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今日有雨
作品:《只是被嗑cp的关系》 鹿湾今日有小雨。从夜里就淅淅沥沥地落,落得地皮湿了一层,树叶尖儿带了水。
张时桉起得早,今天她没在健身房碰见池译。
准确来说,池译昨晚压根没回来。
对于这个人的缺席,大家已经见怪不怪,在餐厅集合时,再没人问“池译去哪了”这样的话。
只是张时桉会忍不住去胡想他的动向。难不成是昨晚的话说重了?
以丁信为首的其他人正为今日的策划感到兴奋,她坐在一旁,像隔着一块什么屏障。
算了,想那么多做什么,她的操心他半分不会感受到。
张时桉强迫自己从沉闷的情绪里跳脱而出,认真听林琅的话。
“那条环山公路弯道比较多,你们在开车的时候注意点,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
今日的拍摄内容比较刺激,男女嘉宾两两一组,各乘一辆车前往鹿湾那条火爆全网的环山公路,在节目组设置的拍摄点上拍照,哪组率先完成任务即可获得神秘大奖。
然而由于少一位嘉宾,节目组只能派出一个车技不错的工作人员,与那位多出来的女嘉宾组队。
有几个人不住地朝张时桉使眼色,张时桉死盯着其中一道,笑说:“怎么说,是打算内投我了?”
“姐,可别这么说啊。”余木东做出的那副样子,就好像刚刚和徐可弦使眼色的人不是自己一样,“我怎么敢投你,我可最想和你一组了。”
张时桉特别熟悉他现在这个表情,太假了。
“行,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们就直接组成一组呗。”
“别别别,我觉得还是公平点好,投票决定吧。”余木东笑眯眯的,左看右看,没人理他,徐可弦拿着手机一脸愤懑地敲字,当她放下手机,余木东边开始敲字。
张时桉提高音量,笑说:“大家刚刚也听见了,我们的小弟说特别想和我一组,不如就依了我吧,我还从来没和他单独行动过呢。”
丁信吹了声口哨,说:“行啊,我没意见。”
“不可以。”徐可弦终于放下手机,脸色有些紧绷,“得公平一点,投票决定。”
文苏说:“那行吧,就听可弦的。”
林诗玥的脚才有一点好转,身边得有个细致的人照顾,这么多人里面只有李谨耐性最好,因此大家都默认他俩一组。
按照现下各怀鬼胎的场面,最后的那个人只会在张时桉和文苏、徐可弦之间产生。
以那群人的排外程度,张时桉几乎豪无胜算。
文苏和所有人的关系都处得挺好,她的票数应该不会太高,如果一定要选一个,徐可弦最稳妥。
虽说剩下那两个人都不怎么样,但是不和他们接触就没有条件引起冲突,念及于此,张时桉还是在那张纸条上写下了徐可弦的名字。
然后,等待审判。
徐可弦比她高一票。
“行了,徐可弦你和李司机一组。”
吴午不带感情地说。
徐可弦怨恨地看了张时桉一眼,然后冷冰冰地对着李司机说:“师傅,我们走吧。”
此后,余木东再没说过话,一直等到张时桉顺利和他组队。
“小帅哥,看开点,我不会吃了你。”
前两天余木东暗戳戳排挤张时桉的事儿还没过去呢。
余木东做了一个防御状态,拉好安全带,懒洋洋地说:“小姐姐,那你多虑了,我开心得很。”
“那最好是。”张时桉难得乐呵,“我们走吧。”
余木东开得很慢,不知道是报复还是怎的,时不时来个急刹车,弄得张时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后排的跟拍提醒过两次,但这货始终充耳不闻。
“能不能好好开车?”张时桉抓着把手,咬牙道。
余木东冷笑一下,又将车开快,打了胜仗一样吹着口哨,“不好意思啊,我不太会开车。”
张时桉忍住火气,镇定道:“你要是不行,就换我来。”
余木东轻蔑地笑笑,语气中不乏鄙夷:“你会开环山公路吗就你来,别到时候大家都折那儿了。”
“你再开下去,我们还没到估计就得折在路上了。”张时桉松开手,厉声道:“停车,我来。”
“还是我开吧。”余木东还是那套眼睛长在头上的傲慢做派,“小姐姐安心坐着就好。”
半个小时后,四人稳稳抵达山脚下,张时桉在群里问了一下,他们是第一批到的。
余木东一下车就忙着打电话去了,张时桉也懒得和他讨论,干脆蹲在路边拍照,直到他打完电话过来,才说:“上山吧。”
余木东装作没听见。
张时桉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瞎了?”
背着镜头,余木东白了她一眼。
“我知道你生气,但你要是不配合,我会让你更生气。”
张时桉不知道这段会被剪成什么样,但余木东这种幼稚伎俩已经让她恶心透顶,她才不管什么剧本,把气出了再说。
“我哪有生气。”余木东属于温和系长相,一笑起来就显得过于人畜无害,张时桉一时不忍心说狠话了,“刚刚有点不舒服,有点冲,不好意思了。”
“……”张时桉默自叹了口气,手机响了响,是沈佳发来的消息。
【注意和余木东多互动】
“我们上山吧。”余木东好似恢复了正常,边说边往副驾走,“你那会不是说你会开,那你开上去吧。”
他很真诚。
可谁知道真诚之下是什么。
张时桉头皮一阵发麻。
“行啊。”她说,“你不怕就行。”
“我有什么好怕的。”
张时桉从来没有开过这种路,时不时有车飞速超车,她让余木东留意路边标记,后者嘴上应着,但实际行动很消极。
他方才的示弱都是演的,目的就是要她放松警惕,继而找机会恶心她。
既然如此,张时桉再无心思完成什么任务,将车速提了点,一口气开到山顶。
“你疯了?出事怎么办?”
余木东冲她低吼。
张时桉看了他一眼,问后座两个人:“刚刚还好吧?”
都说还好。
张时桉便下了车,余木东念念有词地跟下来,停在她身边:“接下来干什么?”
张时桉问他:“你刚才找标记了吗?”
余木东说他没有,又解释道:“我那会太晕了,真不是故意不找的。”
说完还去旁边吐了一通。
“算了,在这附近找找吧。”张时桉环顾四周,“我去那边,你往反方向。”
雨仍未停。
山顶有家民宿,还有几户人家,稀稀疏疏地占着一整个山头。张时桉撑着伞,在屋子附近找了一圈,总算找到一个拍摄点。
她没加余木东微信,干脆在群里艾特他。
【快到我这里来】
余木东五分钟后才回:【我有点事,等一下来】
这时候张时桉已经让陈涛帮忙拍好了。
张时桉:【行】
再找了十多分钟,已经一路行至山头边缘,这儿长着几块巨石,被修理成方便坐在上面瞭望的形状。
张时桉在缝里找到一个标记,让陈涛帮忙拍好照后,又把标记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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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余木东在群里艾特她。
【时桉姐,我开车下去兜兜风,晚点上来接你】
张时桉:【等一下,我和你一起下山】
过了一分钟,陈涛告诉张时桉,余木东已经下山了。
张时桉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余木东啊余木东,真有你的。”她竟然有点想笑。
陈涛帮忙找补说:“他应该会再上来接你的,不用担心,看会风景也好。”
张时桉想说怎么会,他就是故意的。话到嘴边,还是作罢。同时一大段想发泄的话在此时被悄然掩藏。
因为陈涛同为男性,在他眼里,张时桉找不到一丝同情。
“算了。”张时桉打算看会风景,再不济就打个车回去。
在这之前,她还是往群里甩了一句话。
【余木东,你跑哪去了?】
比余木东先回复的是文苏:
【怎么了?】
李谨:【怎么回事?你在哪里?】
张时桉:【我还在山顶呢】
林诗玥:【余木东没去接你吗?晚点会有大雨,我们怕有危险都没上去了】
“……”
丁信:【报一丝啊,我们已经在返航的路上了,在半山腰找到好几个点,已经足够了】
徐可弦:【我刚刚到山顶啦,怎么没看见你?】
【我刚刚下来没多久,这里不方便转弯,你要不走下来找我?】
张时桉:【算了,我打个车吧】
这个大群一直被她设成免打扰,之后消息一直不断地弹,而她只想和李梨抱怨。
反正拍了不一定播,张时桉干脆接下视频,陈涛有意往后退了退,她更是一把将麦摘了。
李梨在那头跟着恼火,开口就是:“怎么说?那个傻x真的跑了?”
“对啊,我就说他有点反常,还真是演给我看的。”
“这小登子什么玩意儿,心眼怎么那么小?”
“对啊,今天也算是开眼了。”张时桉摇着头,看着远处朦胧的山与川,心间仅存的一点暴躁荡然无存,紧接着是一阵微妙的低落,“这儿就没正常人。”
“可以提前退出吗?”李梨认真在问。
“违约费你给我出啊?”张时桉笑笑,“几十万呢。”
“那算了,你还是忍忍吧,贵。”
“小气鬼。”张时桉说,“你难道不心疼我每天面对这么一群妖魔鬼怪吗?”
“我心疼啊,要不我过来替你参加?”
“不怕你老公生气?”
“我偷偷参加。”
只要看见李梨那张秀气的脸,张时桉就什么脾气都没了,但她想清楚一件事儿。
所谓的反派恶女剧本并不是一味的在细节上体现,偶尔当场恶心全体人也是一样的。
“说真的,下去之后我要报复回去的。”
挂断电话,张时桉点开大群,消息太多,她懒得看,只看见林诗玥说节目组已经派车来接她了。
余木东在群里滑跪,一味地道歉,张时桉装没看见,一个字也不发。
也好,省下一笔钱。
她在树下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让陈涛去民宿里躲雨,雨水从树叶间偶尔低落,打在撑起来的伞面上,溅开细碎的水珠。
她穿着那日池译买的冲锋衣,偶尔有雨滴在肩头,一抖,便掉了。
风景真美。
身后隐隐有脚步声,有种熟悉的香味混合着泥土气卷进她的鼻腔。
张时桉回头,后头的视野被全然遮挡。
她慢慢抬头,雨与来人垂下来目光直直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