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三十九章
作品:《微酸》 “对了,你刚才没醒的时候,好像喊了宋指导员的名字,你叫他宋秉宪。”李宥珍忽然抬起头,眼神玩味地看向她,“一睁眼看到的人是我,你很失望吧。”
江逢棠浑身僵硬住,吞了吞口水,直视她的目光,否认道:“有吗,你听错了吧。”
“我耳朵很好使,这个你可以放心,我每年都体检。”
“你喊得确实是宋指导员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像是喊旧情人,我听得清清楚楚。”
江逢棠压根不记得昏迷后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喊了宋秉宪的名字,怕李宥珍误会,急忙解释。
“我跟他怎么会是旧情人,你误会了,我喊他的名字,是因为我们之前认识的,现在又见到,算是他乡遇故知,老朋友了。”
“我昏迷的时候,喊朋友的名字也正常,我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会喊别人的名字,我还喊过罗教练的名字呢,不信你可以问步萌,大家都是朋友,你别多想。”
“哦?你和他,从前就只是朋友?”李宥珍身后往后靠,倚在椅子上,目光审视她。
“对啊,”江逢棠用力点头,眼神坚定地好像要入党,“之前只是朋友,不过已经很多年没见了,现在连朋友都不算,顶多算是能叫得上名字的陌生人。”
她着急跟宋秉宪撇清关系,在李宥珍眼里看来,这是她对宋秉宪很厌恶的表现。
“好吧。”李宥珍语气淡淡,眼底莫名有一种惋惜,轻轻摇了摇头。
她在惋惜什么,江逢棠不明白,不过只要李宥珍没有吃醋她和宋秉宪之前的事就好,最好她一直不知道,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正是最介意男朋友的前任的时候。
片刻,李宥珍抬起头,看着她说:“不过,就算你真的想让他来医院,他也不会过来的,尽管现在崔政植肯定去通风报信告诉他你病了住院了。”
江逢棠点点头,尴尬地笑了一下,她果然很在意宋秉宪的心思呢。
李宥珍顿了顿声,又说:“他现在在平壤,开车来咸兴至少要两个小时,他是不会为了这点事特意回来的,太麻烦了。”
“你说得对,我现在已经好了,他当然不会特地来医院看望一个多年未见不算熟悉的朋友,你把心放在肚子里。”江逢棠附和她的话。
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真是的,怎么会在昏迷不醒的时候喊宋秉宪的名字,还偏偏被李宥珍听到了,李宥珍会怎么想,她肯定在心里揣测自己和宋秉宪的关系,说不定想找机会询问宋秉宪,就像小女朋友吃醋男朋友的前任女友。
她脸颊羞得好像辣椒抹过,有种自己惦记别人男朋友被当场抓包的羞愧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从平壤到咸兴市只要两个小时吗,在她看来也没有很远,更远的两地是北京到济南,开车要五个小时,宋秉宪那时也来了。
记得他们在一起不久后,学校就放寒假了,临近春节那几天,她自个在家,父母回老家探亲去了,她约了陶宁来家里玩,陶宁当时有个男朋友,就把男朋友也一起带来了。
陶宁说,让她的男朋友给她们做饭吃,人家家里是在欧洲开米其林餐厅的,从小耳濡目染,做得一手味道极好的西餐。
彼时,宋秉宪人在济南,作为裁判出席一场国内权威的青少年花滑比赛,大概是在比赛的间隙,他在后台闲着,给她发来信息。
一张随手拍的图片,窗外在下雪,窗户玻璃上的雪花还没化成水,好多雪点,细长的冰柱长短不一,好看极了。
“很想你。”
她看着屏幕上的三个字,一抬头正对上陶宁和她的男朋友在客厅里拿着抱枕打闹,她抿抿唇,心里莫名委屈起来。
“我也在想你。”
配图是一个哭泣的表情包,有点矫情,恋爱里的男女,谁又能不时时刻刻保持洒脱呢。
从放寒假那天算起,到那天,已经整整十五天没有见过面了,她不敢在家的时候偷跑出去见他,怕被爸妈发现,家里还不知道她谈恋爱了,她才刚成年。
想他的信息发出去后,宋秉宪那边就没了回音,大概是又开场当裁判去了,她拿着手机等了一会儿,便把手机丢在桌子上了。
大约五个小时后,陶宁和她的男朋友已经吃完饭离开了,是晚上十点多,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蜷缩在沙发上,抱着薯片桶,一边咔哧咔哧咬薯片,一边看着电视里的狗血言情剧,可怜的女主和男主异地恋,她被剧情虐泪流满面。
桌面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一亮,她抽出一张纸巾擦眼泪,顺便拿起手机,弹出一条微信,是宋秉宪发来的。
“开门,我在外面。”
她愣住,大脑宕机,下一秒,扔下手机,光着脚,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冲向玄关。
拉开门,雪花裹在冷风里飘进来,门外,宋秉宪就站在那里,一身质感很足的黑色大衣,深色西裤,黑色高领羊毛套头衫,肩膀上和头发上落满了尚未融化的雪,北京也下雪了,不仅济南大雪纷飞。
他竟然开了五个小时的车,在大雪天,路面上到处都是积雪,他顶着暴雪,从济南一路赶回北京。
她看着他风尘仆仆而来,眸中的目光疲惫却灼灼,浓眉上都还沾着点点纯白的雪花,她完全怔住了。
宋秉宪什么也没说,一步跨进门内,长臂一伸,将她紧紧地抱住。
她的手上还沾着薯片碎屑,下意识地举在半空中,没有去触碰他身上的大衣,太贵了不好洗,她只是僵硬地任由他抱着。
他单方面地拥她入怀,把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闻着她头发上柑橘香味,阖上眼,餍足极了。
他发梢上沾着的雪花碰到她温热的肌肤,瞬间融化,少许冰水顺着她的锁骨,流下去,流到胸口处,那处是热乎的。
宋秉宪抬起脑袋,目光落在她的领口上,浅色的棉质睡衣上一点湿痕洇开,是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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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上的冰水蹭湿的。
他眼神晦暗不明,再次与她对视,眼神里不是往日的冷峻,倒像是不小心犯了错的孩子,无措又歉意。
“对不起,”声音低哑,透着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气,“我帮你擦。”
她还没来得及表态,他反手关上身后的门,利落地从里面落上锁。
他松开手,反握住她举在半空中的手腕,面对着她,一步步向前,脚步逼着她往客厅后退,她下意识地配合他,睁着大眼睛不知所措。
直到小腿撞到沙发边缘,身体失去平衡,她一下子跌坐进柔软的沙发里,不得不仰着头,眼底变得慌乱,呼吸紊乱舍不平。
他挨得她太近了,居高临下地凝视她,松开抓着她手腕的手,反手利落脱掉身上的大衣,昂贵的外套就被他随手扔在地板上,上身只剩下一件紧身黑色套头针织衫,柔薄的面料紧紧包裹着他常年锻炼的身躯,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属于成熟男人的荷尔蒙浓烈的散发着。
她瞳孔地震,吞了吞口水,双手无措地滞在半空,指尖的油渍让她不敢轻易去推他,他这件上衣应该也很贵,至少五位数。
“纸巾在桌上。”她小声提醒,声音不知为何颤了又颤。
“不用纸。”他低声拒绝。
“诶?”她不解地望他,男人近在咫尺地俊脸,神色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他没回应她的目光,一条长腿弯曲,膝盖压在她身侧的沙发上,柔软的沙发垫凹陷进去,他俯下身,身上冷热交加的气息压迫着她的心跳,修长的手指探入她的睡衣,解开一粒粒纽扣,从上到下。
他解扣子,指腹碰触她的肌肤,所到之处,皆激起细小的战栗,她的肩头抖了一下。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低头看到自己的胸口,脸红起来,她在家是没有穿内衣的习惯的,身上的睡衣自带胸垫。
他低下头,用自己的方式拭去她胸口的冰凉,雪花融化的冰水和他温热的唇融为一体,冷热交换刺激着她敏感的皮肤,男人硬挺的短发发梢蹭得她脖子很痒,她扭动身体,真像是迎合。
“你怎么了?”李宥珍站在病床边,看到她脸一点点变红,以为她是又发烧了。
江逢棠的思绪被她打断,脸色也跟着恢复正常血色,结巴起来:“没、没什么。”
她怎么能把这种事情记得这么清楚,连细节都记得,这八年时间里,不知道在她脑海里复盘几遍了,她总是强迫自己不要去想。
“我去帮你办出院手续。”李宥珍看一眼时间,走向护士台。
江逢棠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松了一口气,手按在胸口上,心跳还是那么剧烈。
宋秉宪来到医院的时候,江逢棠坐在病床上,身边围着很多护士和医生,有说有笑。
他站在远处,单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静静看着她,没有走上前打扰,看到她脸颊红润,眼眸清亮,他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放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