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感觉忘了些什么呢，哈哈。


    秦箐看看吊灯，瞧瞧壁画，试图借用点什么来扯偏他的注意。


    “哼，别想转移话题，这次可是你全责。”傅修远已经被套路得有了阴影，好不容易逮着完美的机会，他直接止住秦箐未出口的话语，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汤呢？”


    “忘记了。”秦箐坦荡的很，这点事连工资都扣不了。她云淡风轻地走进厨房，端出来杯温开水。


    傅修远一哽，茫然接过，就这么承认了？他盯着水杯，似乎想看穿秦箐的阴谋，突然一个巨大的疑惑浮现心头。


    不知怎么回事，最近秦箐似乎特别关心他的身体，每天晚上都要炖上一份补汤，白日总要端来一杯温开水。殷勤得过分，她心里有鬼！但她图什么，不会，喜欢上自己了吧？虽然他有颜有钱，身材地位样样不缺，可他是名草有主的人啊！


    傅修远忽地脸色一变，猛地同秦箐拉开距离，双腿哗哗地滑，完全没思考后退的方向，砰的一声被茶几绊倒在地，水洒了半杯。


    秦箐面露嫌弃，在傅修远视线望过来之前很好地隐藏住，生疏地勾起嘴角：“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恶魔般的话语低吟，傅修远感受着后背茶几冰凉的温度，身体颤抖。


    如果不是喜欢，那还能是为什么？都说闺蜜最看不惯的就是对方的男朋友，她，不会是想给自己毒死吧？傅修远看向秦箐的眼神从震惊戒备，到难过绝望。他喝四五天了，是不是已经命不久矣？莫大的悲伤涌上心头，他的手无力地松开，杯子落下，水一滴不漏地泼给了地毯。


    秦箐的面具龟裂，这傻子在脑补些什么？水里还放着补剂呢，浪费！


    当她正思考着怎样强制将补剂喂进傅修远嘴里，系统突然出现，在脑海里大叫。


    ‘宿主，不能再这样补下去了！’


    ‘能有什么事，补剂又没副作用。说好的系统出品必为精品，难不成你还卖假货？’


    ‘不是的！目标的身体本就差劲，一次性补多了，容器承受不住会爆体而亡的。’


    秦箐语塞，眼神无意间停留到傅修远身上，语气诚恳地发问。


    ‘系统，你这除了补身体的试剂，还有其他的吗？’说着，她用手指点了点脑袋：‘我总觉得霸总们，需要补补这。’


    这一动，触发了傅修远的反应，“你，你没在里面放东西吧？”他手颤巍巍的指向滚落在身旁的玻璃杯。


    “没有。”秦箐回得干脆利落。


    “行，暂时信你一次。”傅修远一骨碌爬起来，拍着胸脯给自己顺气。刚刚他的眼前似乎出现了走马灯，碎片闪过闪过，他突然发现，他的身体不仅没有越来越差，反倒是每天夜里睡得准时了，傍晚也没有再胃痛了，脾气都不像之前那么暴躁。虽然都只是很细微的变化，若不是今天深入对比，甚至都无法察觉，但他不得不承认，他好像比以前更健康了。


    秦箐扫了一眼，绕开湿了的地毯，坐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开口：“把我叫上来什么事？”


    提到这个，傅修远理了理衣领，满脸骄傲：“我今天邀请顾舒一起用的晚餐。”


    秦箐嗯了声，她又不是不知道这回事。


    “我观察了，她喜欢吃辣。”秦箐四处游走的视线停住，傅修远还在沾沾自喜：“我特地带她去了一家口味丰富的餐厅，没想到她点的多数都是带辣味的菜品，谁看了我俩不说是天作之合，连口味都一致。”


    “她不挑食，更偏好甜口的，喜欢肉但又想减肥。”


    秦箐轻飘飘一句话似是扼住了傅修远的喉口，他大声起来，想用音量强调他话语的正确性：“菜单我都给她了，都是她自己点的！”可脑海里浮现的是，餐后甜品端来时顾舒耀眼的笑容。


    傅修远转过身，对上秦箐直白如利剑的眼神，刺穿他所有的伪装，质问他心底最不愿意面对的别扭：连她口味都不了解的喜欢，真的叫喜欢吗？


    ‘我是美杜莎吗？怎么我看他一眼，他就变成石头了？’


    系统没吭声，秦箐不甚在意，在神识里俏皮地点下强制上线的按钮。


    ‘宿主。’


    ‘唉～’秦箐甜甜地应下。


    ‘你这有没有资源给我下载一下，比如，女尊世界的《男戒》《男德》什么的？’


    ‘这个……’系统直觉秦箐不怀好意，但代码设定令它无法拒绝，老实地将数据库调出供她挑选。


    像是重现了当初可汗大点兵的盛世，秦箐把女尊相关的所有书籍资料统统下载到她的手机里，压缩成大礼包发给傅修远，起身走近，伸手拍他的肩，在将要碰到前一刻顿住：“把这些书好好学习一下，至少，先向她说清楚你的喜欢。”好险，差点就接触到傻子了。


    说罢，也不管他的反应，伸着懒腰走了。


    ‘真是累死了，我是来做任务的还是当慈善家的？回去能给我颁个奖吗，要求不高，奖杯纯金就好。’


    系统不理，秦箐习惯了，继续说：‘资源库打开会呗，我再下载点。’一目十行，终于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拿出手机，将资源一个个分享给顾舒。


    五星大厨：我压箱底的小说，快看快看！


    手机熄屏，秦箐呼出一口气。霸总世界为了维持世界线稳定发展，意识形态一直停滞着，她也不知道，将其他世界发展后的思考引过来是进步还是威胁。


    “小舒，我回来了！”秦箐推开门，温馨的灯光照映下，顾舒的眼睛同黑曜石般璀璨。


    ‘统统，我怎么有一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触动？’


    ‘是错觉。’


    秦箐心神一闪，神海里只剩系统被屏蔽后的无能狂怒。她扬起笑，由顾舒给系上围裙，借着兴奋劲一次性炒了三个菜。


    “有你真好！”顾舒美滋滋吃着，也不忘夸夸。


    真的要说出来吗？秦箐犹豫。


    经过这些时日的试探，她足够清楚系统所说的强制剧情的含义。


    抬头，是顾舒的笑容。


    她不懂，所以她将一切美化，温和地接受命运的安排。


    将黑暗面揭露之后呢？她会难过，会不甘，会仇恨，但故事情节无法改变。


    哪一个更好？


    秦箐不知道情节的发展，她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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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试着去改变傅修远，以为能感化主导者，事实没有改变。


    也许，只有痛苦的根源能够化解痛苦。


    “小舒，你知道公司都在传你和傅修远关系不一般吗？”


    对面，顾舒顿住，一口米饭咀嚼了半分钟才堪堪咽下，她自作镇定道：“傅总说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不必管。”


    “是用不着制止，还是享受你和他绯闻到处传的占有快感？”


    顾舒怔愣着看向她，满是不可置信，随后扯着嘴角笑道：“你说什么呢，好阴暗啊，像是□□一样。”


    “今天晚上的菜品谁选的？”


    “我点的，菜单是傅总主动递过来。他挺贴心的。”顾舒的脸颊微红。


    “那你点了些什么？”


    “我熟悉他的口味，他吃的很开心。”


    “前面为什么说他贴心？”


    “因为......”


    “因为你觉得他把主动权给了你，但你点的都是他喜欢的，所以现在，他认为你喜辣。”


    “可是......”


    “你作为秘书不可能自作多情选自己喜欢的，哪怕他的种种行为都像是暗示，可没有明确说出来，就都是你的猜测。”


    “你在欺骗自己。”秦箐平静道。


    “我是喜欢他！可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顾舒看着秦箐，泪珠滚落碗里。


    “小舒，暧昧期不是这样的，喜欢不需要背负流言蜚语，更没有一味迁就对方的道理。”


    “嗯，”顾舒点点头，“不管怎样，我喜欢他，我会承担喜欢的后果。”


    等等，说这么久一句没听进去。秦箐额头平地拔起“川”字大山，最终她叹了口气，匆匆揭过篇。或许委婉的言语更加合适？


    健康的爱情是什么样子的，顾舒不知道。


    她从偏远山村出来，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长大。没儿子前，一家子互骂没用，指责对方坏了自家的运势；有了儿子，又开始说怎么挣不到钱，以后还取不取得到媳妇。


    争吵是常事，不是她们一家，是整个山头的人。


    虽然没有小说里八个姐姐恭迎耀祖的夸张，家中只有三个孩子，排行老二的她也毫无压力的读完了高中。至于大学，她成绩好，姐姐愿意供，父母听着之后能挣大钱，逼着写下债条，说是养大她和姐姐所花的，就随她们去了。谁会去怀疑两个平时听话懂事的女儿呢？


    可没成想，姐姐撒泼打滚的要送她上大学，竟然为了借着这个名义带着自己跑路，还细心地卷走了证件和一点点私房钱，难怪临到最后两小时非要她把志愿改了，通知书也藏得死死的。


    但要是，她没上大学该多好，姐姐也就不会为了赚钱被卷入机器。赔偿金给的很多，除去大学的费用还有不少剩余，唯独，她走不出来。她急需一个港湾，哪怕是虚假的。


    傅修远出现得，刚好。


    顾舒抿紧唇，她何尝不清楚箐箐的良苦用心，可她累了，想要有一个依靠。


    “顾舒，你哪来的大靠山呀？”一个平时同她关系还不错的助理也走过来泡咖啡，眼神和语气间全是收敛不住的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