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二十三章

作品:《阴鸷权宦的笼中娇

    镇安府燃着几盏朱红宫灯,氤氲出昏黄的雾气,隐约见得路旁的枫树破落地孤叶不剩,后面是肃穆冷清的深宅大院,仿佛生宣上淡墨渲染出的古画,透着琢磨不透的幽深。


    谢今安从轿中下来,嫁衣单薄,细嫩的指尖被寒风冻得染上层绯色,仿佛是沾染到眉眼间的脂粉,羸弱无措。


    下一刻,长指被人圈握进掌心,沈聿舟体温不高,甚至称得上寒凉,但此刻却有丝丝暖意,沁进肌肤,她低眉不语,借着盖头的缝隙,视线落在他那青筋微膨的手背。


    许是常年见不得光的原因,他肤色冷白,近乎素瓷,指骨修长分明,谢今安蜷了蜷指,悄无声息地触碰上他的指背。


    温凉,光滑,似块上好的薄玉,触手生温。


    沈聿舟步子停顿一瞬,肌肤的凉意迅速撤去,他微微侧眸,不着痕迹地瞥了眼身侧,见人垂头,绯色指尖丈量着分寸,处在一种敢碰又不敢碰的试探中。


    他抿唇浅笑,轻微侧头,故意松开手。


    果然,小姑娘紧张地攀握住,她生得皮肤娇嫩,自己的手指在她掌心打滑,她怕得双手捏着,生怕丢了去。


    “姑娘就这么喜欢本督这手?”


    谢今安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没有开口回答,亦步亦趋,只是握着的力度又增了几分。


    沈聿舟不再多问,眉眼微沉,她既然喜欢,那便由着她,只是往后这双手怕是不能沾染半分血腥,她鼻子可灵得很。


    不过,也不是什么难事,喊人代劳即可,他也乐得清闲。


    他牵着谢今安,抬步跨进镇安府。


    虽是大喜之日,却只有几条红绸装饰,对于原本生杀气极重的镇安府来说,已是它最温和的一面。


    婚礼没有太多程序,未设高堂,简单拜了天地,谢今安便被安排进冷清的院落。


    屋中炭火烧得正旺,暖意烘得香甜的果香更为馥郁,谢今安想起庭轩楼盛放贡果的瓷罐,想必这屋子也是如此熏着。


    她坐在榻上,身上的温度逐渐回暖,安静等待。


    时间过得极慢,谢今安隐约瞧见桌上的龙凤烛,灯火摇曳,忽明忽暗,似是她不安的心思,局促地搅着衣摆,织金缎面在指尖绕了一圈又一圈。


    焦灼感愈来愈烈。


    她嫁的人特殊,着实想不到接下来洞房花烛夜,该如何度过。


    又听说太监性格阴冷孤僻,总有些见不得光的法子折磨人。


    沈聿舟性子就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之前更是让她脱衣温墨,还顺走了她的小衣,还要剜她眼睛……


    谢今安对这话信了一半,可另一半足以让她惶恐不安。


    她轻咬薄唇,忽地,房门被推开,谢今安不由地身体绷紧,银齿上用了力,将唇角咬破了皮。


    突如其来的刺痛,令她恐惧散大半,混沌的灵台有了几息的清明。


    纵使看不见,她望向门外,试探性开口:


    “督主。”


    那人并未作答,身上携卷着潮润的寒气,混着冷冽的薄香,像是夜深雾重的冰水,落进脖间软肉,冷得谢今安轻颤一下。


    旁边软榻深陷,熟悉的冷香氤氲在口鼻,是谁已无需再问。


    谢今安乖巧地坐在榻上,气氛陷入诡异的静谧,盖头下,她轻轻折眉,抿着唇瓣的甜腥味,按着小腹,腹中从早就未进过一滴水、一粒米,饿得饥肠辘辘。


    许久,她又弱弱地唤了声,“督主。”


    依旧无人应答,她掀起盖头露出一个角,一抬眸,正好撞上那双含笑的凤眸。


    男人慵懒地倚着软枕,一身艳色的蟒袍,他摘去官帽,留下额上一条黑色扶额,几绺发丝从中溢出,松散地搭在眼睫,烛火衬托下,半边脸匿在黑暗里,光影交织下,眉目越发清隽俊逸,敛去寒凉寡淡的威胁感,生出玩世不恭的矜贵沉静。


    沈聿舟原先就那样静静注视,等谢今安沉不住气,正如他所料,短短片刻,就寻他来了。


    “过来。”


    一如既往的命令,声线却有了微妙的低磁。


    谢今安顺从地俯身过去,碍事的喜帕被人挑至一边,被揽住细腰,一用力,整个人贴上他的胸口,她一仰头,鼻尖触到他下颌,“不用陪宾客吗?”


    “他们不配。”


    确实不配,那些人哪敢吃镇安府的宴,放下贺礼,就灰溜溜地逃走了。


    自然无需沈聿舟陪。


    他抬起手,拂过她发间,指尖停留在那根金丝镶宝的凤钗上,沈聿舟拨弄一二,鎏金凤尾摇晃生姿,仿若下一秒就要从她发髻飞出。


    谢今安想起什么,慌忙抓住他的腕骨。


    那钗被她浸了一晚的毒,若是伤着了,定会毒发身亡。


    “触不得?”


    男人眉骨下压,眸底闪过不悦,手没有放下的意思,在空中僵持着,脖间是她清浅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着急了。


    “不是!”


    谢今安被他目光灼得松开手,将发髻上的凤钗取下,随手扔了出去,见钗在地上滚了两圈,离得远,才抬眸与他对上,


    “钗上有毒,怕伤到你。”


    “哦?我以为姑娘要在这喜床上,除了本督这个祸害,都将脖子奉上了,想着方便姑娘下手。”


    沈聿舟睨了眼地上碎成两截的凤钗,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脖颈处,


    “莫非是想亲手掐死本督?你这指细软无力,怕是办不到……”


    他肆无忌惮地揉捏着素白玉指,勾着那指沿着喉线向下,卡在朱色蟒袍上,扯了扯,露出雪白的锁骨,将那温软的掌心贴上脖子外侧。


    “摸到了?用你头上随便什么簪,扎这里,省时省力,还必死无疑。”


    谢今安感受到强有力的跳动,似是冰原下蠢蠢欲动的岩浆,烫得她想收回手,但腕骨被他桎梏。


    他动作轻柔,腕处并未半分疼痛,她不禁眸底暗淡,想来这凤钗他早就知晓,故意试探她。


    明知道并非为他准备,还要上赶着凑。


    “督主攥着泱泱的手,我该怎么拔簪?”


    “是本督疏忽。”


    谢今安活动活动手腕,从发髻上抽出另一个小簪,含笑对上他的漆眸,在他脖间比划,指腹重新碰上蓬勃的青筋,按了按,“是这里吗?”


    “嗯。”


    “要扎下去几分?”


    “那要看泱泱有几分力道。”


    “那我试试。”


    谢今安似是铆足了力,就要往下刺。


    沈聿舟眸底一凛,手心就要朝她后脑拍去,临了收了力,轻抚上她的乌发,挑开零散几个头饰,宛如绸缎发丝倾泻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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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缠在他指间。


    喉结处的酥麻温热,令他那声嘤咛硬是压在舌下,未曾发出。


    幼时阉割,喉结本身就比寻常男子小,这都能被她找到,还精准无误地咬了上去。


    忽地,锁骨处传来几丝凉意,沈聿舟未低头,就知发生什么,语气无奈,


    “姑娘咬着本督,怎的又委屈地哭上?”


    “方才你想杀我……”


    谢今安手中金簪滑落,被人稳稳接在掌心,递还给她。


    她没接,埋首在肩窝,方才明确感受到浓烈的杀意,虽然只有一瞬,但他墨眸里的冷厉做不得假。


    “督主半点玩笑都开不起……”


    “只许姑娘吓我,不许本督吓唬吓唬你?真是霸道……”


    沈聿舟挑起她下巴,瞧着她睫微颤,悬着湿漉漉的水珠,


    “大喜的日子,哭哭啼啼,晦气,不许哭。”


    “嗯……你明知道那钗是我怕……怕……”


    “怕什么?”


    “你多久没寻过我,怕你忘了,我拿着钗防魏世子……”


    “本督又不是你腹中蛔虫,怎知不是防着我这阉人?这倒好,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沈聿舟袖中抽出绸子,替她擦拭泪水,只是那帕越看越熟悉,谢今安定睛一看,


    “这不是我的小衣?”


    擦拭的动作一顿,沈聿舟斜了眼,想到之前是把白帕子扔给吉祥,这粉色小物的确是她的小衣。


    他懒得解释,轻飘飘地嗯了一声。


    “你将我小衣当帕子使?”


    “嗯。”


    谢今安抽抽鼻子,目光呆滞,脸羞得涨红,连耳尖浸染上胭脂色,


    “你真……”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好像什么污言秽语,于他而言,皆无关痛痒。


    索性懒得浪费口舌。


    “怎样?本督还从未听泱泱骂过我。”


    “你真奇怪。”


    “哈哈哈,”


    沈聿舟笑出声,拿起旁边的小簪,将所有发丝绾成发髻,唇畔轻贴她的耳畔,触上那抹绯,一字一顿,


    “人人都知,太监癖好多,泱泱既然选了,可别后悔。”


    话音刚落,谢今安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忙捂住小腹,脸色涨红,恨不得把头埋进他怀里。从晌午等到这时,滴水未进,这会儿倒是争气地叫了起来。


    “这就是姑娘的求饶方式?以饿示威?”


    沈聿舟瞧了眼怀中,像个鹌鹑一样浑身轻颤的谢今安,抿唇浅笑,没了逗弄的心思,捏捏她后颈,


    “伺候你夫君用膳吧。”


    他起了身,走至桌旁,都没见谢今安动身,“不吃吗?”


    “被你吓得腿软了……”


    “呵,姑娘好福气,还得本督伺候你。”


    沈聿舟移至她身前,俯瞰着她,指腹揉按她咬破的破口,


    “教过你什么,还记得吗?”


    谢今安懂他的意思,这是又要求人的态度。


    然而,他高高站着,根本够不着,更亲不着。


    循着他的目光,看向身上的赤色嫁衣,瞬间明了,抬手便解开衣扣,然后朝沈聿舟伸出手,“帮我。”


    这次,没要什么报酬,帮她褪去外衣,剩下贴身的小衣。