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修身西装，把这人高大的身材衬托得更加出众，棱角分明、五官立体，姿态随意却尽显强大，举手投足间都是对这些异化植物的不屑。


    池渊忍不住暗暗吐槽，怎么这些人都喜欢穿紧身西装，一看就很不方便战斗，简直和蒋应非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的讨人嫌。


    丁灵盯着前来收拾残局的人，眼睛登时亮了亮，看向池渊，眼里明晃晃写着：你看，我就说不走，还能有收获。


    这人可不就是陆沉舟。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地下堡垒果然和东部基地有关，不枉丁灵非要留这一遭。绿城一别，这人竟然逃到东部基地来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陆沉舟只是出现一下，似乎很嫌弃这个地方，扫视了一眼从惊慌中苏醒过来的守卫兵们，头也不回地离开。


    一边往回走还一边在光脑上敲敲打打：“搞定了，养了一群蠢货，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守卫兵们战战兢兢地重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重新清点要送出去的货，生怕出了意外自己的小命不保。


    奇怪的是，异化植物看起来阵仗很大，真正被打开的，也就只有一箱激光枪。


    一名守卫兵把箱子打开，检查着里面的激光枪，拿起来仔细端详着：“这晶核都是好的啊？”


    奇怪。他摇摇头，表示不解，却也没细想，照实把损失给报了上去。


    “他们好像很宝贵这些货。”陈千结善于观察，也善于发言。


    罗焰点点头，接过陈千结的话茬，继续提问：“那你们觉得，这么多货，都是卖到哪里去的啊？”


    青梧这会儿也回神了，瞥了一眼池渊，看他没有发言的想法，照着自己的经验，推测了一番：“大概是卖到中部混乱区去。”


    各大基地都归属联盟管辖，由四大基地分管着不同地区的小基地们。但仍旧有一些不受联盟管辖，偷偷从事一些不为联盟所允许的实验，或是发表一些激进的理论，不为联盟所容，一直是四大基地的眼中钉。


    比如青梧曾经提到过的他之前所在的基地——海市基地，就本该被划入北城基地的管辖中，却利用倒卖能源发家致富，和北城基地的关系一度闹得很差。


    中部的混乱区尤甚——把普通人当作奴隶贩卖，把特殊的异能者设计抓捕售卖。简直无法无天，将末世搅得更乱。


    “应该不止。”花爻在酒馆打工，说是酒馆，其实里面的东西根本不多，满打满算也就七八种商品，勉强满足酒鬼们的喜好。


    为了区分不同的酒品，这七八种商品会以不同的箱子来装，或者……就像现在这样，在标签上做不同的记号。


    陈千结往前挤了挤，睁大眼睛，透过栏杆往箱子上的标签看：“花爻姐姐，你视力真好，我完全看不清楚什么标签不标签的。”


    罗焰把眼镜从鼻子上取下，仔细盯着标签看了看，最先质疑：“那也有可能跟酒馆一样，一个地方需要很多种不同的货呀。”


    花爻一听就知道他也没看清箱子上的标签，手指着左边摞起的一堆箱子：“这些箱子里，有不同的十几种标签。”


    手指移动到中间：“这边的箱子最多，但看标签，和左边的东西是一样的，都是这十几种标签，只是每个标签的数量不同。”


    手指再往右：“这边，也是一样。标签的种类不变，只是数量在变化。如果是送往一个地方的，大可不必如此分类，所以……”


    陈千结若有所思：“所以，这些东西，实际上是送往三个地方的。”


    没错。


    新的线索，但并不完全，搞得人还是有些晕头转向的。


    “这下可以走了吧。”看着守卫兵们清点完东西，准备离开，池渊似笑非笑，眼神里透着一丝苦。


    今天捉弄小树精，又失败了。


    众人满意地点点头，虽然中途被发现，但总算是有惊无险，顺利得到了不少线索。


    被池渊捉弄，丁灵心中不仅没有不高兴，反而面上带了几分得意，冲着其他人挥挥手，示意撤退。


    一时间，下水道被细碎的脚步声占据，丁灵走在队伍的最后，对着池渊无声地做了个口形，眼尾上扬，心情极好：“我是队长。”


    她没管池渊的反应，脚步都透着轻快。


    这人，真是……池渊无奈地摇摇头。


    不过也好，如果说丁灵之前是敢于冒险，那么现在就是勇于冒险，哪怕知道线索已经被他掌握，都要凭自己的力量探个明白。


    他会做丁灵的底气。


    *


    小队重新回到别墅，除了丁灵和池渊，其他几人都有些劫后余生之感。


    黑市走了一趟收获颇丰，但断断续续，也凑不成完整的线索链，


    “这话不是这么说嘛，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我们都知道这么多线索了，不如来猜猜？”罗焰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丁灵眼睛一亮：“我有个想法。”


    “说。”罗焰大手一挥，完全脱胎换骨，没了以前的怂包样。


    要不怎么说人一生一定要进一次对的小队，不然永远也不知道自己的价值有多大！


    “池绪，也就是池上将，作为黑市的幕后之主，一直和北城基地合作，进行实验。他提供武器，北城基地提供技术。”


    “为什么不是池上将密谋的实验，而是和北城基地合作。”陈千结率先提问。


    丁灵点点头：“因为实验是从北城基地开始的，所以我猜测，三份武器，一份是运往北城基地的。”


    罗焰举手：“北城基地自己可以制造武器，为什么要从东部基地运过去。”


    无人回应，丁灵看向池渊，靠在沙发上，也不知道有没有在认真听。


    他闲适地放松着身体，缓缓开口：“每个基地生产的武器都要备案，能偷偷抹去痕迹运出去的数量都不多，也许是北城基地胃口大，需要更多武器去开展那狗屁实验。”


    说着还轻哼了一声，似乎在表达对这残忍实验的不满。


    众人点点头，面上都是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


    青梧有些其他想法，他在险恶中挣扎得久，看得也更深：“池上将会如此轻易地把自己牵扯进去吗？黑市现在的幕后者，怕是他的儿子吧。”


    “有理。”丁灵低着头思考，表示赞同。


    “一份武器给北城基地，一份拿去中部混乱区出手换资源，那还有一份武器呢？”花爻让大家的思路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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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回到武器上。


    “陆队长？不是，陆沉舟？”陈千结一向有礼貌，要改称呼还有些不习惯。


    “他只有S级，还归属在东部基地名下，看起来更像池上将或者池中校的手下？”青梧猜测。


    丁灵想到陆沉舟在地下堡垒收到的撤退消息：“他上头有人，不是老大。”


    线索中断，只能搁置不谈，这第三方势力尚未浮出水面，着实难猜。


    “不是，你们都猜父子阵营吗？那我猜一个更大胆的，黑市是这个肖凌运控制着的，沈大哥，不是，沈风玄也是他的人！”眼看大家都偃旗息鼓了，陈千结索性提出一个新的观点。


    罗焰不同意，这也太大胆了：“池上将怎么会任由儿子把黑市交给另一个人打理，还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不一定哦。他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是一条绳的蚂蚱，有利益关系。真相说不定就是如此，既然大儿子愚蠢，烂泥扶不上墙，跟二儿子合作也未尝不可。”池渊一边啃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苹果，一边提出自己的想法。


    “别说，这么一连，还挺顺的。”青梧憋着笑，赞同地点点头。


    陈千结抠弄着自己的衣服，面容纠结，眉头蹙起，一副想说不敢说的样子。


    花爻摸摸她头发：“你想到什么了？”


    陈千结抬头，贼眉鼠眼地偷摸望一下池渊，迟疑了一下：“既然怎么也逃不开池上将和实验的关系，那……池元帅……”


    话未说完，可大家都懂，池元帅和池上将一母同胞，怎么脱得了干系。


    一时间，所有眼睛都盯着池渊，他无所谓地耸耸肩：“老头和池绪算得上是死敌，何况老头虽然人品一般，但这事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为什么？”只有丁灵敢出声询问。


    “当初想娶我妈的人，是池绪。可惜我妈看上了老头，池绪既没抱得美人归，又与基地掌权者的身份失之交臂，于是就此恨上了老头。”


    故事说得简单，其实背后的事情绝没如此轻易，少说也是一段跌宕起伏的爱恨纠葛。单说成为四大基地之一的东部基地的老大，就足见背后的艰难。


    “怎么从没见过你妈妈。”丁灵好奇，话直接说出口。


    罗焰深吸一口气，这话是能这么轻易问出口的吗！就算你们关系不一般，也要谨言慎行啊！


    池渊倒是坦然：“她有自己的家族要打理，我一直管辖着的D城，就是我母亲家族所管理的基地。她很忙，不怎么来看我。”


    从池渊有些软化的语气中可以听出，他对母亲的态度，倒不似对池元帅这般恶劣。


    “好厉害。”末世虽然是强者为尊，但男尊女卑的想法还未完全消去，联盟这么多大大小小的基地，由女人掌权的，确实不多。


    丁灵对这个从未见过的女人多了几分敬畏。


    提了这么多想法，其实众人并没完全把提出的想法当真，毕竟有些想法太过天马行空，只是暂且搁置，让其慢慢酝酿。


    *


    傍晚，丁灵去市集扫荡了一阵，带回了一大兜子东西，扔在青梧面前：“给你的。”


    青梧有些摸不着头脑，送给他？总不能是礼物吧：“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