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柠还是安分在医院躺了几天，期间姜父姜母总发消息问她身体怎么样，她也都客气回应。


    手机界面往下滑，看到了黎瑜皖的头像，想了想发消息问他：“你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黎瑜皖：“说是有个更优秀的人，在国外拿过奖，名额就给他了，况且我只是入选，结果本身就是要看综合成绩。”


    姜柠回了个“明白”的表情包，又去问慕南川：“现在保送的人是谁？”


    今天是周六，慕南川回消息回得快：“宋祈，从小就在国外，今年突然回来，应该不是好东西。”


    姜柠：“他得罪过你？”


    在她的认知里，慕南川再讨厌一个人，最起码也是把对方当人的，这被称之为“东西”的宋祈，八成把他得罪透了。


    慕南川：“不算，不知道最好。”


    姜柠对别人的事不关心，看他这样说，也就没放心上。


    她身体已经痊愈，见了什么都想吃，医生叮嘱她注意些，她面上答应，脑里已经想着下一顿。


    姜父姜母特意来接，她只当这两人是被剧情控制，见了她就笑脸相迎，见了姜柟就歇斯底里，就连打带骂。


    车子平稳行驶，姜母和她坐在后座，伸手摸她的头，她丝滑闪躲：“我不太喜欢别人碰我。”


    姜母眼里闪过不悦，车内光线暗，姜柠没注意到，她扭头看窗外：“之前回家好像不是这条路。”


    姜父开口：“有老朋友回国想要聚聚，正好咱们一家三口也能在一块吃饭。”


    “我不想吃。”姜柠不喜欢这两人，尤其他们对姜柟的态度，更让她讨厌。她宁可这两人拿的剧本是讨厌自己，毕竟姜柟的世界里，这两人如同亲生父母一般。


    讨厌她，她至少不会难过，姜柟也不会受委屈。


    “爸妈知道这些年亏欠你不少，你总要给爸妈一个补偿的机会对不对？”姜父继续开着车，“当年的事爸妈也有难处。”


    姜柠不想听，更懒得反驳，改变别人的想法还不如直接解决别人，她现在做不到，就先听着。


    姜母也借机问她：“柠柠，在学校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没有。”她想都没想，“问这个干嘛？”


    “关心关心嘛！”姜母笑着，“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姜柠：“活着的。”


    姜母顿了顿：“具体一点呢？”


    姜柠不懂她究竟要干嘛，也不想她太尴尬，回了句：“人模人样的。”


    车子在一个中式院落前停下，有人引领着他们往里走，院子很大，穿过庭院，又过长廊才看到屋子。


    又绕了几个弯，终于进到客厅，一个中年男人坐在茶桌前品着茶，一个年轻女人摆弄着鲜花。


    见他们来了，中年男人也不起身，浅浅笑道：“来，快来坐。”


    漂亮女人也放下手里东西迎上来：“是柠柠吧？长得真漂亮，比你姐姐看着水灵。”


    姜柠听了前半句嘴角已经扬起，后半句又垮下去：“我姐最好看。”


    漂亮女人愣了一下，立马又笑着点头：“是是是，阿姨说错话了，还是柠柠懂事，和姐姐感情也好。”


    姜柠不喜欢她，嗯嗯哦哦回了几句，趁大人们聊天自己走到门前看庭院，频频点头，幻想自己有这么个院子，就在中间空出一块地，一年四季烧烤不断。


    “你看什么呢？”


    她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扭头看见一个少年，比她高一个头，穿着黑衣黑裤，黑色头发还遮一点眼睛，长相白净，下半张脸还有点眼熟。


    “哑巴了？”他再次开口，上下打量姜柠一眼，“上不了台面的土包子。”


    姜柠不惯着他，昂着头瞧他：“爱装深沉的非主流。”


    少年皱眉，但因他刘海太长，并不明显，他上前仔细看着姜柠：“你胆子很大啊！敢这么和我说话。”


    姜柠后退一步：“不敢不敢，请保持合理的社交范围。”


    “我说合理才合理。”他拽着姜柠拉过来，“现在知道怕了？”


    姜柠被他拽疼，管他三七二十一，让自己受气就是不行，她猛地一推，少年没料到，摔得结实。疼得他在地上直叫：“你这个疯子，我要杀了你。”


    “嘁～”姜柠不懈，“不好意思，手滑。”


    还没得意两秒，后脑传来闷痛，回头对上姜父愤怒的脸，他的手还因为生气微微颤抖。


    姜柠眼泪因为疼痛掉下来，她抬手摸了摸被打的地方，看着姜父心里的火蹭一下蹿起来：“我爸都没打过我！”


    姜柠左看右看，抓起一旁的花瓶就砸向姜父，被他躲开，只打在他身上，花瓶落地四分五裂。


    姜母上前拉她：“姜柠！你疯…啊……”


    她话还没说完，胳膊一阵刺痛，姜柠咬上她根本不松口。


    姜父又来扯她，她咬得更用力，咬累了就换一边咬姜父，不仅咬，手上也不歇，谁拉她她就掐谁抠谁。


    最后是她推开几人，朝外面跑去，不知道跑了多久，找到大门，踏出去的时候眼里就带着眼泪。


    走了好长一段路，平复了心情才给姜余打电话：“哥……”


    姜余听出她声音发颤，立马站起来：“你在哪？怎么了？”


    姜柠眼泪止不住，发了定位就一直哭：“哥，我被打了。”


    姜余忙出门拦了辆车过来，一路上都安慰她，得知她没怎么吃亏才松了口气：“我…我会尽快想办法回去的。”


    “不用。”姜柠抹了眼泪，深吸一口气，“没事的哥，妈不是说心急做不成任何事，反正我们肯定能回家，我可厉害了，我下手特别狠，我就是刚刚有点着急才哭的。”


    姜余竟然说不出话，沉默了许久：“对不起。”


    姜柠：“我和你说这些不是让你愧疚的，你要说……”她忍了忍眼泪，“你要说，哎呀～老妹儿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姜余点着头：“嗯，你最厉害。”


    上了车，姜柠情绪已经稳定，只是眼睛还泛红，哭累了，开始挑选奶茶。


    姜父姜母的道歉一个连着一个，她通通划走，弹窗弹的她心烦，索性免打扰。


    姜余仔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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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细检查一圈，没发现她身上有任何伤口，沉抑的心情才有所好转。


    “对不起。”姜余又道歉，坦白一切，“我其实有点想留在这里，就一点，我想着，万一在原本的世界，我们只是睡着了，等我们回去也只是过了几个小时，又可以继续我们的生活。”


    他摇摇头：“还是不一样，这里的人动手也会疼，我们在这里也会受伤，我的想法太卑劣了。”


    姜柠放下手机，双手比叉：“停止emo！你才多大？我才多大，再说了，我不会怪你的，你就算说明天要去炸房子，要去大街上玩碰碰车，要骑电动再飞一次，我都会支持你的！”


    姜余感动之余，抓住了重点，灵感乍现：“对啊，我们可以骑电动再飞一次！”


    姜柠把抗拒写在脸上：“你是铁打的？很疼诶！上次飞出去我现在都后怕，我不敢坐你的后座了，我宁可让路边一只狗来开。”


    姜余不服：“你刚刚还说都支持！”


    姜柠：“刚刚是刚刚，解释权归我所有。”


    闹过之后，她又开始思考，自己现在能去哪？姜余先问出口：“那你现在回哪去？”


    三秒之后，她决定回家：“直面恐惧，然后战胜它！”


    姜余：“你…恐惧？”


    按她那个不吃亏的性子，对面恐惧才正常。


    “你不懂，反击不只是拳脚。”姜柠燃起来：“我要坏人死！”


    姜余祝她成功，把人放在家门口，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提醒她：“不要老咬人，不卫生。”


    “啰嗦。”姜柠转身回家，点开手机一看，不少未接来电，微信还有个好友申请。


    她不理，那人就一直申请，她拒绝，下一秒电话就打过来。


    是陌生号码。


    姜柠二话不说，挂断——拉黑。


    当晚，姜父姜母就带着个少年回来，正好是她下午推倒的那位。


    姜母笑着介绍：“柠柠，这是宋祈，你宋伯伯的儿子。”


    “宋祈？”姜柠掏出手机查找聊天记录，“祈祷的祈？”


    宋祈点头：“对。”


    姜柠：“国外回来的？”


    宋祈：“对。”


    知道他就是那个拿到名额的人，姜柠更瞧不起他，这显然就是个智力有缺陷的傻子，综合成绩能超过黎瑜皖怕不是放了太平洋的水。


    她不想理。


    宋祈挡住她，随意撩了撩头发：“道歉。”


    姜柠越看他越眼熟，但不道歉：“就不。”说着她目光锁定桌上的果盘，陶瓷的，宋祈敢动手，她就拿起来砸对方。


    “你再说一遍。”宋祈逼近，低头看着她，自认为极有压迫感，“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姜柠抬头，顺势翻了个白眼：“说一万遍我也没错。”


    “很好！”宋祈一屁股坐下，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我很欣赏你。”


    宋祈伸手：“手机给我。”


    姜柠装傻也有一套：“你没有啊？你爸妈手机都不给你买？真可怜，这么大了玩手机还要追到别人家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