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029

作品:《郡主好嚣张

    张流徽选了鬼宅。


    没别的意思,主要是图它凉快,这个天,凉爽的地方可是难求,要不是这边闹鬼,百姓们怕是都挤在这。


    偏是闹鬼,如今这边寂静无声。


    鬼宅的大门像吞噬人的大嘴一般,门锁锈迹斑斑,红木大门斑驳,门楣上‘静园’二字已然褪色,却依然能看出昔日的辉煌。


    周边安静,张流徽站在最前边,感受着一股股冷风从两边的小巷袭来。


    她没觉得阴森,反而兴致勃勃道:“真的好凉快!”


    天冬扬着下巴,挺着胸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我就说吧,老凉快了,一走进这小巷子就有些凉意,越往里越凉爽,这鬼宅的位置选得可真好,巷子两面来风,寒气肆意,就算没那些闹鬼的事,怕也是要传出鬼怪之说。”


    萧共秋四处打量,瞧着这宅子,问身边发抖的许岩:“这静园以前是谁的?”


    光是大门,就如此气势磅礴,必定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且如天冬所说,宅子地理位置选得极好,越往上层越有钱的人,才会越信这些。


    萧家村的村民也信,但差不多也是嘴上说说。


    顺着就信信,逆着来便说:“哪儿有这么多的鬼,真要有也没见那些祖宗保佑你读书考取功名……”


    紧接着,便是一大堆的说词。


    他读书好,对于萧家村来讲,也是外来人,倒没被说过。


    可同辈那些小童,总被说,零零总总的,他听了不少,萧共秋是不信的。


    信这些,怎么当大理寺少卿?


    也不对,苏州一事解决,回去他就会荣升大理寺卿了。


    萧共秋颇有些感慨。


    许岩斟酌着开口:“苏州以前有个富商,姓林,林老爷是个多情的,林夫人又是个强势的,二人两看生厌,最后为了唯一的儿子还是决定好好相处。”


    “日子便也这么过了,到了后来,林老爷在这宅子养了不少妙龄女子,回家还和林夫人说这女子怎么…,林夫人便认为这是挑衅,也买了旁边的宅子,养了许多俊美郎君,两人跟比赛似的。”


    “后来,林小郎君知晓后,闹了好大一通,两人也收敛了,还把宅子打通修成一座宅子,取名静园,就是林老爷夫妻为了提防对方又养外室的。日子又过了一段时间,突然不少小娘子带着孩子上门,说是林老爷的孩子,那些小娘子都是以前宅子里的,林老爷只能又把人养在这宅子里。”


    “这次被林夫人知道了,把那些女子孩子全打杀了,就在这静园里。”


    “林老爷也给气死了,林夫人更是……放肆。”


    “林小郎君与林夫人闹了好多次,林夫人也不管,最后不知怎么的,林小郎君就死在了静园里,据说是吊死的。”


    “再之后,这宅子就有闹鬼的传闻,林夫人也发了疯,最后也死在静园里。”


    “一家三口,都死在这静园中。”


    许岩有些沉重,这静园中死的可不止那三口人,林夫人杀死的小娘子和孩子可不少,那些小娘子被林老爷纳做妾,身为林家主母打杀妾室再正常不过,官府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人数太多,让百姓知道,议论了好久。


    但林家这事,一直以来就是苏州的热事。


    时不时的就要闹一通,只是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林小郎君真是吊死的?”萧共秋挑了挑眉,看向垂着头的许岩。


    许岩僵硬一笑,摇头:“下官也只是听说,林小郎君死状凄惨,从百姓口中的只言片语中,下官并不觉得那是吊死的状态,但当时下官连县令都不是,人微言轻。”


    萧共秋表示理解,没再抓着不放。


    张流徽则是有些讶异,鬼怪之说她本就不信,闹鬼多是人为,她还想来抓‘鬼’呢,却没想到这里死了这么多人。


    阿娘说,冤死人的地方之所以阴森,那是因为人总是害怕的,久而久之去的人少了,破败了,自然荒凉,再加上一些心理作用,怎么会不阴森。


    她迈步上前,心中却在思索,今晚上会有‘鬼’出来吗?


    张流徽深吸口气,一脚踹开大门,吱呀作响,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顺着视线看去,总觉得门前的小院梁上挂着什么,但刚刚因为落下的灰尘,她闭眼扇了扇再睁眼就没了,总不会是她心中有预想,眼睛也跟着出现幻想。


    自己逗自己?


    张流徽站在原地,许久不动。


    萧共秋有些疑惑,侧眸一瞧,脸上表情丰富多彩,怎么也不像是被吓到,便问:“你看见了什么吗?”


    “若是我说刚刚我看见了林小郎君,你会不会觉得吓人?”


    她仔细想了想,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却是像是有人吊在那儿,根据身型穿着来看,是个年轻的郎君。


    天冬拔出长剑,兴奋地跳进门榄:“郡主说得可是真的!我还没见过鬼呢!”


    南星:“……”


    许岩抖了一下,郡主身边的人,还真是…艺高人胆大啊。


    萧共秋眼神一暗,顺着张流徽看的视线看去,指着小院前的门梁,“是那里吗?”


    大门进去便是一个小院,四四方方,正对面是一个小厅,两边是下人房,顺着小厅再往里又有小院。


    而他们面前,张流徽能够在推开门的瞬间看到的地方,能上吊的位置,也只有那小厅的门梁了。


    张流徽点头,“就是那儿,不过我再睁眼看救没了。”


    天冬已经跑了进去,听到他们的谈话,一个跃身,扒着门梁柱子,打眼往那门梁看去,大声道:“郡主,这里没有绳子的痕迹!”


    意料之中。


    他们这么多人在这儿,她郡主府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何况还有暗卫。


    这么多人,若真是‘鬼’,那它功夫还真好。


    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跑了。


    来去无声啊。


    真有这人,抓到他,她还想学学,回去好吓死赵若真。


    许岩听到后,心中的害怕反而更甚,缓慢地走上台阶,对着张流徽行礼:“郡主,可否容下官离开,明日下官带上其他官员来找萧大人。”


    人多,又是白日,阳光正盛,有鬼也不怕。


    回去再看看有哪些是驱鬼的,他也带点在身上。


    许岩想了很多。


    萧共秋看出了他的恐惧,额角上的汗止不住的流,这里凉风阵阵,除了许岩,可没人流汗。


    浑身还止不住的抖,他虽然有意控制,很细微,但这么多人中就他一个人,还是很明显的。


    萧共秋点头,“明日去府衙就好。”


    “好好好。”许岩狂点头,语气也松快了些:“明日下官定准备好相关资料…”


    萧共秋又吩咐了些东西,这才让人送许岩离开。


    没人送,他也怕许岩自己把自己吓死。


    张流徽不爱听这些,早已经带着人进去了。


    南星天冬和佩兰跟着她,逛了会儿就回到最大的一个院子,院子边还有一个水池,并不大,边上还有假山。


    在各地水源逐渐干涸的情况,这水池里还有水。


    很浅,但确实有。


    “这宅子,不愧为鬼宅。”南星已经擦了两张椅子出来,张流徽坐下,四周一望,有些感叹:“不愧是富商,这么久了,这宅子还好好的,都没什么坏的地方。”


    就是脏了些。


    擦擦就好,有好床睡,张流徽就满足了。


    她点了点头后才反应过来,什么时候她的要求已经降到这么低了!


    萧共秋刚走过来,就被瞪了。


    他有些不解,却也知道情绪不能拖,办了这么多的案子,也能悟到一些。


    当即走了过去,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回忆起那些案子里小郎君哄人的话,在心底里念叨了好几次,还是说不出口,耳尖攀上红云,低声地开口:“郡主,今晚想睡哪儿?”


    “本郡主当然是要睡最好的!”


    张流徽皱着眉,萧共秋怎么问出这话的,都这样了还要让她睡差的不成?


    也不知道王刺史怎么想的,给他们准备了鬼宅,却也没怎么收拾。


    能看出有收拾的痕迹,也仅仅只是痕迹。


    院中杂草依旧,房梁上蛛网也在,床榻上鼠蚁走过痕迹存在,不过院子里有不少打扫工具,现在她臀下这一块三米内,整理过。


    很敷衍。


    是觉得他们不会安全抵达苏州,还是觉得他们会死在半路。


    张流徽不知道王刺史怎么当上刺史的,整个大昭,现在敢不要命的要她命的人没有。


    她有这个底气。


    她出事,不说爹娘大哥小弟,就说皇舅舅也不会轻易放下,势必要找出凶手,然后跨擦全家陪她。


    整个大昭的军队,分成了四份,她爹,赵将军,皇舅舅占了大头,剩下点微不足道的则分散了出去,造反也要自己招兵买马。


    偷摸着做这事,可不容易。


    所以,王刺史是怎么觉得,他们不能到苏州的。


    张流徽到现在都没想通。


    就算她不陪着萧共秋来,单单只是他一个人来苏州,背后的人也要掂量掂量,能不能惹得起她。


    萧共秋可不是谢则玉能比的。


    虽然萧共秋没有谢则玉的出身,但他嫁了个好妻子啊!


    清河郡主比安远郡主,那是没有可比性的。


    侍卫们先是搜了整座静园,确认没有其他人逗留后,开始打扫。


    水的来源便是……


    那有尸体的水井。


    这里面的水,喝是不能喝了,但拿来打扫,还是可以的。


    在座的,就没有一个人怕。


    天气炎热,萧共秋怕尸体捞上来后发臭,去找了莫云。


    莫云安顿好小童,听到萧共秋的诉求,气得跳脚,指着他的鼻子骂骂咧咧:“你知道我什么身份吗?你让我去验尸!不去!”


    萧共秋一番好言劝说,莫云的反驳声更大。


    五加被吓得缩小脖子,但他那大块头,再缩小也很有存在感。


    萧共秋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莫云,对五加低声道:“去帮我请郡主。”


    五加张了张嘴,没想到他们也有狐假虎威的一天,笑呵呵地跑了过去。


    没多久,传来了莫云气急败坏地声音,“萧共秋啊萧共秋,老夫怎么就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你们这些学子不是很有文人骨气吗?你的骨气呢?这么点事你就和郡主告状,和那些打小报告的妒妇有何区别!”


    萧共秋站在肿胀的尸体前,笑得温柔。


    莫云再怎么骂,也要乖乖的验尸。


    神医弟子就是不一样,不仅会医会毒,连验尸也会,验尸报告写得比一般的仵作还要好。


    莫云验完尸,净手,嘴还是没歇着。


    萧共秋也不在意,说几句而已,他要习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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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两页纸,他不放心地问了句:“莫老确定验完了?等会儿这尸体可是要去焚烧的,之后再有什么,可验不了了,到时差了什么你这神医大弟子说出去可就难听了。”


    “萧共秋!”


    莫云气急败坏,双眼瞪得通红。


    五加忙把自家主子拉远了。


    “吵什么吵!大晚上的,邻居不睡了!”


    张流徽的声音传来,莫云收了声,瞪了萧共秋一眼,提着自己的箱子就走了,只留下一句:“你最好以后别求到老夫身上!”


    莫云走了,五加不放心的看了眼气定神闲的萧共秋,愁眉苦脸地:“大人,以后莫老给我们下黑手怎么办?”


    “有郡主呢。”萧共秋招来侍卫,让人带到郊外把人烧了再埋了,将验尸结果贴身放好,没有一点担心的去了正房。


    张流徽正在干活。


    嘴里的话也没停。


    萧共秋越听越不对,忙上前接过帕子,把她拉到一旁坐下,“我来就好,这些事不是郡主该做的。”


    再说下去,怕不是要休了他。


    张流徽也没硬要干活,只是宅子不小,就他们忙活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去,晚饭还没吃呢。


    明日萧共秋还要去治灾,时间不等人啊。


    萧共秋动作很快,将他们要睡的床榻擦得都能泛光了,还贴心的点了熏香,拿了锦被过来铺上,按了按,才转过头来:“郡主来看看,这种程度可以吗?”


    张流徽看着自己身上的红衣,一块黑一块白的,指挥着萧共秋:“去把门关上。”


    萧共秋不解,还是听话的去把门关上,再转身时,愣了。


    张流徽身上只剩下中衣了,是淡淡地粉色,流光溢彩。


    那袭红衣被她仍在床边的架子上,她人已经躺在床上了,紫色的锦被上,乌云般的青丝顺着光洁的额角垂下,衬托着白皙的玉肌,眼睛微微阖上,一片恬静。


    郡主对他…似乎很放心。


    萧共秋有些生气,生闷气。


    许久没听到声音,张流徽皱着眉:“萧共秋?”


    “我在。”


    他的声音很轻,走到床榻边上,也看了下自己的衣衫,比郡主脱下的红衣还要脏,只能搬了凳子过来坐下,温柔地问:“郡主想要什么颜色的床幔?”


    “让南星她们布置吧。”张流徽打了个哈欠,眼眶跟着挤满莹润的水光,睁开眼,亮晶晶地看着面前低头注视着她的男人,那目光灼热,她不自在的瞥过眼,似兴奋道:“萧共秋,今晚我们吃烤肉怎样?”


    “你看,院中的杂草这么多,柴火也有了,天冬今日也累了,烤肉嘛,大家可以自己动手的,在院子里,也快,就当乔迁宴了。”


    乔迁宴?


    萧共秋扭头看了下屋内,怎么不算乔迁呢。


    来时屋里桌椅散落一地,灰尘厚得看不出家具原有的色彩。


    如今,布置虽没有郡主府的奢华温馨,却也比他家小院富贵得多。


    萧共秋很快地就接受了这个说法。


    当南星等人接到乔迁烤肉宴的工作时,又井然有序的重新分配工作,准备食材的准备食材,收拾地方的收拾地方,打扫房间的打扫房间,根本用不着张流徽多说。


    萧共秋哑然失笑,还是他跟在郡主身边的时间太短了。


    看南星天冬,没有一点惊讶。


    没多久,张流徽换了身红衣就出来了。


    萧共秋盯着看了好久,在张流徽要生气的前夕,终于问出口了:“郡主这一身和先前那一身是一样的吗?”


    张流徽:?等了半天你就问这?


    她深吸口气,扯了那宽大的袖子,皱着眉,很是认真:“这袖子大吗?”


    萧共秋点头。


    她又问:“白日我穿的袖子大吗?”


    萧共秋想了下,摇头。


    张流徽沉着脸:“你停顿了。”


    萧共秋瞳孔一缩,那语气明显不对,脑中转了又转,快速道:“郡主之貌美,已盖过衣裙之色。”


    一声冷哼,但语气稍好。


    萧共秋松了口气,默默在心里记上,类似这样的话也不要再说了。


    天冬烤好了一只鸡,片好装盘端了过来:“郡主,快吃,这可是竹影他们去山上打的,有好多呢。”


    萧共秋看和那烤鸡滋滋冒油,视线移了过去,火上还烤着不少山鸡,肥美。


    这缺衣少食的旱灾,还能有这么肥的山鸡?


    “竹影他们去哪儿打的?”


    天冬眨眼,“就是您说的郊外啊,竹影他们去烧那尸体,烧完想着找个风水宝地把人埋了,琼林刚好懂点风水就上了山,琼林他们说,那山上好多鸡,一片,像是有人养似的。”


    “不过他们找过了,整座山都扫了一遍,也没发现有人的痕迹。”


    张流徽吃了口,心情都美了,夹了块有些肥的鸡肉到萧共秋嘴前,“萧共秋,快吃。”


    张流徽没说前,萧共秋就已经张嘴,含进嘴里才明白郡主为什么要给他了。


    太肥了。


    油汪汪的,他吃进去都觉得腻,何况郡主。


    张流徽见他吃了下去,遇见稍微肥一点的,就喂给萧共秋。


    难得郡主投喂,萧共秋只能甜蜜的吃下去了。


    吃得酒足饭饱,张流徽靠在萧共秋身上,懒洋洋地。


    刚要睡着,门口就传来一道惊呼声:“好香好香!肉!是肉!则玉,我们可以吃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