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提个建议
作品:《科研式恋爱,顺便改朝换代(gb)》 望尘依言,身体缓慢向前靠近,两人本就极近的距离被进一步缩短,他的额头轻轻抵住她的。
肌肤相触传来温润又柔软的触感,鼻息无可避免地交融。明明闭着眼,却仿佛能“看”到对方尽在咫尺的存在。
“有个很有意思的说法,你的眉心,是你的第三只眼。”她的声音近在咫尺,几乎是从两人轻贴的额骨之间共振传来,“是感知、直觉、内在觉知的汇聚之处,是看见彼此灵魂的窗口。”
不过,这只是她前世偶然看到的玄学资料,并不具备科学依据。
可是,她却能感受到,在此刻这种高度同步、意识交融的状态下,一种微妙的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感受”,从眉心相贴的那一点,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好像真的有什么“视线”或“感知”,正通过这“第三只眼”的接触,进行着更深层次的交汇。
她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维持这个状态,任由那种奇异的感觉在眉心相触处无声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黎清然率先轻轻后撤,结束了这个姿势。
她坐起身,所有的情欲收放自如,利落地起身下床,走到书案边,提笔蘸墨,铺开纸笔,神情恢复了一贯的专注与冷静,开始迅速记录起来。
望尘还维持着半撑起身的姿势,愣了愣地坐在床榻上,眼里的情欲还未褪去,整个人都还是懵的,神色迷茫地看着她的动作。
“等我写完。”她头也没抬,专注笔下,“你也要把你刚才所有的感受写下来,无论是生理的还是心理的,”
他全身还残留着她带来的温度和气息,人却已经跑了,看着她沉静的侧脸,又低头看看自己空落的掌心,恍惚地“哦”了一声。
他看着她笔走龙蛇专注记录的侧影,有些话在舌尖滚了又滚。
最终,他慢慢起身,将地上所有之前被他刻意弄乱的物品都捡了起来,放回原处。然后,他走到书案前,在她身侧的圆凳上坐下,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她写。
他看得入神,也等得耐心,直到黎清然搁下笔,将笔墨未干的纸张推到一旁,又将一张新的纸和站好墨的笔递到他面前。
“写吧。”她言简意赅,直说要点,“来的匆忙,我的本子没带来,等你写完,我们再洗完澡,休息,等醒来后,墨迹也就干了,然后叠好后我要带回去放到一处。你自己也准备一个,你我的感受分开记录。”
望尘接过笔,却没有立刻下笔,他抬起眼,看向她,那双刚刚恢复清明的眼睛里,此刻委屈的控诉:
“姐姐,我给你提个建议。”
黎清然下巴微抬,一声“嗯”尾音上挑,示意他说下去。
望尘抿了抿唇,抱怨道:“这件事情我早就想说了。下次,姐姐能不能多留些时间来缓冲?”
“从那种状态,一下子就跳出来……”他声音闷闷的,透着刚完事的闷哑,又有点难为情,“我有点跟不上。”
黎清然沉默片刻,看着他委屈的模样,认真反思了一会儿,道:“是我疏忽了,对不起啊。”语气里带着反省后的结果,“情绪和认知的转换需要时间过程,我不该忽略这个过渡阶段对你造成的不适感。”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顶,承诺道:“下次不会了。”
“嗯!姐姐真好。”望尘用力点头,这才高高兴兴地坐下,开始认真回忆并书写起方才那些纷繁复杂又无比美妙的感受。
黎清然看着他重新变得轻快起来的模样,目光在他微扬的唇角停留了一瞬,眉眼弯起的弧度温柔带笑,随即垂下眼眸,完善自己的记录:
【补充:本人需注意参与者望尘在亲密互动与认知任务切换间的情绪缓冲需求。结束后应预留5-10分钟时间作为平静期,引入温和的过渡活动,如共饮温水、简单交谈等。】
翌日清晨。
景琬琰在陌生的床帐中醒来,懵了片刻,才想起昨夜是在丞相府凉亭睡着了。她起身,见房中只有自己,唤来侍女一问,才得知黎清然把她送回房中后,夜抛弃她去寻了望尘,至今未归。
“狐狸精!”景琬琰嘀咕了一句,倒也没太多不满,只是带着点好友被抢走的娇嗔。她很快梳洗完毕,乘上马车,径直回了东宫。
哼!跟谁没有似的。
这个时辰,怀瑾哥哥一定在那里。
东宫,太子府。
书房内晨光明澈,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墨香与檀木气息。
太子景远瞻端坐于宽大的书案后,眉头紧锁,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章与文书。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熬了不止一夜。
而一身青衣,身姿清雅的太傅怀瑾,则静立于一侧的书架前,食指正拂过一卷书脊,抽了出来,走到窗边,沐着阳光翻阅。
室内只余书页翻动与笔尖划过的沙沙声。
良久,景远瞻搁下笔,揉了揉发胀的额角,抬眼看向窗边那道清俊出尘身影,眼里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他这个太子啊,有宏图之志,心系万民,勤政刻苦可谓夙夜匪懈。可上天并未赐予他惊才绝艳的资质,所有的军务政事,他都需要付出比别人多十倍百倍的努力去理解、去消化。
“怀瑾,有时,我真的很羡慕你。”景远瞻声音苦涩,带着点自嘲。
羡慕你天赋卓越,举重若轻;明明和我年岁相仿,却远远走在了我的前面,无论是才学、心性、格局都让我望尘莫及,还成了我需要仰视、依仗的太傅;羡慕你那份似乎与生俱来、洞悉一切的从容。
怀瑾闻言,转过身来,将手中书卷轻轻合上,走到案前,斟了一杯温茶,推到他手边。
“殿下。你已经连续三日只睡两个时辰了。”他声音平和,“事缓则圆,先用早膳,歇一歇,再看也不迟。余下的,臣会先看。”
景远瞻看着好友关切的目光,心头那点焦躁与自惭形愧似乎稍稍抚平,他动了动嘴唇,终是叹了口气:“不努力多学点,不就更追不上你了么。”
怀谨闻言呼吸微微一滞,看着景远瞻眼下明显的倦色,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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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必追着我走,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治国非一人之事,亦非仅凭天赋,殿下有勤政爱民之心,便是最大的根基。”
还是说“我的身份处境,早已不容后退,只能孤注一掷往前走。我所拥有的天赋,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枷锁。”
亦或“我同样羡慕着你。”
可终究,他也只是将所有翻涌的言语无声地咽了回去。
景远瞻并未察觉到好友刹那的沉默和心潮起伏,已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政务上,指着奏章上那行关于“加征丝绢”的提议上方,声音里明显带着困惑和慎重:“你先帮我看看这个。江州刺史上奏,请求在原有田赋之上,每户加征半匹丝绢,以补河道修缮之姿。
他顿了顿,回忆道:“那次你我南下治理水患,修建堤坝,那一带州县府库也确实空虚。此议看似有理,丝绢农户大多能自行织造,不易转卖,加征半匹,似乎比直接加征银钱或谷物更易承受,也不易引发粮价波动。”
“可我总觉得不妥,却又说不出来具体不妥在何处。”景远瞻的眉头却越皱越紧,将奏章推向怀瑾的方向,目光中是纯粹的求教,“赋税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一策不慎,恐伤民本。依你之见,此议可行否?”
怀瑾收敛心神,目光落回奏章,方才那些翻涌的情绪只剩冷静与清明:“殿下所感不安,在理。此议看似周全,实则埋有三患。”
“三患?”景远瞻坐直了些,他只想到了两处。
怀谨指向奏章:“其一,每户均摊,最是不公,富户织机完备,半匹绢不过举手之劳;而贫户或许只有老弱,织绢月余,恐误农时,反成催命符。看似公允,实则劫贫济公。”
“正是!”
“其二,本末倒置。江州水患,首当其冲便是沿河农户,田宅尽毁,生计已艰。如今却还要这些伤者出力,无异于让饿殍绢粮,于理不合,于情何忍?”
“没错!”
“其三,税上加税。今日能以府库虚空为名加丝绢,明日便可另立名目层层加码,口子一开,后患无穷。”
景远瞻长长舒了口气,眼中迷雾尽散,重重点头:“我明白了。不得转嫁于民,江州府库空虚,应先令其详陈府库开支,自省节流,再议劝募商贾富户,朝廷亦当协察,酌情调拨款项。”
他提笔欲批,又顿住,抬眼看向怀瑾,眼底是纯粹的信任与依赖:“怀瑾,幸好有你在旁指点,不然我都不知要走多少弯路。”
怀瑾垂眸,避开他的目光,只淡声道:“殿下严重了,此乃臣分内之事。”
批罢,景远瞻吹干墨迹,将奏章合起,唤来侯在门外的东宫属官。
“即刻下发户部与工部。”他语气沉稳,“着两部按此意协同办理,十日内将复核结果报予东宫。”
“是,殿下。”属官双手接过,躬身退下。
日光又暖了几分,看着窗外渐高的日头,景远瞻又想起一件事,眼里染上舒朗的笑意,轻笑道:“对了,过几日,清然妹妹便要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