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蛇头部分，比普通成年男人的手掌还要长，宽度也只比手掌小一点而已。


    蛇身有碗口粗，下半身还藏在蛇洞里，只是上半身跑出来了半米长。


    明显是才刚爬出来，就被郎野切成了两半丧命的。


    萧郢看着郎野直接伸手，将蛇剩下的部分从洞口拉出来。


    这是一条总长超过三米的黑黄色交杂的蛇。


    但萧郢不知道它是什么品种，是否有毒。


    这的确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不过他还是走上前去，就着郎野的手看了看，又问道：“你知道品种吗？”


    “应该是黄纹黑蛇，我不知道这里的叫法，但是品种没错。”（1）


    虽然萧郢看起来并不像是害怕的样子，但还是解释道：“这个没毒的。”


    又问：“想吃蛇肉吗？”


    萧郢原本还不觉得如何，听到郎野这么问，却立马离那蛇远了一步，站到了他身后，又道：“没必要。”


    “嗯。”郎野应了声，但还是将蛇拖回了家，长长的蛇身随着他们走动的动作，拖着地面“摇曳”，像是还活着一样，待到了家，就直接将这只蛇盘了盘，暂先扔在了门前，也不往屋里去，“我一会儿把它剁了冻上，你能收到空间里吗？如果接受不了，就先放隔壁去。”


    萧郢摇摇头，他倒是不怕死蛇，只是不能接受吃蛇肉。与其放在外面，自然还是收回空间里更合适。


    两人洗了澡后，郎野就在处理那只大蛇了。


    大概是担心萧郢接受不了，他没动家里的厨具，而是直接用风刃处理这条长蛇。他们没打算吃，处理起来就简单了许多，郎野直接将切割成了半米左右的小段，而后用冰霜厚厚裹上。


    这条蛇显然失去了任何还魂的可能，如果不细看，大概还会以为这是个艺术细胞稍差的人，做出的不知名艺术品。


    或者说是大型标本。


    萧郢看了一眼，就将蛇收入了空间。


    他听说过粤地人喜欢吃蛇羹，他的下属也有那里来的，有时还会自己开个小灶吃一回，萧郢还尝过一次，口感也还好，有点像是嫩鸡肉。


    只不过他吃的时候，总是难免想到肉的“原始形态”。


    他吃过的野兽肉明明并不少，各种形状的不少，也几乎没有不能入口的，只有蛇肉是当真难以下咽。大概也有蛇这样的爬行动物丑得突出的原因。不过，他才把蛇放进去，再要拿今天的午晚饭出来时，还是问了句：“你如果喜欢吃，就自己做着吃，不必顾忌我。”


    他们现在吃肉都是以猪肉为主，萧郢自己虽然吃得习惯，但是郎野却是未必，兽肉的口感和一般家畜还是区别很大的，郎野毕竟和自己不同，或许还是更喜欢这类野味儿的。


    “不用了。”郎野原本要往厨房去，他出门前在电饭煲里炖了一锅鸡汤，现在也是时候了，听见萧郢的话，脚步顿住回身，道：“我也没那么想吃，而且，不是要去打猎了吗？咱们到时候吃别的肉。蛇肉过些时候留着换别的东西也好。”


    “嗯。”萧郢应了一声，见郎野的手似乎又要伸过来，想起他的“前科”，下意识往旁边错了一个步，“去盛汤吧，我来拿饭，再吃个酱骨头，还有蒜蓉粉丝娃娃菜吧。”


    萧郢明显看着他伸出来的手又落了回去。


    “好。”郎野假咳了一声，移开视线，一面往厨房走，一面又道：“你觉得这条蛇出现在这儿是偶然吗？”


    “不是。”萧郢也往餐桌去，从空间里将菜拿出来，道：“从没听说过小区里面有这样尺寸的蛇出现过。C市虽然是个小城市，但是这些年建设得也不错，这个小区也是在市中心，离着山区还远着，哪里有它的生存空间。你还知道什么？”


    “也没什么。”郎野端着汤过来，放到萧郢面前，“我放得盐少，你试试味道。”


    “原来这里的人口多，动物自然不会往这里来。野兽对危险的感知要比人类敏感得多，我们原先捕猎时，也要从部落聚集区走出些距离，才能多找到些猎物。”


    “看样子，这条蛇是觉得咱们这几个剩下的人对它没什么威胁了。”萧郢说完，才喝了口汤，“味道正好。”


    “嗯，你喜欢就好，喜欢就多喝些。”郎野看他确实喜欢，嘴角翘了翘，才又回道：“人口差距太大，丧尸也基本清零了，它难免会有这样的误解。”


    “嗯。”萧郢喝汤的手顿了顿，道：“我知道了。”


    *


    两人休息了一晚，第二日早上出门时，天才蒙蒙亮。


    萧郢的车没被泡坏。


    郎野自然坐上了驾驶位。萧郢已经见识过了他在这种环境下开车的能力，没和他抢这个。


    外面的环境还是要比他们之前出门时好上一些，虽然横七竖八停在路上的车仍然在，但能动的丧尸却已经少了许多。看起来之前在小区里壮了胆子的人，在和军队汇合的路上，还是杀了不少。


    只不过杀了就走，丝毫没有处理。


    萧郢皱了皱眉，道：“你之前，我是说，上一世，他们是怎么处理丧尸尸体的？这样真不会引起瘟疫吗？”


    他们小区里的尸体，无论是丧尸的还是正常的，这几天都在集中烧毁，除了他们小区留下的人也在自觉这样做。毕竟他们还要在这里生活，不可能任由小区变成乱葬岗。


    但离开的人自然就不会想这些了，他们本来就只是路过，哪里会想得那样长远？而且现实条件也不允许他们处理。萧郢记得，原主上一世逃难时，路上杀的丧尸也都没处理过，都是直接扔在了原地。


    “没听说过引发瘟疫。”郎野转着方向盘，压在丧尸尸体上，来了一个颠簸的漂移，想了想说道：“我记得一开始基地里的确说过，让外出组队杀丧尸的人处理好尸体，但你也知道大城市丧尸聚集得更多，危险性很高，外出已经很危险了，再处理尸体就更危险了，如果队里有火系异能者还好些，不然很难做到。”


    “所以，就那么放着了？”


    郎野点头，道：“后来大家发现丧尸尸体和普通尸体还不太一样，虽然也会味道难闻，但却并不会引来虫子可能是，腐坏得也要慢很多，从没引起过任何瘟疫。”


    “听起来和朱砂中毒而死的人有些相像，但是朱砂也做不到绝对不腐坏。”萧郢顿了顿，又觉得有理，道：“他们也的确算是中了毒。”


    “嗯。”郎野应声。


    “砰。”


    “铛。”


    萧郢眼看着一个丧尸从他车前被撞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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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


    这条路上的丧尸比刚才还要多一些，活着的、死了的都是一样的。


    SUV颠簸得更剧烈了些，丧尸尸体太多，郎野是在他们身上直接压过去的。


    “看起来我这车早晚是要报废的。”


    郎野道：“心疼了？”


    “这有什么可心疼的，”萧郢嗤笑一声，“不过，这车末世前开一开还行，现在这种程度，的确不太中用，一会儿得看看有没有能用的车，他们那儿的车总要比我的好用。”


    萧郢说的是派出所。


    也是他们今天的第一个目的地。


    *


    这里看起来比小区里还要衰败一些。


    电动伸缩门还关着，门内的地上已经长了一层浅浅的草。


    警卫亭没有人，连丧尸也没有。


    门上生了锈，地上没有车辙印，也没有脚印。


    院子内也十分安静。


    看起来像是很久都没有人居住的样子。


    至少在半个月以上都没有人踏足过他们脚下这片地方。


    唯一的一种解释是警察在撤离时，带走了所有的活人队友警犬，并且清理了全部丧尸，烧光了尸体。


    但在末世初期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形吗？


    萧郢正在思考其中的合理性，就被郎野抓住了手腕，他看过去，问道：“是有什么发现？听到什么了？还是，闻到什么了？”


    萧郢说完，又觉得这话有些古怪，怎么有种他是在拿郎野当小狗用一样的感觉？


    不过，狗本来也是从狼驯化来的。


    更何况，郎野的确灵敏。


    “里面应该藏着什么人，或者什么别的生物，具体是什么样的，我还不能确定。”


    这倒是正常了。


    如果当真一个活物没有，萧郢才要觉得诡异。


    “没事儿，咱们进去看看，反正来都来了。”


    他拍了拍郎野抓住自己的手，然后推门下车。


    他们越过伸缩门跳了进去。


    萧郢没有郎野那样好的听力，他只觉得这个院子十分安静。


    或者可以称之为死寂。


    上一次的商场里都没有给他这样的感觉。


    院子里还停着五辆车没有被开走，是底盘很高的越野车，大概也有防弹的功能，只是外观有些显眼。


    “能把这车带走，今天也算没白来。”他们不知道里面情况如何，萧郢也没再抱着找到枪支的想法，苦中作乐道：“回去的时候可以找找喷漆，给这车换个颜色。”


    “好。”郎野道：“我刚在路上看到了一家汽车美容中心，应该有你要的东西，回去看看。”


    “车开那么猛，还能注意到这些，可以。”萧郢冲着郎野竖了一个大拇指。


    “我们之前出门狩猎，没有这里这么多工具，都是靠着眼睛记路的。”


    两人说这话，很快就走到了院内房间大门的位置。


    这门并没有被锁，郎野轻轻一推，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音。


    接待大厅看起来也很整洁，丝毫没有看出这里曾经发生过任何混乱，像是工作人员只是正常下班了而已。


    “我好像也能听到声音了。”萧郢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