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028章
作品:《我在吴越搞基建》 林舒月虽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但跟工地上的匠人相处这么长时间,当然知道钱鏐说的这些。所以,钱鏐这么一问,她想也不想就点头,“舒月确实打算自己先当这个老师,所以才说学堂的规模三五个,也不嫌小。”
“真的要学好建筑的本领,识图、计算、推演等能力都少不得。”
“不说其他地方,单就杭州城,自安史以来遭受过太多站乱斗的破坏,百废待兴。这匠作学堂要能建起来,由舒月牵头教识图、计算、推演能力,多为工曹储备人才,这于城防、水利以及宫室营造,将大有裨益。”
她知道杭州城城墙完工后,钱鏐还会组织修筑钱塘江捍海石塘,解决钱塘江潮患问题,之后还会疏浚西湖,彻底奠定下杭州城后世的模样。
是以,专业性的人才非常重要。
这下钱鏐没立刻回应,而是陷入了沉思。
其他官员也为林舒月石破天惊的提议,低声议论起来。
有人认为系统培养工匠,是开创之举,却如林舒月所说,利在长远。也有认为这类奇技淫巧,不值当如此兴师动众。
不过,钱鏐没开口前,谁也没贸贸然开口。
倒是一直没开过口的钱传瑛,温声出言赞同林舒月的提议,“父帅,儿臣以为林营造使的提议可行。”
而后开始引经据典,说明自己支持林舒月的原因,“《考工记》有云,‘百工之事,皆圣人之作也’。可见工技之重,古之圣贤亦不敢轻忽。如今乱世,强兵富国为首要,然兵甲之利、城防之固、舟车之便,乃至民生器具,何一能离得开工匠巧思与娴熟技艺?若能将诸多良工之法,由官家梳理传承,使后进者有所循,而非全赖师徒间口传心授,偶有断绝,长远看,确是我吴越之福。”
果然是饱读诗书之人,这话换自己就说不来,“正如衙内所说。”
林舒月话落,沉默了许久的钱鏐,终于开口,“林营造使的提议,甚是新奇,林营造使可以将其写成书面文书递交上来,待本帅与诸位同僚细细商讨,再做后面的探讨。”
林舒月知道这个提议,牵涉甚多,不可能立马就有决断,得了钱鏐这般说辞,她也没着急,“舒月明白,定当详细呈报。”
而后就专注美食,再没开口。
城墙主体工作完成后,林舒月整个人轻松了不少。便也有心思折腾,钱鏐赏给她的宅子,那是一处环境清幽的三进宅院。
房契送到她手上的当天,她特意去看过这宅子。
宅子占地极大,园林式建筑,亭台楼阁,曲水流觞,是文人墨客们的最爱。
想到上辈子为了套百余平的套房,得奋斗二三十年,才能还完按揭。在这里努力不到一年,就有座这么漂亮的宅子,两相对比,这里还是不错的。
对这个异世第一个家,她花了不少精力在其布置上。
她的空间她做主,比起厚重的繁复雕饰,她更喜欢简洁、实用舒适的空间。于是她将宅子原本复杂的雕饰以及沉重的色调,统统去掉。
取而代之的是,扩大的、装上透光性能好明瓦的主屋窗户,让阳光能充分洒入室内,确保光线充足。庭院里,专门辟了一个种葡萄的地方。幻想着种上葡萄,搭上葡萄架,架下摆一张躺椅,夏日的夜里能在葡萄架下纳凉。
家具方面也是她亲自画了图纸,然后找手艺好的木匠定制:符合人体工学的靠背椅、带有多层抽屉和分类格的书案、简洁的衣橱和储物柜。
简言之,就是以轻便为主。
当然,她这改造,仅限于她要入住的主院,其他闲置的院落,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布置好后来参观的阿香,直呼这压根不像布置屋子,更像花式繁多的手工作坊,然后笑着说道,“这椅子坐起来怪舒服的,回头我也请人打造一把,每天累的时候,可以躺着放松放松。”
对阿香这个给予她很多照顾的人,林舒月很是大方,“喜欢那些,你挑好,回头我让匠工打造了送你。”
“行,等我都试过后,详细告诉你。”
宅子收拾妥当,自然是入住。
照林舒月的意思,是自己悄无声息搬进去住就好,根本不想张罗乔迁宴的事。
然而以她今时今日的地位,这个想法注定只能是个奢望。
乔迁当天,节帅府带头送来份量不轻的贺仪,是一样雅致的摆件和一套价格不菲的文房四宝。除此外,吴氏还遣了贴身嬷嬷,送来了吴氏更是遣贴身嬷嬷送来了一套上好的青瓷茶具和两匹杭锦。
节帅府的贺仪还没收拾好,顾谦、陈安邦、石猛、柳明远几人联袂而来,都知道她不打算摆乔迁宴,几人送过东西,稍作一番,便很快离开。而后是工地上几位相熟的老匠头,代表工匠们一起给她送贺仪,东西都是些实用的,米面粮油等。
看着门房堆着的各色礼物,林舒月心中有异样划过。
这些东西是她渐渐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异世,慢慢扎根的见证。
她跟这些人或许还没很深的感情,但能被这么多人惦记着,起码说明她在这里,再也不是个无根的浮萍,飘到哪里是哪里。
想到这些,林舒月看这些东西,倒是蛮顺眼的,就是颇有些为难,“大家都给送贺仪,我却没回礼,这可如何是好?”
正帮着规整东西的阿香,听她这么说,倒是帮着出了个注意,“可以找糕点铺,订做一些点心,而后用好看的盒子装起来,给各家送去。如此,既不费事,也不失礼。”
林舒月一听有道理,“好姐姐说的有道理,就是我不知道哪家糕点铺好,姐姐给我介绍一家呗。”
“就上次逛街跟你说做定胜糕的那家就不错。”阿香既然提了,心里自然有现成的推荐,“他们家不仅定胜糕一绝,其他各色点心也做得很好。我不少街坊邻居有需要,都找他们订做。”
“不仅糕点可以定做,外面的包装也可以定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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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到现场跟他们提要求,让他们照你的要求做。”
听阿香全部介绍完,林舒月直接拍手叫绝,当即叫来阿柱,让他去联系阿香说的糕点铺,定制不同规格的点心。
糕点铺做惯了这些事,速度很快,第二天就将林舒月定做的点心都做好。
林舒月亲自将糕点送到各个人家里,新居乔迁的事,这才算过去。
殊不知,节帅府里,收到她回礼的钱鏐以及吴氏,看着由她亲手写的“安居乐业,同筑坚城”谢帖,不由说起了她。
杭州城墙初建成,钱鏐也难得放轻松,正跟自家夫人在品茶。
林舒月送上门的糕点,正好被拿来当茶配。
钱鏐啄一口茶,吃一口茶配,好不惬意,“这女子有一身过硬的营造本领就极难得,她还极懂人心,做的事,件件都恰到好处,让人对她生不出任何负面想法。”
吴氏也极欣赏这位女营造使,“不说女子,就是男子怕也少见林营造使这般的。”
“夫人以为,如何才能让这样的人,长久为我吴越效劳?”
想到夫君许以她可自己开口的奖赏,林舒月却为工地上那些工匠们求得功勋砖,吴氏便知道高官厚禄,打动不了这位营造使。
想到时下结盟最经常做的事,吴氏不由看向自己的丈夫,试探着问道,“依臣妾之见,将她娶做钱家妇,做我钱家人,是最稳妥的法子。”
钱鏐显然也做这打算,是以听吴氏还这么说,他当即接道,“如今府上诸子,长兄已娶,四郎以下年岁尚小。唯老二与传瑛,正当婚龄。”传瑛是嫡子,也即吴氏所生。
吴氏欣赏林舒月,可欣赏是一回事,要是给自己当儿媳妇又是另一回事。
别的都好说,可她没忘记林舒月已经是近三十岁的年纪,足足大她的传瑛十二岁。
俩孩子性别转换过来,这个年龄差倒没什么。
可偏偏是女方年岁大,吴氏着实有些介意。
当然,吴氏能稳坐钱鏐正室之位,甚至还能让钱鏐为她写下‘陌上花开,缓缓归矣。’诗句的女子,绝非普通女子。
是以听钱鏐这么说,她用最客观公正的话说道,“二郎,性子略显浮躁,好武厌文,怕是难以林营造使说到一处去。传瑛倒是好,可他拿身子骨,唉……”
钱鏐最满意吴氏的知情趣,正是知道自己这个妻子在大事上,最是公道,他才最尊重她。
知道她的话,是中肯之语,钱鏐也犯难,“夫人所虑,确实有道理。”
他想用婚姻彻底将林舒月拉到自己的阵营,自会好好考虑这人选问题。
免得一个没弄好,弄巧成拙,反倒不美,“此事关系重大,倒也不必急在一时。”
“夫人平日里可多与她走动,有机会的话,可以探探她的口风,看看她对自己的婚事是个什么想法?”
吴氏点了点头,将丈夫的话记在心里,“好,妾身记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