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姜柠本来想请假一天，辛星不以为然，反而鼓励她：“逃避解决不了问题的小柠檬～”


    她收拾好一切，先下楼吃早饭，姜柠吃不下，勉强塞了几口：“我知道，但是……”


    “没有但是！”辛星无所谓，“那些事情影响不了我，你放一百个心。”


    去了学校一切都正常，大家照常上课，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提起那些事情。


    辛星看起来也和平时没差别。


    只是到下午，胡莱就被停薪留职，甚至有警车进学校。


    姜柠凑热闹，站在走廊往下看：“警察来干嘛？”


    旁边女孩开口：“有个老师和学生有不正当关系。”


    “哪个老师啊？”姜柠问着，想到不学校还有这种人。


    女孩：“胡莱，胡老师。”


    “胡说吧！”姜柠不信，胡莱是她见过最活泼的老师，虽然是男老师，但平时上课指导都很绅士，最多就是摸摸脑袋，夸几句。


    她宁可相信是胡莱和慕南川的公主装合照闹得乌龙，也不信他是那样的人。


    “没有胡说。”女孩偷偷拿出手机给姜柠看，“有照片的，两人还一起吃饭，听说这女孩是她课程的小助理，你说怎么就选了她当小助理呢？果然有猫腻……”


    姜柠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炸开，她听不清后面的话，照片里是那天几人一起吃饭，姜柠和胡卓坐在里面，辛星和胡莱坐在靠窗的位置，这个角度拍过来，辛星正好把自己挡住。


    照片里，她分蛋糕给胡莱，正好是颗爱心蛋糕。


    “不是的，那天我也在。”姜柠解释，“是巧合，那蛋糕不是特意准备的……不对，那蛋糕不是特意为了分享准备的……”


    女孩这才注意到：“蛋糕都是爱心啊！果然……”


    “果然什么啊？”姜柠终于绷不住情绪，一把打掉她的手机，“你有证据吗？你这是恶意揣测，是诽谤！”


    “你凶什么？”女孩捡起手机，也认出了她，“想起来了。”她滑动手机，找到一张胡莱和她的合影，“我说你怎么这么激动，原来是三角恋。”


    姜柠被气昏了头：“三你个头啊！三三三，我扇你你信不信？”


    “扇什么啊！”姜柠被一股力拉退几步，一肚子火气在看清姜余的瞬间化成委屈。


    “哥…”


    姜余挡在她面前对那女孩说道：“你也是读过书的人，有点最基本的分辨能力好吗？听风就是雨的那叫傻子。”


    “你才是傻子！你维护她是因为喜欢她吧？”


    姜余：“耳朵聋？她刚刚叫的哥，不是我是你啊？”


    他一把抽过对方手机，举着手机不让她抢回去，手指飞动，把帖子点了举报。


    做完之后扔给那女孩：“多读点书吧！除了情情爱爱脑子里没别的东西。”


    说着他拉着姜柠离开：“想哭就哭，别动手打人知道吗？”


    “我要炸了发帖人！”


    姜余叹气：“行行行，他发个帖，送进去个胡老师，还能带着你一起死。”


    “那怎么办啊？”姜柠想不出法子，这样就算告赢了，也无法减缓伤害，“哥，怎么有人会这么坏呢？”


    姜余看了看手机：“慕南川已经把帖子删了。”


    “他好快。”


    “快吗？”姜余看了看时间，“半个小时才删干净，以他家的财力，这还是太慢了，不过我很好奇，什么人敢跟他家对着干啊？他爸妈在国外又不是不管孩子了。”


    “遭了！”姜柠想起辛星，来不及多说往回跑，“回头聊！”


    回教室，辛星不在。


    一间间办公室找，也没找到，班主任也不在，她跑下楼，警车已经开走了。


    最后一节课，她上的心不在焉，时不时看看窗外，盼着辛星出现，等铃声响了，她找老师拿了假条就跑。


    出了门又不知道该往哪走。


    “哥带你一节～”姜余不知道从哪骑着电动车冒出来，扔给她一个头盔，“哥这次不会撞花坛。”


    姜余电动车开得快，停到警局门外，正好遇到几人出来，辛星对她笑了笑，和平时差不多，可她就是觉得辛星很累。


    “小柠檬怎么来了？担心我呀？”辛星跳到她面前逗她开心，“没什么事，警察查明白了，明天胡老师回学校上课就是最好的辟谣。”


    “如果我…如果我当时……”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辛星把她抱得紧紧的。


    “你没错，我们都没错。”她蹭了蹭姜柠的脑袋，“这点事怎么能让你掉眼泪呢？”


    辛星说自己可以，晚上不需要她陪，她回了家，心里总不踏实，时不时就发消息给辛星，还分享些笑话。


    慕南川是买最近的一趟航班回来，第二天姜柠去的早，两人在走廊相遇。


    慕南川神色疲惫，见了她还是扯出笑：“抱歉，走了这么久。”


    姜柠愣了许久，眼泪又开始打转：“最近好多事啊…”


    慕南川走近给她一包纸巾：“这个干净，最近用手抹眼泪了吧？”


    她脸上确实有红红的小点。


    “我…我没生气，也不是躲着你，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爸妈已经安排人处理了，辛苦你帮我照顾姐姐。”他低头，向她认错，“对不起，把你卷进来，又没解释明白…可我需要你。”


    “姜柠，我很需要你。”慕南川看着她，眼眶发红，“能不能…不要讨厌我。”


    “谁讨厌你啊！”姜柠被他搞懵了，心里被这些事搅得乱糟糟，她觉得自己什么都处理不好，认为自己冲动、控制不好情绪还总是哭，“我只是没法帮你什么。”


    “你做了很多很多，是我，明明是我家里的事，还把一部分责任压你身上。”他像是鼓起勇气开口，“我…很想你。”


    姜柠愣在原地，清晨的风很冷，吹在身上，吹不凉两颗悸动的心，她也很想，很想见到慕南川，真见到了，又不敢坦白。


    “我也想你呀～小少爷～”姜余过来，一人给一瓶热牛奶，“身体太好？大冬天站着吹风呢？”


    “一个个吹得眼睛都红了，行了行了，进屋去。”姜余又掏出个三明治给姜柠，“最近瘦了二两吧？脸没之前圆了。”


    “二两能看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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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柠还是接过来，三明治也是热过的。


    “二两那可不少了，哥的眼睛就是体重秤。”他冲慕南川摊手，“不知道你回来，实在饿你就去抢别人的哈！我这真没有了。”


    “嗯。”


    姜柠：“我跟你分。”


    “不许分。”姜余冲后面的姜柟笑道，“你包里还有没有饼干啊，给他一个就行。”


    语气切换十分丝滑，半秒不到就细了一半，姜柟应着还是拿了不少给慕南川：“够吗？”


    “他够了他够了，他吃不明白…”姜余把姜柟的手往回塞，“再给咱们就没有了…”


    说着像是生怕慕南川多吃一口的样子，半推半请把姜柟往教室送。


    姜柠悠悠发问：“他刚刚说——咱们？”


    慕南川点头：“是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递给姜柠一些，“给。”


    姜柠看了看，那包装袋简约的像三无产品：“不要，姜余选的一般都不好吃。”


    辛星没来上课，听说是在家里休息，姜柠放学去看她，她窝在沙发上打游戏：“你跑一趟干嘛呀？我一个人玩得可开心了，要没这事我哪能有空在家躺啊。”


    说到一半，她坐正，拍拍沙发旁边，示意姜柠坐下：“诶！川弟可是连夜赶回来的。”


    姜柠不懂：“那很累了。”


    辛星：“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姜柠：“有急事吧。”


    辛星点头：“也算，那他今天和你说什么了？”


    姜柠想起早上，脑子里都是那句：“我很想你。”脸红的快，又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


    “他就说好久不见。”


    “一个好久不见就这样？”辛星不信，“好久不见你脸红什么？”


    姜柠狡辩：“你家里这个空调啊～地暖啊，太足了人家有点热。”


    辛星放下手机逗她：“哟～我家里热啊？”


    慕南川路过，想了想也在一旁坐下，偏偏选姜柠旁边，也不说话，坐下就扭头看她。


    姜柠脸更烫：“我就说你家太热了。”她甚至开始乱甩锅，“星星你还穿短袖，我这毛衣什么的，肯定受不了啊！”


    她猛地站起来：“不打扰两位了，告辞。”


    辛星瞪了慕南川一眼：“送送。”


    这话之前慕南川屁股就已经离开沙发，应了一声就朝她走过去。


    视线粘在她身上，也不怎么说话，就纯看，姜柠每次回看都会与他视线相对，然后慌忙躲开。


    走了一截姜柠实在忍不住：“你老看我干嘛？”


    “太久没看了。”慕南川终于看向别处，“那我不看了。”


    “也不是不让……”姜柠刚说完这几个字又察觉的视线移了回来，“只是不要一直看，没礼貌。”


    视线又移走，之后就是诡异的，看几眼她，又移走一瞬。


    “你真的不生气了？”慕南川问得小心，“我之前瞒着你是…是我怕他们也做你的那种……”


    姜柠笑道：“我又不是泡腾片，哪有那么多气。”


    慕南川也跟着她笑：“是我想太多，以后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