是什么秘密,杨弘方的通缉令都在城门口张贴着呢,不过我想你们一定没有看过。”


    李钰和白行野果然摇摇头,李钰只知道聊斋世界中有魑魅魍魉、狐妖女鬼,还真忽略了这个世界也有作奸犯科之人,甚至这类人中有的还会不输鬼妖的术法,真是个危机四伏的世界。


    丁再昌咬了一口梨润润嗓子,又说:“山西的那个杨弘方在被发现之前,都以为不过是一个阔绰的小财主,人机灵会些戏法取乐而已,谁知道他暗地里聚集教众。我听我爹说,他不只会造畜,就如点石成金、撒豆成兵、将木头变成战马也是可以做到的。教徒们信服他同时也畏惧他,若不是他对心腹徒弟下手,手段还那般残忍,这才被人告发了,恐怕还能再隐藏下去,谁知道日后能发展出怎样的势力?”


    李钰当然也知道些许关于白莲教的历史,但是诸如像点石成金、撒豆成兵之术……他一向觉得这应当是民众愚昧被一些戏法蒙骗。于是便问白行野:“难道还真有这样的术法吗?”


    “听起来更像是幻术,你忘了那种梨的假道士了?”白行野晃了晃手中的梨。


    得到了白行野的验证,李钰放下心来,要是这类术法是真的能变来变去的,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了!


    白行野却又说道:“不过之前害你性命的那个妖僧,倒是真的会些巫蛊之术。”


    提及此事,李钰便问:“你们说那妖僧和种梨人,会不会也与白莲教有什么关系?”


    明明在室内,丁再昌仍旧压低声音道:“师兄果然敏锐!其实之前那个妖僧的案子报了上去,上面也有这个怀疑,如今已押到刑部去了。”


    “我以为他早就被斩首了!”没想到还真有关联。


    “他手里面可是有人命官司的,斩首的结局是注定的。只是不知道他这妖术究竟从何学来的,若真与白莲教有关,那这邪教比我们想的就更可怕了。”


    如此阴毒的邪法和变化多端的骗人幻术,白行野听得也是频频皱眉,道:“人族之邪异不下于鬼妖。”


    李钰眉毛一扬,笑道:“什么人族不人族,好像你不是人似的,真当自己已修成真仙了?”


    白行野笑笑,并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