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从哪蹭的脏东西。”


    禾越伸出两根手指，谨慎地揩去江暄身上乱入的蜘蛛网。


    江暄歪头想看其他还有没有地方沾染，手上就被塞了件宽松舒适的睡衣。


    薯片被她嚼的嘎嘣脆，俩人洗完澡后坐在沙发上准时收看晚上的新闻播报。


    石煤那张脸出现在屏幕上，一本正经的样子让禾越想换台。


    “咱们什么时候成为中坚力量了？”江暄吐出骨头开始思考，妖管所的中坚力量到底是谁。


    屏幕上的老熟人回答了最后一番问题，镜头转向鸟类投递过程的全过程。


    “别把水滴到沙发上。”禾越比起现代科技，更关心他新买的真皮沙发。


    为了更加有效监督某个没有接受九年素质的小蛇，禾越坐的离她更近了些。


    “我最近接到了一个电话。”


    禾越剥开一个橘子，橘络在上面横亘交错，他用手指把上面的多余上的丝线给摘掉。


    最完美的果肉递给了江暄。


    “你不好奇是什么电话？”禾越一直在等，见江暄没有回答的欲望直接开口问她。


    吃了一半的江暄猛点头:“我当然好奇了，是谁？”


    “那个宠物医生，何清。他最近给我发了一份报告。”


    他站起来到橱柜抽出了一份复印件，上面详细的标着江暄的年龄身份等各种详细信息。


    左上角还标着江暄的大头照，清冷俊秀的眉眼在上面更显得格外突出。


    “我的身体报告吗？”


    江暄甚至都忘记了那个医生的长相，只能记得他身上充斥过消毒水的味道。


    不过只有早上和晚上有，其余的时间都是温暖的柑橘味。


    “咋了，我的身体不好吗？”江暄还是有些担忧的，毕竟人类的医术她还是略知一二的。


    她并不想躺在那个冰冷的手术台上开膛破肚。


    “你的身体很健康。”禾越紧攥着这份研究报告，他对每一个数据都了如指掌。


    一个很明显的结论，这个宠物医院的医生，至少是何清对蛇颇有研究。


    程度甚至精确到了每日的餐食。


    虽然禾越没有按照报告上的友好建议来喂养这条蛇，但大概的营养都做到了。


    “这个何清是海天利的儿子。”


    “何清，海天利?”


    江暄低头正在挑八宝粥碗里面花生，一听到这话立马把头抬起来了。


    “何医生明明长得那么帅！”


    一个鄙夷的眼神落在了她的身上，江暄适时的闭上了嘴。


    “你真的应该好好上学。”禾越好心地劝告:“否则你将永远不知道什么叫人面兽心。”


    江暄不服气地撇了撇嘴，把花生豆全部挑了出来。


    嘴上说着外表根本不重要，但实际上禾某人可是美容院的VIP资深用户。


    想起来自己之前在他的抽屉里看到的一排金卡。


    江暄闭上眼睛痛惜，多虚伪的人，多贫穷的自己。


    “我合理怀疑他是在挑衅我。”禾越收到这份报告的时候思考了很久。


    唯一找出来的合理理由就是，这个海天利极有可能见过江暄的报告单。


    要不然他不会无缘无故对他们妖管所的人示好。


    毕竟他们妖管所在外，也是名声差的如雷贯耳。


    何清这份报告的检查日期是在7月，但这份报告拿到自己手里面的时候已经9月多了。


    整整两个月的时间，何清到底攥着这个报告干了什么。


    “他的儿子好不孝顺。”江暄逮着自己的报告看了良久，极为克制地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自己亲爹眼睛都被鸟啄了，他一个医生都不说替他看看。


    “人家是兽医。”禾越刚入抓妖师这一行的时候，村里头的人还喊他去抓鸡抓猪。


    美其名曰锻炼行业技巧。


    江暄喝粥已经到了最后一口，显然是不太喜欢的模样。


    讲话讲了半天，也才只加了一碗而已。


    和前些日子的牛肉相比，今天真的是小食量蛇了。


    鞋柜处传来了急促的门铃声，禾越喊一句来了之后就去开门。


    门外什么人也没有，禾越左右环顾关上了门。


    他的耳朵现在这么不好使了。


    “真是见鬼了。”抱怨了一句的禾越抬头就看见了战定上江暄，嘴唇止不住的颤抖指着他的背后。


    禾越背上沁出一股凉意，手放在自己的后腰上做出防御的姿势。


    “禾越！没想到，你居然还怕鬼。”江暄的身体放松下来发出大笑，收敛了寒气的禾越嘴唇紧抿。


    “再笑！”


    江暄没有收敛的念头，后果就是禾越把她唯一的手机偷偷地给顺走了。


    “那个老医生会骚扰你。”禾越闭上眼睛做出休息的状态。


    埋在她床头的江暄双手合十进行祈祷，她晚上九点多蹲守的直播间可有秒杀活动。


    错过了，自己再想买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无情的男人自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祈求了半天只得到了一套工作服。


    白色短款卫衣配上相同色系的裤子，江暄学着给自己扎了一个高马尾。


    她和禾越早早地就来了小区门口，今天准备再一探究竟。


    路上堵车晚了好久一会儿的权力刚下车就围着两个人啧啧。


    “江暄同志！”权圈立定站好，用一副颇有长辈姿态的样子进行说教。


    “我们妖管所向来都是以勤俭节约为主，你怎么也偷偷背叛了我们组织。”


    江暄配合着朝权圈手上的金镯子扫了一眼，“哥，你说的话我听不清楚。你手上晃的我晃眼睛的东西是什么？！”


    她还做出一个抵抗的动作。


    “此乃大黄金是也！”权圈本人智商不详，但运气实在不错。


    在黄金最低价的时候大批购入，上个月黄金涨价选择出手。


    卡里面的钱翻了三四倍的时候，豪气之时妖管所日日都有新鲜的奶茶特供。


    “别闹了，海天利来了。”禾越吸着椰子水，看见熟悉的身影轻点着脚步往他的方向走。


    跟在两人后面的权圈鬼鬼祟祟地观察目标对象。


    “今天看着怎么这么苍老。”权圈啧啧了几声，果然打工还是耗费人的精气神。


    当时报案的时候，他看着身体挺好的，一个顶三个。


    现在穿上工装确实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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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的精气神了。


    跟被大铁锤锤过的老黄牛一样。


    权圈刚在心里腹诽完，海天利的身体就撞上了电动车发出来巨大声响。


    “老爷子这身体真硬啊。”


    权圈给他在下面鼓了个掌的功夫，俩人就跑的离他有几里地了:“人走了还去干嘛？”


    “去看看他家啊。”


    密码锁被禾越三下五除二给拆开，连带着在后面的俩人也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屋内跟上次差不多，还是一样的杂乱无章。


    三人上次吃了亏，一进屋就把目光往脚下看。


    “好久不见。”


    清朗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三人同时抬头，沙发上坐着一个和这里格格不入的男人。


    是何清。


    “好久不见哈，这是你家？”擅闯民宅的江暄见众人尴尬，头次开口调节了一番，鸦雀无声是大家给她的回答。


    何清今日没有穿他医院的白大褂，但看起来依旧友善和谐刻在脸上。


    “小青蛇，你恢复的怎么样了？”何清微笑着询问，他当时可是用了最好的药。


    如果不是这位人来的太早。


    说不定江暄会比他想象中成长的更好。


    “你这个人怎么又在这？私闯民宅啊！”权圈可不比前面两个人冷静。


    上次被抓走的仇怨还让他可记着呢。


    “应该是你私闯吧。”何清轻抿了一口茶。


    这个世界就是小，转了三次弯就能碰见老人了。


    “你也可以报警，看看你们妖管所来是捉谁。”


    何清双手交叉向后倒去，松了松他的肩膀。


    长时间的肌肉堆积会造成酸痛，他来之前应该好好锻炼一下的。


    “平常也没有见你回来。”禾越跟这个家的老熟人一样，坐在了何清的对面。


    “怎么，我们一来你也跟着来了。”


    何清一只手倚着头。跟一只休憩的小猫一样，从兜里掏出来一个东西扔在了桌子上。


    是一块年代已久的象棋。


    “怎么，你也想和我下一盘？”禾越的心理素质也不是开玩笑的。


    把象棋拿回来放在自己手里把玩了一圈，把它重新摆在了他的面前。


    “我是听隔壁王叔打电话才来的，你们呢？”何清从电话里听到自己凭空冒出来一个表哥的时候，甚至怀疑过他爸又找了个女人。


    否则，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哪里还有这么一个表哥。


    “你爸害怕你啊。”


    何清完美的笑容上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但依旧瑕不掩瑜。


    “来我家是为了告诉我，我爸害怕我啊。”


    何清此话一出，禾越也不跟他卖关子。


    “鸟妖有危险的事情是你提的吧，你想要什么？”禾越不觉得那个海天利和鸟妖有竞争关系。


    毕竟，人类的某些劳动是绝对不可能被完全取代下去的。


    那他苦心积虑地扮瘸，报案为了什么的目的也很明显了。


    “你对妖有恨意的话，那还开什么宠物医院。”禾越把这里当家一样给自己轻车熟路地倒了一杯橘子茶。


    “某人不也对妖有敌意，但还是养着一只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