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即将进行的是全市中学期中联考，考试将于一小时后开启，请各位考生按照考场分配按时进入考场等待考试。”


    考虑到刚才的教训，庾向晚调整了一下播报信息。机械女声沉静几秒后，再次响起。


    “注意，请各位考生按时进入考场，迟到考生视为自愿放弃考试资格，当场抹杀。”


    最后一条警告配合着警报声循环播报，毫无感情的电子音让所有考生脸色一变，坐立难安起来。


    圣罗兰学院的校长立马打通教育局局长的电话，等确认座机被接通后，他还没开口询问考试一事，对方的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联系不到祂。”


    校长的神情越发凝重：“是新的神？”


    对方沉默片刻，给出回应：“现在或许是另一个空间。”


    “好，我知道了。”校长放下电话，焦急地叫来秘书，“叫一辆车，要快。”


    秘书连头都来不及点就匆匆忙忙跑走，没过多久，一辆车就停在校长家门前。校长推开司机，抢进驾驶位，油门一踩，径直往学校而去。


    离考试还有一分钟，全市各考点半空浮现出一块硕大的屏幕，屏幕内是该考点还没准时到场的考生。


    不用参加考试的群众好奇地聚在屏幕之下，惊愕地围着屏幕议论纷纷。


    随着倒计时归零，未到场的考生瞬间被炸成血雾，血腥的画面引得群众惊声尖叫，人群中更有甚者当场呕吐不止。


    屏幕上的画面一转，开始直播当前考点内各个考场的情况。


    圣罗兰学院上空的屏幕也同样在直播，关注度最高的正是校长所在的那个考场。


    校长坐在最前排中央，很是醒目。他一脸阴沉地盯着广播，等待结束倒计时的广播宣读考试细则。


    “恭喜各位考生被选中参与本次全市联考，现在为您播报本场考试细则。


    一，本场考试公开、公正，考试时长为24小时，考试期间，所有考生不得离开考场，否则抹杀。


    二，所有考生严禁使用具有通讯、查询、存储等功能的电子产品。违反者取消考试成绩。


    三，考生领到答题卡和试题卷后，应在指定位置内准确、清楚地填写姓名、考生号、座位号等。凡书写字迹不清的答卷，影响评卷结果的，责任由考生自负。


    四，考生必须用现行规范的语言文字在题目所指示的答题卡区域内作答，超出答题区的答案以及写在试题卷上的答案一律无效。不得使用规定以外的笔和纸答题。


    五，考生之间应当互帮互助，互相交流答案。场外人员不得进入考点，场外人员应当协助考生完成考试。


    六，本场考试共120题选择题，每题0.5分，50题填空题，每题1分，一题解答题，分值40分。满分150分，及格分110分。


    七，本场考试允许提前交卷，交卷后半小时内通报考生分数，及格分以下者抹杀。


    八，考试结束后及格考生过半，则视为全体通过联考，已死亡学生自动复活。反之，全体抹杀。


    考试细则已介绍完毕，请各位考生开始作答。”


    广播声音终止，自无名处打来的灯光顷刻笼罩每一张桌子。灯光黯淡下去，将空白的考卷与答题卡留在桌面中央。


    校长紧了紧手心，下定决心般拿起与考卷一同出现的笔，翻开试卷查看考题。待看清题目写的是什么后，他呼吸一滞，眉头狠狠一蹙，手中的笔被他捏了又捏，迟迟不敢下笔。


    “啪！”


    校长领座的教师拍案而起：“这都是什么破题！‘圣罗兰学院一号学生食堂最难吃的一道菜是什么’，这我哪知道！还有这个，‘无名高中高一教导主任是否杀过人’，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


    校长神情一凛，低头又翻看了一遍试卷。他瞳孔一缩，看向那个高声喧哗的教师：“把你的试卷拿过来。”


    教师哑声，毕恭毕敬地将自己的试卷递到校长手中。校长快速扫了眼题目，转身对自己身后的校委书记命令道：“你的试卷也拿过来。”


    他对比了一下三张考卷，脸色难看起来：“每个人的考题都不一样。”


    他这一句话落下，全场哗然。众考生立时起身互相翻看，果然，每个人卷子上的题目都不相同，但确是一样的无厘头。


    一个暴脾气的教师将笔摔在地上，对着广播开始怒吼：“每个人的题都不一样，及格分还那么高，是诚心想让我们死吗！我现在就把你砸烂，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他举起凳子将音响扫下，抬脚就将它踩烂。音响的碎片在他脚下飞溅得到处都是，他得意地昂首挺胸，泄愤般将音响残骸踹到一旁，走到教室门口，拉开教室门：“砸烂音响也没什么事嘛。我看就算离开考场，也没什么事！”


    他说着，脚就踏了出去。他站在楼道里蹦跳两下，见自己毫发无伤，便越发得意：“看！我没事！这就是个骗人……”


    “嘭！”


    他话还没说完，人就原地炸成碎片，脑浆混杂着血水将门口染得一片狼藉。腥臭的气味充斥着教室内每一个人的鼻腔，让他们干呕几声，嫌恶地捂紧鼻子。


    教室门自己重重合上，将这气味阻挡在门口，这才让教室中的众人感觉好受一些。


    刚经历完方才这一幕，他们脸色惨白，咬紧牙关，重新审视起手上的考卷。


    一个声音弱弱响起：“你们说，要是死亡人数过半，我们做这些题还有意义吗？”


    另一个声音说道：“现在，大家最好都守点规则，别连累别人。”


    “这题，关于咱们学校的还好说，这其他学校的题要怎么做？”


    “考生之间可以互帮互助，但我们不能出去，要怎么跟其他考场的学生交流答案？”


    “校长，您有什么高见？”


    众人的眼神汇集到校长身上。他沉思片刻，对着空气说道：“不是说场外人员可以协助考生作答？我承诺，愿意协助作答的场外人员，考生结束后可以得到丰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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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酬。”


    此话一出，在场考生先是迷惑，而后眼神一亮，纷纷跟着许诺好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听着屏幕内考生们放出的酬金，围观群众的眼神越来越火热。还不等他们一窝蜂冲入考场，他们的手机便一个接一个嗡嗡作响。


    他们陆陆续续低头，发现手机界面只余下一个名为‘全市联考’的APP，而其他诸如照相、通话、联网、录音等功能则通通无法使用。


    APP的页面很是整洁，整个页面只有三个不同颜色的功能框。


    第一个功能框是当前‘帮帮分’分值，及当前分值可兑换的物品，可供兑换的物品全是当前考场的考生们所承诺的东西。


    第二个功能框是输入框，用来输入他们的回答。回答输入时间为一分钟，超时则算作放弃回答。


    第三个功能框是问题接收与抢答区。点击接收按钮后，考生通过直播说出的考题，就会显示在这一区域。每道考题只能由第一个按到接收按钮的人回答。一旦第一个人放弃回答，考生只能重新宣读考题。


    大家了解完功能后，眼热地看向屏幕内的考场，手指蠢蠢欲动，只等考场内的众人宣布考题。


    所有考生说完酬金，被砸得稀烂的音响“咔啦”作响几声后，发出带着电音的机械声。


    “各位考生，是否开启场外求助模式？”


    校长冷静道：“开启。”


    “已为您联系场外。注意，帮答者答案出错率达到10%时，视为扰乱考场秩序，当场抹杀。请各位帮答者谨慎作答，各位考生仔细斟酌答案。”


    考生们互相讨论一阵，先将知道的答案写在考卷上后，这才从校长开始，一道接一道地念出题目。


    在圣罗兰学院考点围观的群众基本都是学院附近的居民，或是校内后勤工作人员。故而考生们一说出有关于圣罗兰学院的考题，考场外的众人便很快给出正确的答案，广播也及时复述答案。


    不过，关于圣罗兰学院的考题占比并不多，考生们大部分的答题区还是一片空白。


    时间飞速流逝，考试时间只剩下20个小时。看着手中还空着的大片题目，考生们急到头冒虚汗。


    校长还算冷静，他等到广播中不再播报答案后，用眼神示意其他考生沉住气，自己开口说出对策：　“现在，我们每个人会重新说自己的考题，场外的人先分工抄录下来，再按考点将考题分类。接着根据考点安排人拿着考题去对应考点询问答案，问到答案后再返回这里回答。记住，动作要快。”


    校长的办法让场外观众恍然大悟后，不禁懊恼锤头，连忙从周围商店买上纸笔，回到屏幕前听着播报抄录考题。


    抄录花了三个小时，分类又花了一个小时。眼看时间所剩不多，悲观一点的考生甚至开始祈祷起来。


    每个人都没有多说废话，她们的嗓子早因连续说话而沙哑难受，可她们不敢停下，还在重复考题。


    可惜，广播还是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