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铜钱鬼市·二十三

作品:《被我杀死的师弟回来了

    铜钱鬼市的一处小角落。


    食肆老板把紧闭的门给推开,它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一张非人的面孔上,也学人类露出疲惫和困意。


    屋内,三两张桌子上,吃饱喝足的邪祟趴在上面呼呼大睡,鼾声传了老远。


    每年的狩猎日,都是食肆老板生意最差的时候,它也曾想过去凑些热闹。


    然而食肆老板是个体型瘦小的邪祟,比不过那些个大块头,所以在第一次不讨好之后,它就懒得再参加了。


    只在那日简单经营一下铺子,招待一下同他一样的邪祟就结束。


    就在食肆老板如同往年的那样,闲来无事打开门透透气时,它的眼皮猛跳,似乎是在预告着,今日注定是个不同寻常的一天。


    食肆老板的心中揣揣不安,他左右看了看,发蒙似地站了一会儿,蓦然回过神来,俯身去关刚才打开的那扇门。


    也就在那扇年久的木门即将要合上的那一刹那,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猛然扣在那扇木门上,以不容置疑地力道,将那扇门给打开。


    食肆老板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伴随着木门掀起的力道,一张苍白漂亮的脸出现在它眼前,微风吹拂她的发丝,薄薄的眼皮微垂,眉毛与嘴唇的颜色格外的深,一副浓稠颓靡艳鬼的模样。


    当场,食肆老板直接“啊”地惨叫一声,三魂飞了七魄。


    屋内,沉睡的邪祟被他这一嗓子喊醒,猛地从桌子上起来,睡眼惺忪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门口的人。


    他们呆了半响,好久没有回过神来。


    “这是哪儿来的小野猫?”一邪祟喃喃道。


    然后就被门口站的人看过来的眼神吓得不敢再言。


    月晓白轻轻“啧”了一声。


    这个鬼市的邪祟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多的多,本来以为那戏台前面的就已经是这不大鬼市的全部了,没想到还有那么多。


    看来迟九在鸭子店这些年真的没少努力。


    月晓白在心里默数着。


    三。


    二。


    一。


    三秒之后,屋里本来还迷茫被她吓的瑟缩的邪祟,神情徒然一变,不知名的亢奋显露在他们当中。


    它们伸着脖子,纷纷看向月晓白,垂涎的口水一滴一滴从口中滴落,狞笑道:“这是哪儿来的小野猫?”


    “什么小野猫,不是就肉猪吗?来和大爷你玩玩啊。”


    最先,是食肆老板率先发动了攻击,又细又长的指甲直朝月晓白而去:“小野猫,嘬嘬嘬,来这里干活有东西吃哦。”


    “嘬嘬嘬是逗狗的。”


    月晓白眼睛眨也不眨,一脚把它给踢飞,重重砸在了后面接连看着要扑过来的邪祟上,使它们摔成一团。


    更远处,大批邪祟闻声而来,猖狂的笑声藏都没有藏一下,伴随着呼啸而来的风声直直飘入月晓白的耳朵。


    月晓白的手指在门上一按,借力跳到了更远处。


    下一秒,那张老久的门被冲过来的邪祟给压了个粉碎,不大的屋内,满满登登地塞了不少邪祟,几乎都快要把屋子给撑爆。


    月晓白回头看了一眼,随即头也不回地跑向更远方。


    邪祟的意志永远不能由自己掌控,即便是它们不想,甚至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但高级邪祟的意志,就是可以轻而易举的影响整体,哪怕现在这个迟九都不知道在哪儿猫着。


    故此,一旦这个鬼市正真运行起来的时候,月晓白无论面对谁,也都是在面对迟九。


    而这就是月晓白这么多年来,一直坚信的,人类与邪祟的最大不同。


    疾驰的劲风缭绕着月晓白飞舞的发丝。


    亏她还想找个屋子躲一阵,如今以这个鬼市邪祟密度来讲,根本躲不成嘛。


    之前听石闫讲,也没觉得很多的样子啊。


    难不成是她格外倒霉,总往邪祟多的地方跑。


    月晓白在屋顶上来回跳跃,思索着跑路的方向。


    之前迟九换地形的时候不觉得,现在这房子一高一低的跑起来咋那么费事呢,太挡视线了。


    后方,邪祟的声音不断传来。


    前方,由参差不起的房屋组成的三条路出现在她的面前。


    月晓白没多过思考,随意选了一个。


    而后,又是两条,三条。


    月晓白依旧没有多过思考。


    反正她想着邪祟都是在后面追,她在前面跑着,怎样都不会追上她才对。


    除非月晓白体力不支。


    然而刚开始还好。


    后面几次选择接二连三遇见拦路的邪祟,月晓白渐渐回过味来了。


    这些邪祟是在有意识的堵她。


    而她也没有更多的选择,不得不被那些邪祟给堵住。


    此时,月晓白刚跑入一个被邪祟堵住的死胡同,她的后方,也跟着紧追不舍的邪祟。


    月晓白往后看去,还有两条路,一条是她刚才来的那条,后面有着咬得她很紧的追兵,另一条看起来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这条路走到尽头之后,有什么就不知道了。


    月晓白没有过多犹豫,进入了那条未知的道路。


    铜钱鬼市,迟九缓缓睁开眼睛,漆黑的环境当中,那双似血的红色竖瞳幽幽地发着亮。


    天地观的月师姐固然聪明。


    甚至对邪祟了解众多。


    但是她绝对想不到,迟九凭借那个法宝和它与生俱来的可以统帅整个邪祟意志的本领,整个鬼市早就是它的掌中之城,任何风吹草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更别说只是简简单单调动邪祟去堵月晓白这件小事了。


    整个鬼市就在他的眼下。


    只要月晓白顺着他安排的方向,就会彻彻底底的进入死胡同,而邪祟的包抄,已经很快了,再有一个路口,就能全部赶上,除非月晓白能够预知,赶在邪祟动作之前,七绕八绕地全部逃过去。


    否则……迟九冷笑一声。


    他倒要看看,就光凭月晓白那一把刀,能不能抵挡这千千万万的邪祟。


    鬼市的街道上,月晓白看着那些似乎从何处都能冒出来的邪祟,一抹深思从她的眼眸当中一闪而过。


    邪祟的嚎叫声与脚步声从四方八分传来,让月晓白几步不能辨别究竟是从哪个方向跑要更好一些。


    她的眼眸在周围转了一圈,随即选定了一个房屋挨的很紧的小道。


    飞快地从中从跃过去。


    好巧不巧地,就这么赶在邪祟包抄之前,提前了一步,选了一个隐秘的还没来得及堵完的路口,逃了出去。


    大批邪祟再度被她甩在了后方。


    鬼市的黑暗处,迟九的眼眸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来:“没事,这次就当是月晓白你运气好,下次可就不一定了,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我玩起来可是很有耐心。”


    然后,迟九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后面无论他怎样调动,怎样包抄,月晓白就像是滑不溜秋的老鼠,总是能在这最后一刻,堪堪逃过去,好似能够提前预判了他的预判一般。


    不,不对。


    迟九的眼睛一眯,一定是有人,或者说是有什么东西,提前把路线告诉了月晓白。


    长长的指甲,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的腕骨上敲击着。


    他赫然起身,往他之前放月晓白法宝的地方而去。


    漆黑的木盒被迟九打开。


    里面已然空无一物。


    迟九的脸色变得比木盒还要漆黑。


    于此同时,铜钱鬼市的上空,一张白色的面具挂在空中,金色的暗纹在额角之间流转,白色的嘴唇紧闭,如同安静不语的月亮美人,静默地看向整个鬼市。


    纵观全局。


    月晓白把投在上方视线收了回去,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


    再次在邪祟的包抄之下逃了出去。


    屋内,迟九把盒子给摔了粉碎,脸色又黑又青,都有些不分清那脸色是他天生就有的青白多一些,还是他气出来的黑青多一些。


    迟久咬牙切齿道:“我竟是差点忘了,月师姐除了那柄‘念之’外,还有一个一直戴在身边的面具,是我小瞧了您。”


    他就不信了,就算是能提前看出路线又如何。


    只要他调动的邪祟足够多,她哪怕看的再清楚,都不能从邪祟的包抄之下逃出去。


    迟九的眼睛微眯。


    只要能够暂时先拦她一下,剩下的时间已经足够全部邪祟堵路了。


    而这个这个鬼市当中,能够牵制住月晓白的,除了它之外,也就剩下一个。


    ——周轻言。


    铜钱鬼市,好悬才跳到的高塔之上之上的月晓白,看着早已在坐在屋檐边,两只悬空的腿晃呀晃的少女,笑道:“好久不见啊,小麻雀。”


    周轻言兴高采烈的脸沉下来许多,她哼了一声,轻巧地跳到月晓白面前,浅灰色的竖瞳与她那可怖的妆容在黑暗当中不甚明显,乍看上去,倒像是一个乖巧可人的少女。


    周轻言的两只手插在腰间,不满道:“小猫咪,你就不能起个好听的称呼吗?小麻雀也太难听了吧,而且我当初跟你说的事可没错吧。”


    月晓白点点头,如果是说迟九是傻逼这件事,周轻言说的是一点都没错。


    都说有一个共同的讨厌的东西,是拉进关系的第一步。


    所以月晓白看着周轻言,也觉得哪哪都顺眼了起来,从善如流道:“那就叫小雀儿吧,比小麻雀好听多了,如何?”


    周轻言认真考虑了两秒,道:“小猫咪,你为什么就不能叫我小凤凰呢?小雀儿是好听,但是不够威风,雀儿太常见了。”


    些许笑意在月晓白的眼眸当中一闪而过:“小雀儿常见,小猫咪就更是常见了,等你什么时候不叫我小猫咪,我就什么时候就你小凤凰。”


    她一抬手,伴随着空间被撕裂的碎影,“念之”出现在她的手中。


    “要么让开,要么死,选一个。”


    周轻言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的收敛,直至面无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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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虽然我很想让开呢,但是不行。”


    话落,数道羽毛直朝月晓白的命门而去。


    月晓白横刀一扫,将那些羽毛悉数抵挡,接着她偏了偏头,与尖锐的指甲擦身而过,抬手拦下了周轻言借此攻击过来的手掌。


    转眼之间两人便交手了数十招。


    于此同时,众多邪祟正在极速的在高塔之下汇聚,完全没有任何理智的往上攀爬堆积,像是没有疼痛的行尸走肉,全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抓住月晓白。


    高塔之上,周轻言招式很是刁钻,也总是打一下就跑一下,然后再过来逗一下,贱嗖嗖的不行,有点像是格外怕自己伤到。


    但月晓白知道不是,她瞥了一眼塔下,周轻言的所作所为也就一个字,拖。


    拖到邪祟都上来,然后把她给淹没。


    如迟九所言,月晓白确实觉得自己很厉害,也总是艺高人胆大,觉得任何邪祟都奈何不了她。


    所以她办事直来直去,一向没个章法。


    而且邪祟一般脑子都不太好,她只要顺着想,轻而易举就能想到他们打算干什么,就算是一时半会儿没想到,跟着走两步也该想到了。


    于是月晓白办事便更没了个章法。


    但月晓白面对这么多的邪祟,却是第一次。


    她是真拿不准,她凭借她的刀,能不能在这千千万万的邪祟当中生还。


    也就是在邪祟即将要登上塔尖的那一刹那,月晓白的看向周轻言的后方。


    一盏晃晃悠悠的孔明灯从周轻言的后方升起。


    她打了个虚招,然后在周轻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那刹那,纵身往那盏灯上跳去。


    脚尖轻点。


    月晓白观察过很久了,这附近唯一能借力的东西,就是这个鬼市当中不时飞过来的灯盏。


    只要她踩着这些灯,远离这密密麻麻围过来的邪祟,再掐诀降地,就能逃脱这一次的围堵。


    月晓白的衣诀翻飞,她踩过一盏又一盏的灯,直至周围一空,她深吸一口气,两指竖在她的唇边。


    那串晦涩难懂的咒语还没来得及念。


    眼前蓦然一亮。


    她落到了一个由法力汇聚而成的莲花上,刚才还翻飞的衣决也跟她,均匀的散落在上面,好似坐落在莲台之上的莲花仙子。


    月晓白一愣,似有所感地看向远处。


    一个黑衣青年静静地站在角落,抬头看向他,一双黑金色的竖瞳在黑夜之中格外的亮。


    是乌玉宇。


    莲花缓缓落下,正好停在他的面前,消失殆尽。


    月晓白抬头看向他,问:“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看好石闫和舒云他们,顺便救人吗?”


    乌玉宇垂眸,他伸出一只手,递到月晓白面前,轻声道:“说了吗?”


    “我没说吗?”月晓白回想了一下,随即立马反应过来,“就算是我没说,你也听懂了,你就是故意不听话的。”


    “石闫和舒云他们两个足够应付这些。”


    乌玉宇把手又朝月晓白递的更近了些。


    月晓白没理:“石闫和舒云他们两个……他们能应付的了?你不要转移话题,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按我说的做。”


    乌玉宇直接抓起她的手,拦腰将月晓白抱了起来。


    月晓白一惊,连忙道:“诶诶,干什么突然抱我,我就是跑的有点累了,休息一下,而且你怎么又抱我,还突然施法接住我,这次我都记着了,不会再摔的。”


    她这一连串的话,对乌玉宇的动作没有丝毫动摇,不但抱她,还把她抱的更紧了。


    整张脸都黑沉沉的,不知道还以为他在跟谁生气呢。


    月晓白想了半天,自觉也没惹他,便又道:“怎么不说话,你自己一个人走了,他们两个能应付的了吗?你这个当师兄的真的一点师兄的样子都没有。”


    乌玉宇像是憋着一口气,那双明亮的眼眸看着她,就是不语。


    他盯着她,月晓白也盯。


    又不是在玩一二三木头人,她就不信乌玉宇不开口了。


    最终,还是乌玉宇率先败下阵来,不太确定道:“应该能应付吧。”


    月晓白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支起身体去锤他:“交给你一点点事你都办不好,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的原话是,帮助你杀了迟九,就跟往常一样。”


    “是这样吗?”月晓白歪了歪头,“不对,我交代的意思肯定有你先保护好他们,然后再帮我。”


    两个人的距离在她支起身体时凑的更近了,月晓白还想说些什么,她有挺多想问的,但以乌玉宇这戳好几下才能动一下的样子,不知道多久才能问出来。


    这样想着,月晓白又想锤他了。


    也就在月晓白正要下手之时。


    她的身后猛然有一道大力袭来。


    月晓白即将要说的话被堵住了,她即将要锤在他身上的手也被按住了。


    乌玉宇以单手抱她的姿势,强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