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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岚对晏初白说：“它不愿意。”


    “那只能收押了。”晏初白对时岚叹气，说，“收押时间会更久，向桥梁杀手这种级别的妖兽犯事，少说也要带回灵海总部，关个几百年吧。”


    几百年。


    “没有造成任何伤亡，也要关几百年吗？”时岚皱了皱眉。


    晏初白安慰说：“这是没有办法的事。现在普通人类这么脆弱，妖局不可能放着这些有可能破坏社会秩序的高位级别妖兽不管，而像人类那样关押十几年，对于生命漫长的妖兽来说，时间也过于短暂了。”


    它被人谋杀，拆了几座桥报复，就失去了几百年的自由。


    虽然妖的一生漫长，但时间的流逝却是实打实的。


    时岚看着地上蹲着、毛茸茸搓脸的龙猫，蹲下身，问龙猫：“你叫什么名字？”


    龙猫说：“他们叫我龙猫呢吱。”


    时岚：……


    “好吧，龙猫。”时岚对龙猫说，“你愿意来我的宠物店吗？也是做宠物，我要是有需要你的地方，会带你出妖局的任务。”


    龙猫对时岚眨眼，歪了下头：“去你的……宠物店？”


    “嗯。全名是星月宠物店。”时岚缓慢地对龙猫说，她伸手，很轻地摸了摸龙猫柔软又薄如蝉翼的耳朵，耐心地解释说，“我这里有吃的，喝的，有宠物朋友，仓鼠啊，猫啊，浣熊啊。来了我的宠物店，我们都是一家人。”


    虽然是拍短视频带货还能把你卖掉的那种……


    时岚看龙猫的神情闪烁，似有动摇，继续说：“你在宠物店里可以做龙猫，不用变成人。”


    “……好，吱！”龙猫抬起毛茸茸的脑袋，抖抖胡须，答应了下来，对时岚说，“我、我去宠物店，做你的龙猫吱。”


    龙猫垂下头，狠狠搓搓脑袋，沮丧地说：“反正我打不过你，没有别的选择吱。”


    “挺会权衡利弊的。”时岚笑了下，她伸手，龙猫就顺着时岚的手乖巧地爬到了她的肩膀上蹲着。


    晏初白温和笑着问时岚：“谈妥了？”


    “嗯，妥了。”时岚心情很好地说，“它跟我回宠物店，以后妖局要是委派任务，我带它出。”


    “这样它会被算成妖局外勤部的编内成员，是有工资的。”晏初白抬起手，很贴心地为时岚用藤蔓织起了一条从桥墩通向路面的桥，几个人一起走了上去，“如果它确定隶属星月宠物店，这笔钱会打到你这边。”


    时岚问：“一个月能有多少？”


    晏初白温和说：“评级为S级的妖兽基础月薪是五万起步，任务提成另外算。”


    真高啊。时岚再次为妖局的工资叹服。


    “如果您愿意让宠物店其他的S级别的妖兽也入妖局外勤，妖局也都会给相应的补助。同样，S级别的妖兽入驻榕城分局，按规定一个月必须出一次妖局委派的任务。”晏初白说。


    时岚想了下，说：“可以吧，我回去问问它们。如果不愿意学跳舞，出任务也可以。”


    原来直播动物跳舞是跟出任务同级别可以相互转化的工作吗……


    晏初白默了下，问时岚：“我可以不跳舞，去妖局工作吗？”


    时岚看了下晏初白，问：“你不是喜欢跳舞吗？”


    晏初白：……


    晏初白吸了口气，说：“对。”


    一旁听着的陈乐差点没有笑到把棒棒糖都咬碎了。


    ……


    几个人一边走着，时岚跟晏初白翻译着龙猫拆桥的来龙去脉。


    晏初白听了会，忽然凝神，问时岚：“它刚刚说，它之前一直在不同人家当宠物？”


    时岚看向肩膀上的龙猫，龙猫点点头，时岚对晏初白说：“对。你发现了什么问题吗？”


    晏初白仔细思索了下，对时岚说：“栗子控制不住降水，吱吱啃食宿舍楼，包括小雪冰冻办公室，其中很大部分原因都是它们虽然做妖兽时间长，但不熟悉人类社会的规则，勉强能说得通。龙猫跟着人类应该有几十年了，理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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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说，它这样聪明，不应该会因为一时意气就去拆桥。”


    时岚看了下龙猫，龙猫也睁大了豆豆眼，胡须窸窣动了下，愣神。


    晏初白说：“你让它回忆一下，在被抛入水中之后，拆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龙猫在时岚肩膀上翻了个跟头，时岚伸手接住它，把沉甸甸的毛绒球团在掌心里，龙猫想了一会，对时岚说：“那时、那时，我从水里爬上来，蹲在桥墩上哭，有只鸟飞过来安慰我，安慰完我之后，我忽然就很想很想把桥干碎了吱……”


    时岚问：“那只鸟长什么样？”


    龙猫仔细回忆，描述说：“头有点红红的，肚子圆滚滚，尾巴长长的，雪白的……”


    时岚侧头，面无表情地指了下河面，问龙猫：“是不是就是这一只？”


    晏初白和陈乐双双一惊，同时顺着时岚指的地方看过去，只见一只像粉红色蒲公英的长尾雀从水面掠过，时岚肩膀上的龙猫吱吱叫起来：“对的！没有错！就是它！”


    紧接着——


    “轰！”


    “轰轰轰！”


    无数石柱从河底升上来，溅起的水花足有数米高。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群穿着西装的人悬空从四面八方往河中心飞来，金色、绿色、蓝色、红色、暗黄色的光芒交织，往长尾雀的方向掠取去！


    “撤离撤离！太浦江大桥方圆十公顷内人全部撤离——”


    警车蓝红色的灯一闪一闪，此时天色暗沉，格外耀眼。时岚和晏初白交换了个眼神，正想转身往河中心去，就见藤蔓桥上，他们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老人。


    那老人头发全白，胡须跟山羊胡子似的，看着时岚笑呵呵的，很古风地拱了下手。


    时岚皱眉：“你谁？”


    那边陈乐正色了，把兜帽都扯下来，对那人说：“局长。”


    晏初白也客气地对老人点了下头，对时岚介绍说：“这位是榕城妖局的局长。您怎么来了？”


    局长笑呵呵地说：“我来带你回去嘛。这只小鸟儿的事，你就别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