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柟昏昏沉沉睡去，再睁眼是被姜柠蹬醒，窗帘遮着，看不出是几点。姜柠睡觉不老实，整个人几乎要横过来。


    姜柟看了看手机，早上七点多，今天是个周六，她帮姜柠盖好被子，也没再贪睡。


    等姜柠醒来，她已经读了半本书。


    “姐姐～”姜柠迷迷糊糊爬起来，晃晃荡荡过去，在她身边闹了闹才乖乖洗漱。


    穿着睡衣在家里的到处转。


    姜余的消息弹来：“你姐姐在吗？”


    姜柠扭头问姜柟：“姜余问你在不在家，怎么回？”


    “说我不在。”姜柟也不想自己的样子被看见，眼睛和脸都没有消肿。


    姜柠消息刚发出去，姜余秒回：“她去哪了？”


    姜柠：“不知道。”


    姜柠正好走到阳台，远远的看见姜余，穿着黑色外套，背个红包，她掏出手机，点开摄像头不断放大：“他背的什么啊？鼓鼓囊囊的。”


    还没来得及拍，姜余收起手机朝外边跑，姜柠没放心上。


    趁着姜柠睡午觉，姜柟发消息给黎瑜皖，两人找了地方坐着。


    “你脸怎么了？”


    “你脸怎么了？”


    两人一见面，问出相同的话。


    “被打了。”


    “被打了。”


    连回答都一致。


    两人在公园里坐着看鸽子，姜柠戴上口罩，眼睛被阳光刺痛，她眯了眯眼，又抬头看了看树。入秋很久，叶子黄了不少，风一吹就掉下来，落地后又被人踩来碾去。


    好一会儿，她问道：“慕南川打的？”


    黎瑜皖点头：“他下手挺狠的。”


    “他不会无缘无故动手，你得罪他了？”


    黎瑜皖叹了口气：“横竖都要得罪。”说着他想起慕南川的话，脸上的笑有些无奈，“不说他了，你呢？你爸打的？”


    姜柟不回答，算是默认，她将目光收回，落在不远处的鸽子上：“你说，鸽子在笼子里关久了，还会飞吗？”


    “总得让他们回去。”他顿了顿，“我们…也回到正常轨迹。”


    在姜柠和姜余出现前，黎瑜皖就联系上了姜柟，他说这个世界是篇古早小说，姜柟再怎么努力都会输给慕南川。慕南川对她也从欣赏到心动，说一些谁都不要只要你的无聊言论，姜柟就要放弃一切嫁给他，做个操持家庭的女人。


    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什么样，但她能肯定，自己不要过那样的日子。起初她不信，可后来怎么努力都被慕南川压一头，慕南川对她也只是尊重。


    有时见了面，慕南川保持着适当分寸，他的眼神算不上欣赏，只是平常，看向其他人也是这样。


    姜余出现后，姜柠也跟着来了，黎瑜皖只知道姜柠是个只会哭的笨蛋，要父母的爱，要把姜柟赶走。姜柟也信，第一次见面，她就要走，姜柠却让她留下。


    姜柟思考后说道：“正常轨迹？你怎么知道现在不正常呢？”


    “书里不是这样写……”黎瑜皖被这话点醒，“也是…我们也不一定是对的。”


    姜柟也这样想，她和黎瑜皖先入为主，以为书里的故事为标准，可姜余不是江余，姜柠也不是哭包。


    两人往公交车站走去，等车的间隙，一辆车停下，姜余走下来，肩上还背着包，那包鼓鼓囊囊的。


    抬头的瞬间见到姜柟，他眼前一亮：“你在这啊！”


    姜余发觉黎瑜皖在一旁，没多想：“你们刚从图书馆回来？”


    他坐的那辆公交车是从图书馆来，姜柟点点头：“对。”她不敢看姜余，怕对方注意到自己那没消肿的眼睛。


    “学得这么努力啊？眼睛里都是红血丝。”他从包里拿出眼药水，顺手也给了黎瑜皖一盒，“都有啊！可别说我不公平。”


    黎瑜皖被他莫名塞了盒眼药水，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又被塞了一支药膏。


    姜余：“还好我买了两支，你这个脸怎么肿成这样？”他继续在包里找着，没让话掉地上，“摔得？我就说要劳逸结合，搞不好是学习学得眼花，一站起来就贫血。”


    他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抽出一条巧克力塞给黎瑜皖，又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不客气，别感动，别哭。”


    黎瑜皖上车的时候，手里拎着个袋子，袋子也是姜余掏出来的，袋子里满满当当全是东西，甚至有一套真题。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发消息问姜柠：“姜余的衣服哪里买的？”


    姜柠看到消息，一秒明白：“特能装是不是！”


    姜柠：“他兜里除了钱什么都有。”


    回完消息她找了一圈，没看到姜柟，问了阿姨才知道她出了门。


    公交车站只剩姜余和姜柟，他把给姜柟的东西收好，拎在手上：“你下午有什么安排？”


    姜柟没说话，好一会儿小声回应：“我想回家。”


    “行，我送你。”


    姜柟：“我自己可以回去。”


    姜余不纠缠，把东西递给她：“那就后天见。”


    她不收：“谢谢，但我不太需要。”


    “我不管。”姜余硬塞给她，“我偏要给。”


    姜柟接过，谢谢还没有说出口，忽然觉得有些心慌，扭头就看到了姜父，他的车缓缓停在路边。


    他从车里走下来，语气平静：“上车。”


    姜柟点点头，抬脚前下意识看了姜余一眼，只一眼，姜余立马把人拦下，挂着笑打哈哈：“叔叔，我俩等车打算去图书馆呢，这是要送我们过去吗？”


    姜父在外面要脸，不想引起旁人注意，耐着性子说道：“今天姜柟不去。”


    “怎么会呢！叔，我成绩可差了，求了好久，好不容易答应教我一下午，这不去的话，那我不是白跑了？”姜余看着他，嘴上讨好，眼神不算和气，“所以，我得跟她走。”


    “姜柟！我的话不说第二遍。”姜父一吼，她就被吓到微颤。


    她走上前，还是有些纠结，姜父的手抬起，她不禁偏过头，闭上眼。巴掌声响起，她身上没有一点感觉，睁开眼，姜余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打这么狠？”他二话不说演起来，假装站不稳，颤颤巍巍扶着一旁的树，“我眼睛好像看不见了……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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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轻轻就被人打瞎了。”他装模作样摇摇头，“头好痛，怎么办？我从小就体弱多病……”


    他看向姜父：“你怎么随便打人呢？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姜父心里没底：“你是谁家的孩子。”


    “我们江家虽然只是有点钱，有点势……”他说两句缓两下，真有点要死不活的感觉。


    江家，数一数二的豪门，姜余藏住得意，感谢上天给他一个足够强的身份，出门横着走都可以。


    见姜父愣神，斟酌得失的时候，姜余趁热打铁，上前让姜柟扶着自己：“你先送我去医院好不好？我心口也不舒服…头也疼……”


    姜柟被他这样唬住，着急忙慌扶着他打车上医院。


    车子走远，姜余立马坐好，回头看看，确定姜父没追上来，松了口气：“你爸打人真疼啊！我想着看看他的车怎么样，好嘛！一巴掌就劈下来了，我寻思谁在我脸上放鞭炮呢，噼啪劈拉的。”


    姜柟的眼泪忍不住，连忙转身擦了：“你没必要替我挡的。”


    “没替你挡啊！”姜余竟然从包里拿出一罐可乐，贴在脸上消肿，“后天上学我怎么办？我帅气的脸庞怎么办？哎呀，姜柠会笑死我的。”


    “你今天找了我大半天对不对？”姜柟盯着他，等一个答案。


    姜余也不瞒着：“对啊，你爱去的地方不就那么几个，没找多久就正好碰到了。”


    姜柟：“从早上九点找到两点，是没多久？”


    姜余点头：“对呀，白娘子不是找许仙找了一千年嘛，我这才几个小时啊！”


    “你认真点…”姜柟有些急，“我不需要…”


    车正好停下，姜余先下车，低头看着她笑道：“那要不要陪我走走？”


    姜余又把大大小小的东西拿到自己手里，一边收拾一边回答：“你不需要接受我的付出，我也不需要考虑你有没有索取。”


    他站好笑盈盈看着姜柟：“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怎么办？”


    姜柟大脑一空，比心跳先来的是恐惧，她太害怕这种不可控的情绪，心又乱糟糟，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我不喜欢你。”


    “诶！”姜余点头，十分赞赏道，“这就对啦！没人规定被喜欢就一定要答应啊～”


    他说：“你看我被拒绝不也没什么损失，有好的呢，你就接受，不好的呢，你就说不，说了又不会死人。”


    姜柟不确定：“你不难过？”


    “我难过你就要答应我？是你被喜欢诶！人民币被那么多人喜欢，也没见它为了谁变多啊！”姜余拿出一个新口罩给她，“眼泪都掉口罩上了。”


    姜柟接过口罩，姜余扭头不看她，又低头玩起手机，等她换好才回头说道：“走吧，吃点东西，也好早点回家休息。”


    两人走着，姜柟问出口：“你为什么喜欢我？”


    她想知道，是因为任务，还是因为别的。


    姜余：“那你为什么喜欢南街酥边面包？”


    她只记得自己第一次吃，就很喜欢，心头一惊，抬眸时姜余笑得好看：“没理由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