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秘密

作品:《只是被嗑cp的关系

    池译现在的态度就和他是个受害者一样理直气壮。


    问题是张时桉不知道她以什么样的罪名成为这个施暴者。


    “……”她念及他的恩惠,丢掉不解,慈眉善目:“我是想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池译的态度肉眼可见地弱下一部分,“他在这里做什么?”


    张时桉:“他是这场活动的合伙人。”


    池译:“原来你和他关系这么好了。”


    张时桉:“那没有,我和你应该更熟一点。”


    池译:“怎么会,我和你只是消息都不肯回的关系。”


    “你什……”张时桉打开微信,往下滑,豁然明朗。


    原来她错过的是池译的消息。


    【你在哪里?】


    【我来找你】


    “那个,我没看消息。”张时桉弱弱地说。


    “我知道。”池译满不在乎道,“毕竟身边有良人作伴。”


    “……”张时桉语塞,一边又庆幸那些被藏起来的心思始终未被发现,“随你怎么想吧。”


    对方被噎,直直地看了她一会儿,最后云淡风轻地说:“我没有什么好想的。”


    张时桉:“那就是我自作多情了吧。”


    池译冷哼,不做回答。


    还未等对峙的二人有所反应,大门被一把推开,龚喜从阴影里走出来,有的工作人员忙与他打招呼,嘴里一个劲地喊着“老师”。


    “龚老师。”池译向前迎他。


    “叫我来什么事啊?”


    面对池译,龚喜总是一副标准慈祥长辈的做派。


    池译说:“关于台步,我还有点不懂,想请您再指导一二。”


    龚喜想都不想,直接问:“是她不会吧?”


    张时桉刚想麻溜道歉,池译却抢先一步说:“我们都不会。”


    算了,他有意如此,她便接下这份好意。


    龚喜倒也体面,没再问下去。


    “那行,你们走两步给我看看。”


    他让池译先走,全程以欣赏的目光看完。到张时桉时,瞬间姿态变换,让人连恍惚都来不及漾开。


    张时桉早已免疫他的讽刺,专心跟音乐,步步稳踏,走完全程后,龚喜的看她的眼神变了变。


    “你很有天赋。”他这么评价。


    张时桉说:“是您教的好。”


    龚喜不接这句奉承,说:“你刚刚走的台步里,有我没讲过的东西,你以前应该找过老师学吧?”


    十几分钟前倒是有老师在教。


    “是啊,几个月前找其他老师学过。”张时桉说,“忘得差不多了。”


    龚喜说:“你那个老师还是有水平的,你喜欢的话,可以让他继续教下去。”


    “……好。”


    龚喜的时间很宝贵,确认二人都没问题后匆匆离开,现场有工作人员问他们为什么不多取取经,龚喜晚上就要去国外。


    张时桉说,不想太麻烦老师。


    那个工作人员也没说什么。


    “谢谢你。”张时桉诚切地对身边人说。


    她总是要付出很大努力才敢直视他的眼睛。


    而他做到这件事却轻而易举。


    “那你误会了,他是来教我的。”


    任他怎么说吧。


    “那我沾了你的光,谢谢啊。”


    “……”


    池译任何时候都不会在嘴上占据下风,“你应该去感谢你那位老师。”


    这茬是不是真的过不去了?


    张时桉拿他没办法,只说:“你就不要谦虚了。”


    池译跟看呆子一样看着她。


    到饭点。张时桉好请歹请把池译请到酒店附近的饭店,然后客气地让他点菜,吃了一顿味道属实一般的“大餐”。


    她唯恐菜不合他口味,出乎意料的是,他的心情一直不错。


    当张时桉刚回到房间,群里有人直接艾特,问她和池译消失了快两个小时是去哪里了。


    张时桉反问丁信:【你怎么知道我消失两个小时的?】


    【你们拉小群了?】


    丁信:【我没有嘴吗?我不会问吗?】


    张时桉:【我去哪关你屁事?】


    丁信:【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和别的男人约会去了?】


    张时桉:……


    【没想到我吃个饭都能被造谣成约会?看来我还是挺适合做明星的,你说是吧@丁信】


    她已经猜到丁信此时会翻白眼,却没料到他会去艾特池译。


    他问他干什么去了。


    问吧,反正池译也不会说什么,他从来没在群里说过话。


    张时桉收拾了一番,慢慢进入梦乡。


    两点的闹钟慢慢将她唤醒,有光从窗帘缝里溜进来,窗帘被风吹动,张时桉打开床头灯,闭上眼睛缓了缓。


    嘉宾群里显示99+条消息。


    张时桉的睡意一扫而光。


    记录越往前翻,她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感觉话题是围绕她和池译展开的?


    丁信:【他们俩不对劲】


    文苏:【好一个烛光午餐】


    徐可弦:【哪里是吃独食,明明是幽会】


    余木东:【kdl】


    “……”什么鬼,怎么扯到这些的?


    张时桉心跳得飞快,滑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停在池译很早之前发的句子上。


    【去吃了一顿饭】


    他只留下这样一句令人浮想联翩的话,没再过多解释。


    留给其他人随意猜测的巨大空间。


    丁信:【你和谁?】


    徐可弦:【?】


    文苏:【铁树开花?】


    余木东:【我就说……】


    林诗玥:【吃的什么?】


    ……


    张时桉扣了扣手机壳,脸烫得要命。


    艾特她的话不在少数,甚至有人发来私信,好像不问出个一二三来就不会罢休。


    池译到底什么意思?


    张时桉继续往上看,意料之内地看见丁信追着他问:【帅哥,你背着我们出去和美女约会去了?】


    余木东在下面附和了两句,接着就是池译的回复。


    就那么不想扯上关系吗?


    不是……她在带入些什么?


    反正池译向来如此,擅长避嫌。


    冷水浇灭暗火,张时桉冷静下来,飞快敲字。


    【?我一个人吃的啊】


    【你们在瞎猜什么?】


    反正跟拍没有去,根本没有证据。


    消息发出去两分钟,张时桉收到池译的消息:【?】


    【你什么时候一个人出去了?】


    不是你先说的吗?


    张时桉有点儿恼,打打删删,最后回:【秘密】


    “对方正在输入中……”持续了十来秒,然后归于平静。


    张时桉扔下手机,看着天花板,叹了一口气。


    下午两点半,日头最烈时,嘉宾化妆室并没有开空调,有人骂骂咧咧地问工作人员遥控在哪,得到的回答是有人去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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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后,模特们赶来,化妆师们忙得不可开交,给节目组的人敷衍了事,最后“客气”地把人都请了出去。


    好在林琅和主办方申请了一间会议室,让嘉宾们自己再修修妆容。


    张时桉的化妆技术在一群人里算得上上游,被迫担起了化妆师的职责,在每个人脸上拍拍打打,刷子起起落落,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两个小时。


    池译被一个年轻男人叫走,一直没有回来,张时桉清楚他不需要搞这些。


    于是休整起自己的妆容来。才修好眼睛,微信电话跟催命似的打来。


    张时桉开了锁,倒吸一口凉气。


    “PD,什么事儿啊?”


    “你在干什么?还不来彩排?”背景音很吵,林琅的声音被冲击得断断续续,“快来T台这边!”


    “哦,好。”张时桉咬着牙,“我马上来。”


    她的心沉了沉。


    “咔嚓”一声,门开。


    走廊灯光一闪一闪的,才停下,池译问她:“你知道你迟到了多久吗?”


    张时桉抿唇,不想说话,拔开口红盖,自顾自涂好口红。


    “不知道。”


    池译关上门,意味不明地说:“时间观念真淡薄。”


    “是啊。”张时桉拿过服装袋,停在他身边,“让一让。”


    池译给她让路,看着她进了洗手间。


    张时桉拿出一条抹胸长裙,迅速套上,好不容易把拉链拉好,忽然在镜子里瞥见一个小扣。她试了试,几乎没法靠着自己扣上。


    “……”


    手机在外面响,张时桉狠下心拉开门,池译靠在墙上盯手机,闻声抬眼。


    “池译,帮我个忙。”


    池译眼皮一抬,“什么忙?”


    “帮我……”张时桉转身,“扣个扣子。”


    身后陷入了几秒的沉静。


    “你要是……”


    “好。”


    池译的呼吸落在张时桉的肩胛骨上,她没忍住缩了缩肩膀。


    “别动。”他说。


    下一秒,温热细碎的触感落在张时桉的背上。只是很短暂的一瞬,惹得她全身紧绷。


    “好了。”池译后退一步,“你看看。”


    “谢谢啊。”张时桉抓了手机,林琅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池译看着她,说:“走吧。”


    一见张时桉,林琅就瞪了眼睛,不过她似乎没想到,池译也姗姗来迟。


    张时桉设想中的数落并没有发生,林琅只是冷冰冰地让迟到的两个人上台。


    在场模特比较多,一个小时才轮到节目组的几人,走了一遍就被负责人匆匆喊下,说什么已经够好了,把时间让给其他模特。


    文苏险些与他们吵起来。


    台下。


    张时桉冷眼看着跟前打打闹闹的几人,林诗玥问她:“时桉,你怎么来这么晚?”


    “我为什么来这么晚?”张时桉笑了笑,“你不知道吗?”


    林诗玥微愣,一脸疑惑,“我怎么知道?”


    “彩排时间提前了,为什么不和我说?”


    “时桉,不是你想的那样。”李谨说,“我们给你发过消息的。”


    “发了吗?我怎么没看见?”张时桉正在气头上,压根不想相信眼前这两人的话术,“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故意的。”


    “我们真的发了,你可以去翻……”


    “打个电话很难?”


    池译不知道什么时候听见这场对峙,慢悠悠地说着一些和张时桉同一战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